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一碗后,我剛要起身去把剩下的疙瘩湯盛上,月月就把碗拿了過去。
正好還有一碗,我慢慢地咀嚼著,回味著,久久不愿意咽下。
她看我如此一副馬上就要流下眼淚來的樣子,伸出手在我肩膀上輕拍了一下,說:“你這是干什么,怎么還是要哭鼻子的樣子?想家想媽媽,不是很快就要回去了嗎?”
我苦笑一下,說:“誰讓你做疙瘩湯給我吃的?做疙瘩湯也就罷了,還做得跟我媽媽做的一樣好吃,你想干什么啊!”
她開心地笑了,說:“你看你,還耍小孩子脾氣。”
我感覺自己失態了,立即調整了一下,說:“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接著,很快把碗里的疙瘩湯用筷子撥拉進嘴里。
她又麻利地站起來,拿著我和她用過的碗去刷了。
這個時候我再提出要送她回家,確實有點晚,她也會覺得我太過絕情。于是,等她回來,我打了個飽嗝,說:“離天亮沒有幾個小時了,一會兒我們都好好睡一覺,天亮后送你回家。”
“不用送我回家。”
“你想直接去上班?”我問。
“不,明天休息。我騎自行車來的,再騎著回去就行。”
“奧。”原來她是騎著自行車來的,我問:“這么晚了,怎么忽然想起來我這了?要來,我什么不早點來?”
“吃了晚飯后,無所事事的,想到明天要休息,就來找你了。你明天有空嗎?”
“明天?我不知道。怎么,你有事?”
“那天我不是和你說過,要是有時間你教我開車啊,怎么,你忘了?”她歪著頭看著我,滿臉的期待。
我說:“月月,其實,我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你要是真想學開車,你跟著我也學不會,還是要專業的教練才行。我認識一位教練,曾經教過我。半年或更長時間才能拿到駕照,我一個月就拿到了。當然要花點錢。”
“過完年回來,我就去給你報名,然后利用節假日休息的時間去跟著這位教練學,保證讓你不超過一個月就拿到證。”
“真的嗎?我聽說很難的,就是全天學習,也不會少于半年,一個月就能開車上路,怎么可能?”
“別人不可能,我就能辦得有可能。不信你等著看。”我滿有把握地說。
“好,我信你的。我是這樣想的,拿到駕照后,就把賓館辦公室那輛轎車我自己來開。那輛車只有吳阿姨去市里開會,或者去辦事的時候用用,其它時間都停院子里閑著,司機到處轉悠著喝大茶,扯閑篇。”
“我會開車后,讓他把鑰匙交出來,安排他去個啥部門工作就完了,我估計吳阿姨一準愿意。”月月說的興致很高。
“那是,節省下一個人,你開車的話,吳阿姨還更舒服一些。”我說。
由此看來,月月的野心還真是不小,現在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秘書和總經理助理,就想把司機裁了自己開,這不是斷人家的飯碗嗎?她要是當上總經理,一定會把看著不順眼的人全都換了。
這樣說來,高睿還真的不會高枕無憂。別看有吳經理護著,可吳經理一旦退下來,說話就不一定管用了。
不過這還是后話,因為吳阿姨一時半會的還不會退休。
對于月月說的這件事,我沒有表態,而且她也不是征求我的意見,也用不著我有的看法。
不過,我還是多嘴,就在剛剛,我怎么還肯定了她的做法,還說吳阿姨坐車也更舒服?
嗨,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了。好在她并不在意我說的話。我也就沒有必要糾正了。
然后,我問她:“困了么?”
“嗯,困了,睡覺吧。”
我一邊起身一邊說:“睡覺。”我進了臥室,卻發現她也跟了進來,我問:“你想在這個房間睡?”
“上次我在那個臥室,因為什么動靜怕得不行,跑你床上來了。”她又指了指衣架上她的大衣和包包,說:“我的衣服也在這里那。”
我立即說:“那行,你在這里睡,我去那屋。”
她沒說啥,看著我出了門。我回頭帶門的時候,見她還在看著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進側臥,我衣服沒脫,直接上床,拉過被子蓋在身上,就睡下了。
一覺睡到上午十點才醒,算是睡了個好覺。
我起來后,見月月的門還緊緊地關著,我敲了幾下。她說:“我醒了,只是賴著不想起。”
“起吧,我等著你做疙瘩湯吃那。”
“你還想吃啊,那我起來給你做。”她說。
我剛剛洗漱完,她就起來進了廚房。我去廚房門口看著,說:“你要是不愿吃,就給我做兩碗,最好是再稠糊一點。你可以煮面條吃。”
“你喜歡吃的我也喜歡。”她說:“那我就做得比昨天晚上的稠糊一點。”
這時,我聽到有敲門的聲音,打開一看,是高睿。
她笑瞇瞇地看著我,問:“你這是剛起床?”說著話,就走了進來。
聽到廚房有動靜,就搖著屁股走過去站在廚房門口大驚小怪地喊了一聲:“哎呦我的天,林秘書竟然下廚房了?我的大秘書啊,你還會做飯?”
“怎么,這很奇怪么?”月月問。
“你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金枝玉葉,怎么會做飯啊?這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高睿仍然說得一驚一乍。
月月回答說:“只要會吃,就會做。你說的那種人,是貴族階層,和咱不是一個世界的。”
高睿轉回身又對著我意味深長地笑:“肖成,你可真有福氣。”
“我啥福氣啊。”
“小林這么漂亮,還能進廚房做飯,能討到這樣的老婆,不是你的福氣?”
我擺擺手,又搖搖頭,小聲對她說:“換個話題不行啊,你的話可是真多!”
她走近我一步,用手指頭在我的胸膛上戳了一下,說:“起這么晚,昨晚是不是累著了?”
我有點生氣地說:“你可真能胡說八道!”
她一看我真的挺嚴肅,就立即說:“我是上來告訴你,老王來電話了,說火車站人事部的負責人本來今天也休息,可是為了辦理他的事,專門在辦公室等他,他說一會兒就回來。”
“肖成,你找的誰啊,這關系可真是太硬了。說實在的,我真的誰也不服,就是服你!”
我故意說:“我讓市長親自辦的,你信嗎?”
這會兒她倒是搖了搖頭,然后說:“你要是真有這么鐵的一位市長關系,你也就不可能住在這里了。雖說不會是市長吧,也得是個大領導。”
這時,月月站在廚房門口喊了一聲:“吃飯了!”
高睿看了看,這才趕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