林晚舟沒說話,只是把林辰推出房,轉身把門鎖上。
“你要干嘛?”林辰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你真要把房子退回去啊?”
“哎,你想想清楚,你現在可就是個二手貨,你要還不抓點東西在手里,你以后可就完了。”
林晚舟不理他,轉身往大院走。
她不是那種離婚了什么都不要的傻女人。
可是,按照這個年代的標準,這樣的老洋房是只有高官,或者對社會有重大貢獻的人才配擁有。
她只是離了個婚,天上就掉下這么一大餡餅,她怕自己會被砸死。
林辰見林晚舟態度堅決,連忙屁顛顛跑回家告狀。
林晚舟一進大院,就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周圍人投來的目光黏在她身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打量,看得她莫名其妙。
直到進家門,她才瞬間懂了。
那些眼神哪里是打量,分明是**裸的同情。
關白羽領了一個燙著頭發,涂著紅唇,風情萬種的女人回家。
林晚舟進門剛好撞上他們一家一起吃飯。
那女人正親昵的給關白羽擦嘴。
看到林晚舟后,女人回頭沖她露出一個明媚的微笑。
關白羽則是一臉冷漠的瞪著她。
關琴翻了個白眼,一臉得意的給女人夾了一筷子排骨,“來,嫂子吃肉。”
全屋只有關小兵跑過來牽住林晚舟的手,“媽媽快來,姑姑做了紅燒排骨和清蒸魚。”
話音剛落,立馬引來關琴的怒罵:“你個小白眼狼快過來,人家可不稀罕。”
“有些人啊,就是喜歡作,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離婚,結果出去一圈沒人理她,自己又屁顛屁顛回來了。”
林晚舟不理關琴,只看著關白羽,后者依舊是一臉冷漠,坐的四平八穩,仿佛沒看見她一樣。
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只把他當紙片人,可心里的一根弦突然瞬間繃緊,然后“啪”的一下斷了。
看吧,男人果然都是一個樣,只要對自己沒用了,就立馬變臉,連裝都懶得裝了。
這就是男人,和她爸一樣。
“你出來一下。”林晚舟迅速調整好情緒,平靜道。
關白羽聞言,如夢初醒般站起身,連身前的碗掉地上碎了都不知道。
他心臟狂跳,手心里全是汗,心下瘋狂叫囂:她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要回來了?馮玲說要我坦白小兵的身世,我要不要現在就坦白?
等走出房后,卻見林晚舟一臉冷漠的將自己之前給她的鑰匙遞了過來。
“這房子不該給我。”
“啊?”關白羽突然愣住,像是被兜頭潑了一碰冷水。
“你不用擔心,這本來是該給我的。”他解釋,為了掩飾漲的通紅的臉,他連忙轉過頭去。
“你走吧,我要進去吃飯了。”他說,可在推門的一瞬卻突然淚流滿面。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只是感覺心口那里很難受很難受,嗓子里像是噎了一團什么東西,吐不出,也咽不下。
屋里的幾人看見關白羽這樣,全都嚇得不輕。
關琴氣的擼了袖子,“她對你做什么了?我找她去!”
關白羽顧不得已經被淚水模糊的視線,一把抓住關琴的胳膊,怒吼道:“你夠了!”
關琴愣住,“你瘋了?我是為了你好!”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
“我不需要你打著為我好的名義去對她惡語相向。”
“你剛才為什么要那么說?”
關琴一臉無辜,“我說什么了?”
“哥,你別自己在她那受了氣,回頭就把氣全撒在我身上。”
“我做錯了什么,你要這樣罵我?”
眼看兄妹倆越吵越兇,一旁的馮玲連忙上前來,把關琴推進房間去。
回過頭來又對關白羽道:“她說那話的時候你不阻止,這會兒又提起來,她肯定不服氣啊!”
“你這性格,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女人一臉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得了,我也不在這,攪你家這趟渾水了。”
她說完提起自己的包推門走了。
只留下關白羽一個人獨自面對客廳的狼藉。
外面,林晚舟失魂落魄的剛走出大院,迎面就碰上了匆匆趕來的林家人。
張貴梅一臉急切,“怎么樣?房子呢?你退了嗎?”
看著林晚舟這失魂落魄的模樣,她心里其實已經不抱希望了,可還是硬著頭皮問道。
林辰在一旁捶胸頓足,只有林念默默握住了林晚舟的手,“姐,沒事的,我讓江嶼在廠子里給你安排一個工作。”
張貴梅急的立馬打斷,“去你的!工什么作?她現在應該乖乖呆在家里,這樣才會有男人愿意要她。”
她心里暗暗盤算,:幸好還沒生孩子,死丫頭長得不錯,應該還能收不少彩禮。
誰料,林晚舟只是淡淡的將手抽出來,“房子在,但和你們沒有什么關系,我也不會如你們的愿去嫁人。”
張貴梅聞言,頓時大怒,:“你不嫁人,你干什么?”
“留在娘家吃閑飯啊?讓爹媽養你到老啊!”
林晚舟實在被她這邏輯驚到了,原本不想搭理的,但還是忍不住反駁,“我有房子,不會去住你家。”
張貴梅道:“你一個丫頭,你的不就是爹媽的嗎?那以后可都是要留給林辰的。”
林辰聞言,心底頓時雀躍起來,可看到兩個姐姐不服的表情,又連忙低下頭去。
林晚舟再次被她這不要臉的話驚到。
她就是閑的,就多余搭理這種人!
她不想理他們,可剛動身,就被張貴梅一把抓住了胳膊。
“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這么對我們?”
“那房子,你必須讓我們住!”
她手勁大,林晚舟一時掙脫不得,便和她拉扯起來。
這一幕恰好被剛出來的馮玲看到,她幾步跑過來替林晚舟推開張貴梅。
張貴梅不悅大罵道:“你誰啊?你憑什么推我?”
馮玲目光銳利,死死盯著張貴梅,“林晚舟同志的那套房子,是上頭分給關白羽,關白羽轉讓給她的,其他人不得入住,否則按擾亂社會秩序罪,處兩年有期徒刑。”
她語氣嚴厲,渾身自帶一股正氣,嚇得張貴梅不由縮緊了脖子
她小聲反駁:“你說的這些我都聽不懂,我只知道,我是住在我女兒家,你憑什么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