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怎么突然來了?我雖然躺在床上,但還沒有到意識不清的時候,什么動靜我都聽得很清楚。
高睿也同樣感到詫異,問:“小林,你怎么這時候來了?”
“怎么,我不能來嗎?”月月的聲音聽上去很不友好。
“當然能來,我只是覺得時間太晚,沒想到你會來。”高睿說:“肖成在我家和我老公喝酒,兩個人都喝趴下了,我送肖成回來的。你來得正好,照顧一下肖成吧,我得回去看看我那一口子。”
高睿說完,走了。
我聽到月月在向臥室走來。她站在床前,先是環視了一下周圍,目光在凌亂的床上停留了一會兒,這才坐床上摸我的額頭。
平時我起床后,沒有收拾床鋪的習慣,不管是啥就那么亂扔著,還有衣服,也是滿床上都是。
月月在喊我:“哥,哥。”
我沒有應聲。她在嘟囔:“你說你這酒癮也太大了,喝成這樣,不傷害身體么?你在哪里喝酒不好,竟然跑高睿家去喝,那娘們可不是善茬,非灌死你不可!”
自言自語地念叨完,就去端來了一盆熱水,泡上毛巾,擰干后給我擦臉。毛巾熱乎乎的,她的動作很輕很柔,別提多舒服了。
擦完臉,她把我的毛衣給脫了下來,我雖然沒有不讓他脫,但是也沒有配合。她費了很大的勁,抱著扛著的,才給我脫掉。
然后,解開襯衫的扣子,用熱毛巾把我的上身擦了個遍。特別是胸膛,她擦了好幾遍,還用手在上面撫摸著,好久,才給我蓋上被子。
毛巾敷在我的額頭上,她坐在床上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后,她開始給我整理房間。
今天晚上喝的真是有點多,我還真是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月月躺在我的身邊,一只手還握著我的手,頭歪在枕頭上也睡著了。
我看了下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算了一下,原來過去了四個多小時,她一定是困極了才躺下的。
我小心翼翼的下床,給她蓋上被子,先去了一趟衛生間,看到臥室和客廳都收拾得利利索索,擦拭得干干凈凈,地板也拖過了,月月可真勤快。
回來后,端起杯子一口氣喝完,這才去客廳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支煙在抽。
這個時候我在想,月月一定是從家里來。她來得那么晚,在來的時候就沒有打算回去,是要在這里過夜的。她來一定告訴了阿姨,但不一定告訴佳佳。
都那個點了,佳佳也有可能早就睡了。
但是,我的心還是有點發慌。一男一女在一起過夜,佳佳如果知道,就沒有其它想法?
抽完一支煙,感覺頭有點隱隱作疼,我把手放在額頭上,依靠在沙發靠背上的時候,響起了月月的聲音:“哥,你醒了。”
我睜眼一看,月月正站在臥室門口。她下身穿著直筒褲,修長筆直,上衣是一件杏黃色的高領羊毛衫,線條清晰,高高的胸,纖細的腰,亭亭玉立,妖嬈嬌艷,讓我不由地眼前一亮。
她長得一點也不比佳佳遜色。
她發現了我的目光在她胸前停留了那么一會兒,不由地抬起胳膊裝作捋頭發擋了一下。
她走了過來,站在我的面前,說:“你還這么年輕,不應該喝這么多酒的。要是喝壞了身體,可是一輩子的事。而且,更不應該去高睿家喝。她老公經歷的酒場多,已經練出來了,你喝不過他。”
“再說了,高睿是個看熱鬧不怕事大的主,依我看,她帶著個能喝的樣子,你又太實在,她花言巧語的,一會兒就把你灌醉。以前你和姐姐都說她不是個好鳥,我還不信,現在領教過了,還真不是個東西!”
我說:“她老公酒量不大,趴下的比我早。我是因為高睿又和我碰了兩杯,是一口悶,這才感覺醉了。”
“你得聽話,不要覺得自己酒量大,就不把別人放在眼里,我跟你說,淹死的往往都是會水的。”
“我聽話,以后一定少喝。”我說。
她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問我:“家里有雞蛋么?”
“干什么?”
“以前我爸爸每次喝醉后,都要讓我媽做一碗雞蛋湯喝,說喝了能把肚子里的酒壓下去,會舒服點。”她說,
“我買過一次,還沒吃幾個,在廚子里放著那。”我說。
“我去給你做。”她微笑著轉身,進了廚房。
怕她找不到,我也過去,打開櫥子,說:“你看,在里面那。”
她一看,說:“這不是有面粉么,我**蛋疙瘩湯吧。我也餓了,想吃一碗。”
“好,那就多做點。”我說。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雖然看不見月月忙碌的身影,可是,當我知道她就在里面給我做飯的時候,我不由地感覺到一陣溫暖。
因此,整個房間也增添了一些溫馨的氣息,就跟有了靈魂有了生氣一樣。
時間不大,她就做完了,站在廚房門口問我:“哥,做好了,是在餐廳吃還是給你端過去?”
我起身過去,說:“不用在餐廳吧,端一碗去茶幾那里吃就行。”
她看我要進廚房,說:“你回去等著吧,我端過去。”
我只好退回重新坐在了沙發上,很快,她雙手端著碗過來,我要接過的時候,她說:“燙,我放茶幾上就行。”
她慢慢地放在茶幾上,又麻利地轉身回去端來了第二碗,剛要坐下,說:“哎呦,忘拿筷子了。”
迅速回去拿來兩雙筷子,遞我手里一雙,說:“還有一碗,我吃這些就夠了,你全吃完。”
我嗅了嗅鼻子,是蔥花熗鍋,突然在心頭生出一種家的味道。
我端起碗,剛吃了一口,感慨道:“月月,你知道么,你做的疙瘩湯跟我媽媽做的一樣。小時候,這樣的疙瘩湯不是說吃就能吃到的,我和妹妹生病的時候,才有這樣的待遇。真好吃,這一刻,我好像有在家在媽媽身邊的感覺。”
我說的可能是有點傷感,她看著我,說:“哥,你想家想媽媽了。”她端起碗小口小口吃著,說:“你說的也太夸張了吧,小時候連疙瘩湯也吃不上嗎?農村不是就生產小麥,而這面粉,正是小麥磨出來的。而雞蛋是母雞下的,真的那么艱苦嗎?”
“我們是山區,玉米都很少見,別說是小麥了,地里種的全是地瓜。雞蛋是老母雞下的,可是,雞下了蛋后,都被媽媽拿到集市上換成了油和鹽,還有,就是留著給我買學習用具。”
月月根本不相信以前我們家里會這么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