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巖海市一片祥和,在千年町25號,標注了【古手川】宅的大門口,一道黑影幽幽地靠近了,她在門邊徘徊了一會兒,愣是沒找到鑰匙在哪里,只能將背上和懷里的兩人往地上一卸,再把手里的二合一一丟——真沉啊,要不是她習慣了負重奔襲,這四個家伙她真的帶不回家。
自從回到家鄉后,千波暫熄了殺人的念頭,轉而決定先把這四個人帶回她家。
既然巡警大叔也在,那就說明這個世界正是她的家鄉,既然她的家也在這里,那么不論如何她都得回去,而且她要保護好這個小小的城鎮,不能讓任何外來因素破壞這里的安寧。
然后千波就對著四個倒了一地的男人犯起了愁,這里面最瘦削的是宇智波泉奈,他和許多宇智波一樣都不披甲;其次是扉間、宇智波斑和少族長,后三者體重相近,且全部穿戴重甲,而根據千波的估計,這三人和宇智波泉奈單光在體重上的差距就超過了十千克。
宇智波泉奈幾歲來著,十七?十八?這個頭也不矮啊……他真的在吃飯嗎,怎么會比她的弓還輕?
千波思考了一會兒,終于想出了一個解決辦法,她的力量和耐力其實都沒有問題,但她一米七的個頭和正常寬窄的肩膀絕對抗不下四個人,屬于是承載能力有余而承載空間有限,因此只需要化整為零,讓掛件變成拖件即可破解難題。
于是千波找出鎖鏈,把宇智波泉奈綁在他親哥身上,捆牢了這對兄弟后她又去背起最重的少族長,隨后騰出一手撈起扉間的腰——手腳拖在地上就沒辦法了,姐姐我啊,已經盡力了。
在這一過程中千波驚訝地發現宇智波斑和少族長疊在一起難分難舍,而泉奈和扉間就像是有斥力一樣隔得很遠,這讓她不由得產生了這群人其實都醒著吧的錯覺,當然最后也證明了這確實是錯覺——
當千波拽著宇智波斑的鎧甲,把他和捆綁銷售的泉奈一起拖上馬路牙子時,這兩位年輕人都保持著嬰兒般的睡眠,沒有任何抗議行為,可見是真的沒有意識。
拖行一路的后果當然是輕微戰損,墊在弟弟下頭的宇智波斑尤其狼狽,千波見狀便給他糊了幾個敷衍的掌仙術,順手治好了他脖子上的掐痕,以防宇智波泉奈醒來后和她爆了。
背著一個撈著一個拖著兩個順利回家,不愧是我啊,千波想,可惜我的寶貝重弓沒有跟過來,換成了宇智波兄弟,這怎么不是一種血虧呢……
*
卸下負重后,千波輕盈地躍入了二樓陽臺,陽臺的房間門沒有鎖,她走入了陌生又熟悉的房間,摸索著打開燈——她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開關的位置,但她并沒有。
好奇怪,明明巡警大叔的名字就忘記了。
熟悉的房間出現在千波的面前,一同出現的還有掛在墻上、放在桌上的相片,千波深吸一口氣,打開了距離她最近的抽屜,果然在其中看到了一張珍重保存的全家福。
這是兩個幸福的小家庭,最當中是兩位青年女子,她們的身側是各自的丈夫,四人中有三人抱著年幼的女孩,她們是血脈相連的表姐妹——上小學的奈奈華,還在幼稚園的千波,以及襁褓里的千紗。
奈奈華和千紗是親姐妹,千波則是她們的表姐妹,那一年千波的父親因投資漁船而大賺了一筆,想要說服兄長與他一同開辦漁業公司,然而在同年夏天,千波的雙親一同遭遇海難,千波被伯父伯母收養。
千波的雙親留下了巖海市當地一家漁業公司的大筆股份,經過伯父伯母的經營,這份資產不僅沒有縮水,反而還得到了增長,千波所居住的宅邸則是祖父留下的產業之一,在她成年后便被伯父歸到了她名下。
千波出神地望著這張合照,伸手撫過雙親的臉龐,許久后她才重新合上抽屜,抬頭去看掛在墻上的相片。
墻壁上的相片幾乎都是風景照,全都是巖海市一年四季的海景,唯有最靠近大門的那張拍攝了一位穿著浴衣的少女,她在煙花綻放的夜空下笑得燦爛明媚。
千波盯著這少女,驚訝地發現她竟然與她長得一樣,許久后她才反應過來這女孩就是她自己,而這場花火大會的照片拍攝于她中學畢業后的第一個夏天……十六歲?還是十七歲?
千波低下頭,看著她因熟練掌握各種武器而遍布老繭的雙手,只覺得恍若隔世,古手川千波的十六歲無憂無慮,而千手千波的十六歲早已染滿鮮血。
“汪嗚——”
樓下傳來的犬吠驚醒了千波,她趕緊跑下樓,打開門,鬼鬼祟祟地對著鄰居家的柴犬噓了兩聲,結果小狗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就夾著尾巴跑了,令千波十分失落。
千波把四個人先后拖進屋,扉間和少族長就丟在客廳的沙發上,兩個宇智波得先捆起來,也許需要眼部的封印?可是她無法感應到這四人的查克拉,也許是穿越世界帶來的后遺癥,這四人好像都變成了普通人,不再是有超能力的“忍者”。
可她的查克拉卻是完全保留的……
千波想到這里,突然意識到她現在可以一打四了,而且她還能贏得輕輕松松,如此震撼的發現令她的腰桿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起來。
我果然還是在做夢吧?
*
千波收拾好了四個昏迷不醒的男人,轉頭清點了一下自己隨身攜帶的卷軸和物品,做完這一切后天已經蒙蒙亮了,她恍恍惚惚地沖洗了一下自己,隨手換上了前世的衣服,又把手機充上電——
她真的忘了她還有智能手機這回事!她應該一開始就給手機充電的!
手機屏幕亮了,顯示出2015年9月15日,未接電話的清單長得拉不到頭,LINE上都是陌生的消息,千波翻了翻,終于確定了她在這個世界消失的時間——不多不少,正好三天、72個小時。
三天前,古手川千波在潛水社的酒局上喝醉,隨后便去往了戰國,好在她的親友都以為她獨自去京都旅行,因此到現在都沒有報警,但又因為她什么消息都不回,他們還是有些擔心。
千波翻找著過去的聊天記錄,模擬著曾經的語氣回復消息,現在不是打電話的時候,明天她一定要找機會去見一見同在巖海市的伯父、奈奈華姐和小千紗。
這么想著,千波抓著手機回到客廳,從冰箱里找了幾包不知何時買來的飯團和一盒牛奶,一邊吃一邊愣愣地望著沙發上下的四個人——他們仍然穿著戰國時期的鎧甲與衣袍,和她溫馨的客廳格格不入。
千波不由自主地開始走神,明明此時的她已經換回了現代的衣著,吃上了現代的食物,但她仍舊覺得輕飄飄的,像是腳踩不到地。
天大亮了,暖融融的日光照入大廳,千波這才意識到她似乎枯坐了一晚,好在她也想明白了幾個難題,她低頭喝完牛奶,隨后發現它似乎過期了,但這也無所謂,她現在的身體吃點過期食品絕不是問題,倒不如說她完全沒吃出牛奶的味道不對……
沙發上響起衣料窸窣聲,千波猛得抬起頭,正對上剛剛睜開雙眼的千手扉間,后者像是剛從夢中醒來,有些迷茫,但還是準確地認出了人:“千波……危險……”
千波趕緊上前:“扉間,你還好嗎?感覺怎么樣?”
扉間伸手撐著頭,好像十分頭疼,與此同時響起的還有鎖鏈的碰撞聲,千波一低頭對上了宇智波泉奈的雙眼——深黑色的,果然不是寫輪眼。
真難得,她很少和不是寫輪眼狀態的宇智波對視。
宇智波泉奈清醒得比千手扉間要快一些,他發現自己無法動用查克拉,當即就冷笑道:“竟然封印了查克拉,這就是千手的陷阱嗎,如此卑劣——千手千波,你這是什么打扮?!”
千波低頭看著自己的沙灘大褲衩和寬松短袖,完全不覺得有什么問題,于是她忽略了這個,轉而道:“你們的查克拉為什么會處于近似封印的狀態,大概是因為你們已經換了一個世界——啊不是死了的意思,我們都是活人。”
千手扉間終于完全清醒了,他也愣愣地望著千波,隨后也和泉奈一樣挪開視線,像是也被她的奇裝異服所迷惑,萬幸他接著就看到了宇智波兄弟,于是這件事的優先級被提到了第一檔:“危險!宇智波——”
千波趕緊擋在兩人之間:“停一停!別在我家里打架,我再說一遍,你們已經到了另一個世界,而這里是我的家鄉,你們可以理解為跟著我回到了我的前世。”
千手扉間撐了撐額頭,懷疑自己仍在夢里:“你說什么?‘前世’……?”
宇智波泉奈則瞪大了雙眼,這一回他也不躲閃了,就這么直愣愣地望著千波,好像在看一個瘋子。
難得泉奈會露出這種表情,千波狀況外地想,這宇智波在黑眼睛的時候還挺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