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在場上疾速奔跑,腳步越來越快,擊球的力道也一球重過一球。
他在心里默默立誓:
“我絕不會輕易認輸。
我會一直變強,直到有一天,能打落你手中那把十字球拍,讓你用普通的球拍與我對決——”
“還有……逼出你真正的名字。”
***
神奈川,立海大附屬中學。
周末清晨,校內排名賽正式拉開序幕。
天剛亮,網球部門口已聚集了不少社員,所有人都是為今日的選拔而來。
盡管明白躋身校隊的機會渺茫,眾人仍滿懷熱情地參與其中。
而所有人之中,切原赤也的斗志最為熾烈。
還不到七點,他便已抵達球場,只等比賽開始,好全力展現這一年來的成長。
這般心情,洛釧自然理解。
過去一年,切原幾乎總是跟隨在自己身邊練習,雖然也曾與真田等校內隊員交手,卻從未真正踏上對外比賽的賽場。
因此,切原渴望通過排名賽爭取正選資格,代表立海大出戰地區賽事,與校外對手一較高下——這份心情,與洛釧原本的打算不謀而合。
即便切原不主動報名,洛釧也早已計劃在他升入二年級時將其納入校隊陣容。
于是,這場排名賽對切原而言,恰是邁向期待已久的實戰舞臺的第一步。
清晨八點整,校內排名賽準時拉開了序幕。
網球場內,球拍揮舞的破空聲與鞋底摩擦地面的銳響交織成一片激烈的戰歌。
少年們的身影在場地上快速穿梭,汗水在初升的陽光下閃爍。
盡管自幸村精市將立海大網球部的管理重任交予洛釧之后,部內事務已全由他決斷,但這一次的排名賽,洛釧依然選擇了參與。
以他如今深不可測的實力,即便缺席,也無人會有微詞,即便是向來嚴苛的真田弦一郎也不會反對。
但洛釧心中自有考量——排名賽本就面向網球部全體成員,若因實力超群便置身事外,難免有失公允,也違背了他一貫秉持的準則。
更何況,他內心深處并不愿接受這種特殊的豁免。
只是,他這般想,其他人卻未必如此。
當看到洛釧的名字赫然出現在對陣表上時,不少部員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若對手是真田,他們或許尚能鼓起勇氣一戰;可面對洛釧,那份無形的壓迫感卻幾乎讓人窒息。
許多人至今仍清晰記得洛釧初執球拍時的駭人景象——隨手一擊,便能令地面震顫碎裂。
那般力量,早已超出了尋常高中生的范疇。
即便此后與真田等人的練習賽中,洛釧明顯收斂了力道,可那份深植于心的敬畏卻未曾消散。
與其說是畏懼洛釧本人,不如說是恐懼與他對戰時那種完全無法抗衡的絕望。
因此,當排名賽中不幸抽中與洛釧對陣時,不少部員幾乎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棄權。
望著又一個主動放棄比賽的對手轉身離去的背影,洛釧只能輕輕搖頭,唇角泛起一絲無奈的弧度。
他本是為公平而來,卻反倒讓比賽失去了意義。
不過轉念一想,他也能理解這些少年的選擇: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明知必敗的戰斗,保留體力應對下一場較量,或許是更為理性的策略。
“太強了……似乎也是一種煩惱啊。”
他低聲自語,那聲輕嘆里混雜著些許復雜的情緒。
這一幕,恰好被不遠處的丸井文太盡收眼底。
他吹破一個粉色的泡泡,笑著朝身旁的柳生比呂士努了努嘴:“看吧,根本沒人敢和洛釧打嘛,一碰上就直接投降了。”
“這并不意外。”
柳生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無波,“面對那種層次的對手,提前知曉結果的情況下,選擇回避是人之常情。
文太,倘若換作你在排名賽中遇上洛釧,你的表現未必會比他們從容多少。”
“喂喂,少瞧不起人了!”
丸井立刻挑起眉毛,不服氣地反駁,“我再怎么說也會打完比賽,怎么可能像他們一樣連打都不打就認輸?”
然而,他話音未落,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了場邊那個沉靜的身影,心中悄然掠過一絲自己也未完全察覺的遲疑。
話音落下不過半日,丸井便在下午的賽程中抽中了洛釧的名字,他當場愣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這算什么?
自己這張嘴難道被施了咒不成?
可大話早已放了出去,若是在場上表現得比先前那些人更狼狽,往后恐怕要被柳生當作笑料反復提起。
丸井只得咬緊牙關,握緊球拍,將整場比賽堅持到了最后一刻。
哨聲響起后,他狠狠朝柳生的方向瞪了一眼。
柳生卻站在場邊,笑得幾乎直不起腰。
丸井這家伙的運氣,未免也太差了些。
上午才信誓旦旦地說絕不會輸得難看,轉眼便撞上了洛釧。
但柳生心里清楚,若是換作自己站在洛釧對面,結局恐怕也與丸井相差無幾。
平日里的練習賽不過是輕松切磋,點到為止。
可校內排名賽卻是真刀 ** 的較量,每個人都毫無保留。
即便洛釧會顧及對手的實力而有所收斂,也絕不會像日常練習那樣隨意。
在這種壓力之下,誰能保持從容?
……
首日賽程終于全部結束。
洛釧、真田、柳三人皆以全勝戰績領跑,各自拿下六場勝利。
切原同樣取得了六連勝,并且每一場都以懸殊的比分完封對手。
對此,洛釧并不感到意外。
以切原目前的實力,在整個網球部里,除了他自己之外,恐怕只有真田能稍占上風,而尚在醫院休養的幸村則另當別論。
即便是柳,面對切原的勝算也并不算大。
這樣的結果本就在預料之中。
丸井、胡狼、柳生、仁王幾人的戰績雖略有瑕疵,但整體表現依舊可圈可點。
六場比賽中,他們各自只輸掉一場。
胡狼敗給了柳,柳生輸給了真田。
至于丸井與仁王,他們失利的場次正是今日與洛釧的對決。
但這并非他們所能左右——遇上洛釧,即便是真田也難逃一敗,更不必說他人。
丸井和仁王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因此只是低聲抱怨了幾句運氣不佳,隨即便將此事揭過。
……
夜色漸深,一日喧囂歸于寂靜。
次日清晨,校內排名賽的戰火再度點燃。
由于網球部成員眾多,全部賽程無法在一天內結束,因此比賽共分為兩日進行。
第二日的交鋒,即將拉開序幕。
然而,盡管排名賽持續兩天,第二天的比賽形勢與首日相比,并無多少不同。
唯一的變數,大概只在洛釧與切原身上。
積分榜前列的,依然是那些經驗豐富的老將。
如此,當第二日的較量落幕,最終名單也隨之揭曉。
洛釧毫無懸念地晉級,過程甚至堪稱輕松。
除了與仁王、丸井有過交手外,其余場次,對手皆未戰便已認輸。
此外,切原同樣躋身正選之列,并且是以十二場全勝的傲人戰績。
這引得眾人一片嘩然,切原的實力竟已強橫至此?整個校內排名賽未嘗一敗。
但作為教導者的洛釧,對此卻并不感到意外。
切原的深淺,他比誰都了然。
除了面對他自己或是真田,切原或許會落下風,對陣其余任何人,都難言敗績。
而這兩日的賽程,恰巧未曾安排他與真田或自己相遇,那么,全勝自然在情理之中。
十二連勝,水到渠成。
除去洛釧與切原,另外六席歸屬于真田、柳、丸井、胡狼、柳生、仁王。
幾乎全是上一屆校隊的主力成員。
這個結果,并未超出洛釧的預料。
不僅因為記憶中,立海大的正選本就是這些人;即便拋開“記憶”
不談,這段時日里,他與真田等人多次切磋,對他們的實力已有清晰認知。
因此,哪些人能脫穎而出,他心中早有定數。
至此,新一屆立海大網球部正選名單最終確定:
洛釧、切原、真田、柳生、胡狼、丸井、柳、仁王,共計八人。
未來的征途,便將由這八人代表立海大,劍指全國大賽的巔峰。
……
時光悄然流轉。
四月櫻落,五月風起。
以通往全國大賽為目標的地區預選賽,正式拉開了帷幕。
……
清晨,網球部內。
切原早早趕到,迫不及待地向洛釧發問:“師父,我們什么時候出發?”
看得出來,過去一年跟隨洛釧潛心練球,著實讓這好動的少年憋悶壞了,否則他不會如此興奮難耐。
洛釧自然察覺了 ** 這份躍躍欲試。
這一次,他沒有像往常那樣讓他“稍安勿躁”
只是平靜回道:“等所有正選隊員到齊。”
“嘿嘿,明白!”
切原咧嘴一笑,眼中閃著光。
約莫五分鐘后,真田將八名正選隊員召集完畢。
隨后,隊伍在洛釧的帶領下,離開校園,奔赴地區大賽的賽場。
以立海大隊伍的實力,縱使洛釧缺席,單憑真田等人也足以輕松奪得地區大賽的桂冠,甚至之后的縣大賽亦不在話下。
洛釧決定前往,一部分原因是既然應承了幸村執掌立海大,不出面未免有失妥當。
但這并非全部理由。
更主要的是,這些日子他一直留在校內,未曾外出參與過任何正式比賽。
并非他認為神奈川地區有誰能與自己匹敵——以洛釧如今的實力,莫說地區賽事,即便放眼全國也難逢敵手。
他只是單純想親眼看看神奈川地區各校的真實水準。
說得隨意些,
不過是出門走走,換換心境。
……
不過半小時左右,洛釧便領著立海大的隊伍抵達了地區大賽的現場。
比賽設在名為桑實公園的場地,原著中并未提及此地,但想到故事舞臺就在神奈川,而原著對地區細節著墨不多,洛釧也未深究。
他只略略掃了一眼公園景致,便帶隊步入其中。
“立海大來了!”
“是他們!”
洛釧一行人剛出現在賽場邊緣,各校隊伍的目光便齊齊投來,神色間滿是警惕。
顯然,立海大在神奈川地區依然享有壓倒性的威名。
這并不意外。
立海大已蟬聯關東大賽冠軍十五年,更兩度奪得全國大賽頭銜,莫說這地區預選,即便在關東乃至全國賽場上,也足以令人望而生畏。
“嗯?”
“最前面那個人是誰?”
“今年立海大怎么由他領隊?部長幸村呢?”
忽然有人注意到走在隊伍前列的洛釧,忍不住低聲問道。
“誰?”
這句話立刻引來身旁同伴及其他學校選手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