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之前,最不該做的事情果然是立flag。
千波看著直奔面門而來的須佐能乎,心情幾乎是崩潰的,這些年來她自走炮臺當得太成功,以至于宇智波泉奈想要干掉她的意愿勝過了干掉千手扉間,她雖然一直清楚這件事,但她總是不覺得泉奈能威脅到她的性命,畢竟要算綜合實力,她、扉間和泉奈大概能打個五五開,各有各的決勝小妙招,單殺是不可能單殺的,然而……
你敢違抗擁有須佐能乎的我嗎.jpg
千波最恨的就是這種不講道理的散裝高達,她接連瞬身閃避,卻還是被泉奈緊緊咬住,她連輕弓都找不到機會使用,只得直接抽出箭矢砸在地上,轟鳴響起,這一回炸開的是土性質的查克拉,厚重的力量卷起煙塵與土地,在遮蔽視野的同時掀起千萬道溝壑。
這是針對大戰場的術式,這樣使用后所能發揮的威力只有原本的一半,但阻礙泉奈卻是足夠了,箭矢爭取到的時間足夠千波拉開距離,她下定了決心,一邊繞路,一邊快速治愈雙手之中的傷勢。
不出所料,最先找到她的果然是感知型忍者千手扉間,他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的身邊,帶著她就想朝著戰場后方撤離——
千波按住他的肩膀:“扉間,我要用互乘起爆符。”
千手扉間皺眉:“千波?!可是那個術很危險——”
千波搖頭:“跑不掉了,泉奈一定會追上來,而且桃華他們還在這里,不能把他們丟下——我們得在這里破開泉奈的須佐,不占據主動我們很難走掉。”
千波可不敢小看宇智波泉奈,有他哥哥的須佐能乎作為例子,他這個弟弟的大概率差不到哪里去,要是被抓住了破綻,被宇智波斑纏住的柱間可救不了他們。
千手扉間仍舊不贊同,但千波卻無比篤定,她把輕弓丟給扉間:“我有‘引線’,相信我。”
二人對視一眼,此時沙塵已經逐漸平息,土地溝壑之中閃過寒芒,宇智波泉奈要脫困了,不能再耽擱下去。
千手扉間最終到:“好,我去給你爭取時間。”
話音落下千手扉間已經瞬身消失,千波就著手中的鮮血,撕開早已準備好的卷軸,在卷軸中的符陣上一拍:“通靈之術!”
一聲悶響,被遺漏在懸崖上的重弓又被千波通靈到了身邊,她立刻拆開上下弓片,從中扯出卷軸封印的一串起爆符,再把它們與解開的弓弦連在一起,做好了初始準備。
此時扉間已經與泉奈再次動上手,二人的戰斗會很快分開,因為泉奈的目標一直是千波,而目前的扉間攔不住開了須佐能乎的宇智波。
千波從藏身之處躍出,隨后向著懸崖上跑去,不一會兒她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一股滾燙的熱意,也就在她側身閃躲的那一瞬,漆黑的天照火焰在她原有的位置上炸開,隨后這火焰開始追逐著她跳躍——加具土命,泉奈的萬花筒瞳術之一。
空中有雷霆炸裂,千波一腳蹬在懸崖上,凌空翻身,像一只輕靈的鳥,與緊追在她身后的泉奈對上了視線——
旋轉的萬花筒,即便在傾盆大雨中也有著穿透一切的艷麗。
刀鋒從身后襲來,千波閃身躲過,甩出手中的弓弦,伸手就搭在那須佐能乎的外骨骼上借力——若不是從柱間那里得到了足夠多的情報,千波也不敢伸手觸碰這東西,它陰冷得像是冰塊,凍得她一個哆嗦。
千波翻到了泉奈的須佐巨人身后,泉奈反應迅速,當即旋身揮刀,然而陷阱已經布好,千波單手劍指:“爆!”
巨大的爆炸在這一刻撼動了山崖,同時也纏上了泉奈的須佐巨人,一段傷害由起爆符造成,二段傷害就是崩塌的山石,堅硬的查克拉骨骼終究在過分的暴力下出現的裂縫!
“轟隆隆隆——!!!”
千波差一點就被爆炸波及,好在在她用查克拉驅動引線的那一瞬間,后方的扉間用輕弓上的鎖鏈纏住了她的腰,將她扯回了自己身邊。
爆炸帶來的氣浪幾乎要掀翻雨幕,千波抬手阻擋,扉間已經一把按住了她,把她推到自己的身后:“受傷了嗎?”
千波:“我沒事,你呢?”
扉間:“我沒問題,做好準備。”
做好準備?宇智波泉奈還有凝聚須佐能乎的力量嗎,他的查克拉有這么多……不對!
千波猛得扭頭,卻見天穹之中落下一道澎湃如海嘯一般的恐怖查克拉,只見宇智波斑操著他的須佐巨人從天而降:“泉奈——!!!”
像是為了響應這聲呼喚,山石滾動的聲音炸開,屬于宇智波泉奈的須佐巨人探出查克拉凝聚的骨骼手臂,撥開碎石,露出他本人——宇智波泉奈低頭捂著一只眼睛,臉上流下兩道血淚,隨后他抬起頭,面無表情地望來:“啊……我沒事。”
千波:我要有事了.jpg
兩架須佐即將前后包抄,扉間已經開始結印,地面則再次波動起來,但這一回引起這劇變的是拔地而起的巨木!
“斑!住手!”千手柱間踩在他的木遁術式所化的千手巨佛身上趕到,又是厚重如山岳的查克拉從天而降,“扉間!千波!!”
千手扉間已經動了,他敏銳的感知找到了一條閃避的道路,千波試圖與他一同突圍,但在他們的前方是兩架須佐的封鎖,即便有天上地下的木遁支援,這樣的戰斗——
有那么一瞬,千波的心底突然就生出了一種荒謬的可笑,在場五人包括她自己都有著她前世認知中不可思議的力量,然而他們卻必須用這份力量彼此廝殺,所為的只是在這個地獄中活下去。
這樣的世界,好像死了也不是很可惜?
“千波……千波!!!”
似乎有人在大聲呼喚她的名字?但千波此時卻完全動不了了,這并非她的本意,她很清楚這是千鈞一發的逃命時刻,可她就是動不了,她好像一只被擰住的門把手,她清楚地看到了扉間與柱間焦灼的面容,泉奈詫異的眼神,以及宇智波斑那居高臨下望著她的萬花筒——
下一刻,千波的世界撕裂了。
*
深夜的巖海市*祥和而安寧,靜謐的夜色下,一望無際的大海上翻滾著柔和的浪花,流轉著星空的倒影。
下一刻,一股憑空出現的巨大力量撞入了海中,掀起千層波浪,這巨大的力量甚至形成了小型的嘯浪與漩渦,許久許久后,海水終于重新歸于寧靜。
千波落在了海水之中,陌生又熟悉的水流沖擊著她的身軀,她努力睜開雙眼,本能地劃動四肢,很快便浮上的海面,有查克拉的支持,她輕而易舉地站在了波動的海水上,她這才發現了不遠處是沙灘海濱,以及那些在沙灘后的熟悉的、親切建筑物群。
千波盯著眼前的景象,怔愣了許久,這是臨死的走馬燈嗎?于是她呆呆地站著,等待死亡,然而數十秒過去了,她仍然好端端的,沒有墜入傳說中的三途川。
千波顫抖著抬起手,結印:“解?”
千波的查克拉仍舊那么溫柔地流淌著,就像是她腳下的海面,這里沒有幻術,更不是萬花筒,也許什么干擾都沒有,她面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真的嗎?這些都是真的嗎?
千波愣愣地望著眼前的一切,她不由自主地踏著海面朝沙灘走去,她前所未有地恐懼起來,假如這一切都是假的她要怎么辦,她會徹底崩潰的吧?要是回到那個戰場上,大概就要死在泉奈手里了……
真的嗎?
這里的一切,是巖海市嗎?她在來到戰國之前的、真正的家鄉?
千波踩到了沙灘上,深夜的沙灘空無一人,不遠處可以看到沙灘排球的網和收起的太陽傘,不遠處的地面上還有人不慎遺落的一只拖鞋,沙灘后方的馬路上亮著一排溫柔的路燈,千波聽到了鈴聲,熟悉的……
啊,是深夜的巡查。
手電筒的燈光一晃而過,千波聽到巡警大叔在喊叫:“怎么有人啊——喂!喂!是喝醉了嗎?不要睡在海水里啊!”
有人……?
千波順著手電筒的光望去,在不遠處的沙灘上看到了堆成一疊的熟悉身影,那四個男的橫七豎八倒在一起,看著是全都喪失了意識,頭發也炸的炸掛的掛,沉重的鎧甲和各類危險刀具應有盡有……
巡警大叔已經放下自行車,從馬路上走下來,看著就是要接近這四位殺人如麻的大爺——忍者的條件反射是真的能在無意識中殺人的!
千波沖過去:“等一下!危險啊!”
巡警被突然竄出來的女人嚇了一跳,手電筒一轉,照亮了千波的面容,隨后這位巡警驚訝地道:“千波……?是千波吧!你怎么哭成這樣子!大半夜的在這里,你是被人欺負了嗎?!你家人說你這幾天都沒有音訊,你去哪兒了?”
千波的腳步頓住了,她終于認出了這位巡警的臉,在她那久遠的記憶里,這個人一直在巖海市當巡查,他幾乎是看著她長大的,他叫……他叫什么啊?
巡警已經焦急地迎了上來,他拿出了手機,似乎是想要撥通電話,千波條件反射地結印:“幻術、涅槃精舍術!”
一個幻術將只是普通人的巡警放倒,千波趕緊上前扶住他,提起他跳上馬路,順手再帶上擱在一旁的自行車,她把巡警放在就近的長椅上,巖海市的夏天夜晚并不冷,大叔穿著長袖長褲和馬甲,不會受涼。
做完這一切后,千波又回到了沙灘上,她的腦子里亂亂的,只是本能地擔心少族長和扉間,還想著不能讓這四人被發現,他們的力量太可怕了,不可以讓他們破壞巖海市……
千波在四個昏迷的男人身邊蹲下,先試探鼻息再探尋脈搏——可以確定了,他們都只是正常昏迷,沒有缺胳膊少腿,但感覺不到查克拉,這不像是四個忍者,倒像是四個普通人。
千波垂下眼眸,此時她的手正放在宇智波斑的脖頸上,只要一個用力,她就可以與這位戰國最強的忍者之一永別,她甚至都不需要擔心尋仇,因為最有可能為哥哥報仇的泉奈就躺在她的腳邊,順手也就都殺了。
千波反應過來的時候,宇智波斑的脖頸上已經多了一道青紫的掐痕,她抬頭望見連綿的路燈和恬靜的城鎮,最終還是收回了手。
她已經回家了,她不能在這片土地上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