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波的手被按住了,她轉過頭,用死亡射線直視宇智波斑——你最好給我一個不用幻術的理由。
宇智波斑:“是我的錯,我不應當讓古手川帶我出去。”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靜,古手川家的三人在各自的思維岔路上狂奔不止,宇智波泉奈震驚地暫停了動作,千手扉間看著是已經抽出了武器、已能見到刀光,反倒是千手柱間的神情平靜得有些不對勁,還順手按住了弟弟,至于當事人之一的千波,她以為自己聽錯了——這不是我挑起來的約架嗎?
最終還是奈奈華姐結束了眾人的尷尬,她溫柔一笑:“啊,小千波,和我來。”
話畢,奈奈華一把拽住千波就往店里扯,又陰惻惻地剮了宇智波斑一眼,順手把小妹妹千紗也拉上了,只留下可憐的老父親獨自一人面對那四個據說是京都來的兩大極道家族的兩對敵對兄弟。
志登夫:“……”
志登夫蕭瑟地看著孩子們的背影,隨后打定主意要堅強起來直面眼前這個最兇的。
這邊的大伯心中已有覺悟,那邊的千波只能配合大姐,她一邊跟著姐姐往樓上走,一邊朝著少族長和扉間比了幾個暗號手勢,表示戰斗已勝利請組織放心——雖然他們兩人看起來都不是很放心的樣子。
泉奈則趕到了宇智波斑身邊:“哥哥?”
宇智波斑朝他搖搖頭:“沒事。”
志登夫幽幽望來:你小子最好真的沒做什么事.jpg
等到女孩子們都走入二樓后,志登夫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小哥啊……你這……要不要先換一身衣服?”
宇智波斑頷首:“有勞。”
*
千波被親姐姐懟到了浴室里,只聽奈奈華陰森道:“脫了。”
千波瑟瑟發抖,趕緊顫顫巍巍給她的沙灘小襯衫脫了下來,奈奈華還未來得及檢查,就看到了千波右側胸口處多出一塊巴掌大的暗色痕跡,大驚失色:“這是什么時候有的?這是傷疤嗎?!”
千波輕巧地擺脫了姐姐的手臂,笑嘻嘻地轉了個圈:“不是哦,我背后還有對應的傷疤呢,姐你看這個紋身是不是很特別?”
奈奈華仍舊十分懷疑:“你在京都做了紋身?為什么?”
千波:“因為很酷啊,尋常的極道紋身都沒有什么創意,還是這樣子有沖擊力。”
奈奈華嚴肅地盤問:“有沒有人哄騙你紋身了?”
千波立刻申明:“不,是我自己的主意。”
奈奈華望著千波,眼中是難以掩藏的擔憂,她知道千波從小就很有主意,成年后更是獨立……她只能道:“千波,你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難一定要和我們說!”
望著這樣的姐姐,千波只覺得眼眶有些濕熱,她趕緊克制住情緒:“放心吧,奈奈華姐,你知道我一直是家里最厲害的,沒有人能欺負我,只有我去欺負別人的份。”
奈奈華聞言也就笑了,與此同時浴室外的千紗著急地敲敲門:“姐姐、千波姐!我可以進來嗎?”
千波笑了,揚聲道:“好呀,小千紗剛才也淋了雨吧,我們一起洗呀。”
千波心想一個也是來兩個也是看,不如一起把她的傷疤過個明路,只要不讓姐妹們發現她手上的痕跡,只看身體還真的沒有更多的傷疤了……
不論如何,千波畢竟是個高臺上的遠程射手,除了一次致命貫穿外,她沒受過什么細細碎碎的小傷,只有雙手飽經考驗,但這也不是問題,很好隱藏。
千紗帶著換洗的衣物進入浴室,同樣被那道貫穿的傷疤嚇到了,千波哄姐妹的手段已然在千手桃華身上得到了充分的練習,此刻自然手到擒來,安撫好了姐姐妹妹,快速洗了澡后換上了奈奈華的裙子,順便把頭發吹干,渾身舒坦,自覺萬花筒PTSD都好了一大半。
此時的天色已經很晚了,再等下去就要留宿在潛水店里了,千波心中很想和久別重逢的大姐、小妹妹一起睡一晚,但她如今并非獨身一個,還是不敢把那四位碰觸型核彈擱在大伯和姐妹家,只得收攏了那充滿誘惑力的念頭。
千波安撫好姐妹,隨后跑下樓去找幾位大爺,首先在大堂里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宇智波兄弟,泉奈在看書而斑在看著電視——宇智波斑也換了一身衣服,看著像是大伯最愛的花襯衫和花褲衩,只能說青春洋溢,配著宇智波族長果然有一番風味。
千波毫不客氣地笑了,泉奈神情復雜地望著她,斑只是朝她點點頭,大概是打招呼。
千波朝兩人擺了擺手,在這對兄弟的注視中溜進廚房,大伯果然在這里,同樣在這里幫忙的還有千手兄弟——
這一回切菜的換成了柱間,看鍋子的則成了扉間,志登夫拿著調料和餐具,三人都掛著粉紅色的圍裙,有一說一挺溫馨的。
千波探頭:“今晚吃咖喱嗎!”
志登夫:“是啊,人多的話當然要做咖喱料理了。”
千波二十年沒吃過咖喱了,突然聞到香料的氣味,頓時就預感這頓飯將是她這輩子吃過的最美味的晚飯之一,她湊到廚房里,期待地道:“需要我幫忙嗎?”
扉間一看就知道這家伙不是真心來幫忙的,遞去一碟子蘋果:“就快好了,你去坐著吧,這里有蘋果片。”
這應該是多出來沒下鍋的食材,千波立刻笑納,她又轉頭去看柱間,柱間剛把切好的包菜倒進碗里,轉頭就夸贊道:“千波這樣穿好可愛!”
千波:“謝謝謝謝,你們這身圍裙也很帥氣。”
柱間當即便摸著后腦勺笑了,一時間廚房內氣氛大好,唯有大伯志登夫一臉神游地望著三人——外面還有兩個,他憂愁地想。
千波啃著蘋果轉頭去看大伯,她的大伯憋了半天只好夸道:“千手小哥……刀功很好。”
柱間怪不好意思的:“謝謝大伯夸獎,其實扉間用刀比我更厲害。”
志登夫:“……”
扉間:“……”
扉間找補:“我確實比較擅長做菜。”
千波:“大伯你怎么一直在流汗,很熱嗎?”
志登夫:“……”
志登夫求助般地去找他可靠的大女兒,但奈奈華不說話,只是一味地盤她的獵槍和子彈;志登夫又轉頭去看他聰慧的小女兒,但千紗也不說話,就那么拿著書擋著臉,時而用警惕的視線在四個陌生人之間來回穿梭。
志登夫轉頭道:“是的,我是有點熱。”
不管做飯的過程多么神奇,一頓晚飯還是吃得賓主盡歡(千波視角.jpg),吃完飯后千波習慣性收碗,然后宇智波兄弟就和她進廚房了,志登夫恍惚地看著這一幕,等到千波出來后他忍不住問:“他們去洗碗了?”
千波:“我們有分工的,大伯你別操心。”
柱間立刻見縫插針夸夸道:“是的他們洗碗可厲害了,他們打掃戰場——哦我是說打掃也做得很干凈。”
扉間閉了閉眼,就當沒聽到。
志登夫做夢一樣,哦了一聲,乖乖坐著不動彈了。
*
吃完晚飯后時間也不早了,千波掐著晚八點趕緊把一車面包人拉走,夜晚的鄉間道路祥和而寧靜,千波索性降下了所有車窗,一路吹著小風往家里開去,這一次她的副駕駛換成了泉奈,后排則為宇智波斑、千手柱間和扉間——合理安排,斑可以看著弟弟的后腦勺,少族長坐哪兒都沒問題,扉間就在千波的后面。
泉奈對車輛非常好奇,一路上都在暗中觀察,有點像是被裝進航空箱的野生貓咪,偶爾還會對千波投來注視的目光,千波開車都開得有些奇怪,心想這家伙看什么呢,大眼睛到處轉。
大概是宇智波的祖傳毛病犯了吧。
千波一路油門卡著鄉間道路的最高限速,車內的都是習慣了高速移動的忍者,沒人覺得有什么問題,直到千波被巡警的口哨硬控。
千波:“……”
千波趕緊剎車,轉頭給警惕起來的眾人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后探出車窗:“我沒有超速。”
這一次的巡警是個年輕人,他剎停自行車,看到是千波還有些驚訝:“古手川?你從京都回來了?怎么這么晚還在運貨?”
要么說鄉下是個人情社會呢,這位年輕的巡警也是伊豆大學畢業的本地人,和千波算是老相識了——當然千波還是沒記住人家的名字。
千波:“帶朋友回家呢。”
朋友?巡警有些迷茫,往車上一看,被一車面包人嚇一跳:“你這朋友不少啊……”
千波如今鬼扯起來自然得就像是在說真理:“那是的,大家都是過命的交情。”
千波話音未落,車內就有人冷笑,巡警遲疑地望著她,千波趕緊岔開話題:“我聽說有巡警在巡邏的時候昏倒了?”
巡警嘆氣:“是啊,就是井上前輩,還沒找到原因,他剛從醫院里出來,說是昏倒后夢見了穿著盔甲的古老鬼魂,好像還看到了你,大概是因為前幾天志登夫大叔和他說過給你打電話沒有回復,前輩擔心你,這才會有這種幻覺。”
千波移開視線,干巴巴地道:“啊,原來是這樣,大叔沒事就好……”
巡警又朝千波點點頭:“總之你平安回家就好,那我繼續巡邏去了,晚上記得關緊門窗,最近巖海不太安全。”
千波謝過巡警的好意,見人家騎著自行車消失在路的那頭,這才重踩油門迅速上路。
副駕駛的泉奈望著巡警離開的方向,有些出神:“那就是這個城市里負責治安的人?他身上并沒有配備什么像樣的武器吧?”
千波:“我們這里也沒什么危險,上一位巡警還是被我的幻術放倒的……”
泉奈微笑:“原來如此,那么請問你在用幻術擊倒那位巡警之后,又是怎么把我們帶回家的呢?開車嗎?”
千波:“……”
千波移開了視線。
于是泉奈什么都懂了,發出了今天的第二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