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波帶著一車面包人回家,轉頭去翻出了她的大學課本,果然一眼面熟二眼陌生,材料力和機械力學等書本還有個印象,畢竟她這二十年是實打實設計過重弓和一系列武器的,像是德語教學這種就宛如新書,一點也看不懂了。
千波絕望地捂住了臉,再算了算近在咫尺的開學日,認命了,旋開小臺燈決定挑燈夜讀,也就在她把最眼熟的機械力學打開時,她察覺到了房屋一樓的動靜——柱間和宇智波斑從后門離開了。
千波遲疑了片刻,假如是扉間和任何一個宇智波出門她都會非常緊張,但假如是千手柱間……
千波最終決定不去追蹤,這并非是因為少族長和宇智波的關系“更好”,而是因為這個人是千手柱間。
對于所有的千手族人來說,只要是少族長決定去做的事情,那么只需要追隨他就可以了——在這么多年的戰斗之中,千手柱間一直像是一座大山一樣擋在所有人的面前,而千波更是跟著他學習修行、成為一個獨當一面的忍者的,雖說有的東西柱間也不知道教,但千波對他的信任在某些時候反倒要勝過扉間。
大約一個小時后,千波又察覺到了后門的動靜,她放下書溜下樓,在樓梯口正捕捉到走入家門的柱間和宇智波斑——這兩個人竟然還勾肩搭背上了,不過看著是沒有什么外傷。
宇智波斑挑眉:“古手川?”
柱間笑著揮手:“千波還沒睡啊。”
千波亮出手里的咖啡:“今晚要復習學業,下來拿飲料。”
宇智波斑朝千波點點頭,甩開千手柱間的手就回了自己的房間,千波確認那誰已經走了,這才湊到她家少族長旁邊:“受傷了嗎?”
柱間趕緊抬手給她檢查:“沒有哦。”
他沒有說出去做了什么,千波這么想著,但也不去詢問,只道:“那你早點回去吧,別讓扉間擔心了。”
柱間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好的,千波也要早點睡啊,這個飲料是提神的吧,晚上喝這個會影響到睡眠嗎?”
千波心想這就是我們現代青年的青春,嘴上嗯嗯敷衍:“沒事的,我先上樓了,晚安。”
柱間笑起來,像是永遠都那么陽光開朗:“好呀,明天見。”
*
明天見的時候到了,千波走到客廳中:“早,你們都起了啊。”
經過了一晚的痛苦復習,千波給所有的主修課本都打了個大綱,成果斐然,但用腦過度的后果就是今早爬不起床,連忍者的生物鐘都沒能生效,讓她比往常遲了不少。
宇智波泉奈原本在廚房里,聞言轉身,一看到千波的模樣就震驚地瞪大了雙眼,隨后差一點把手里的盤子摔了:“千手千波!你在干什么?!!”
宇智波斑回頭——一看到千波就立刻轉回去,同時對著后方的房間咆哮:“千手柱間!千手扉間!”
千波質問:“至于嗎?!你們宇智波是有什么毛病——”
扉間一走出房間,剛看到千波后就立刻狼狽地轉過視線,同樣大喊:“千、手、千、波!”
千波:“不至于吧——?”
柱間是最后一個出門,他倒是沒有什么過激的反應,只是緊張問道:“千波你冷不冷?”
千波:“大夏天的,我還穿著防曬衣呢……”
千波話還沒說完,柱間轉頭回房,隨后竟掏出那熟悉的大羽織就要給千波套上:“沒事的千波,穿上就不冷了,千波別走——”
千波一轉身溜了,繞著桌子就和柱間開始秦王繞柱:“你們不是都見過泳衣了嗎?不是都學過忍者三禁嗎!誰昨天說的異地風俗?我穿得很多了吧,你們這都什么反應啊!”
宇智波斑像是沒聽到一樣背對著客廳,只盯著面前的鍋;宇智波泉奈靠在廚房門口,低頭用手撐著額頭,偶爾抬頭看一眼后立刻回歸初始動作,但那手也擋不住他已經泛紅的臉;千手扉間過了好久才恢復行動能力,但人還是不知所措的樣子,就那么紅著耳根,像是小時候被姐姐捉弄一樣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用貧瘠的語言抗議:“千波你別這樣!”
客廳不算大,千波還是被柱間堵住了,她一手按在少族長的臉上試圖把他推開,一邊對著在場所有人大喊:“今天全都要下水,你們都得脫!”
如此震撼的發言成功讓柱間之外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暫的宕機,柱間也很為難啊,他可憐兮兮地問:“千波我們可不可以都不脫?”
千波剛想質問不脫你這潛水服里怎么穿大褲衩,一聲清脆的門鈴立刻讓內部戰爭暫停,門外緊接著傳來鄰居家老奶奶的聲音:“千、千波呀……你在家嗎……”
千波一把推開少族長和他的羽織,走去開門,揚聲回應:“我在的。”
佳子婆婆原本還掛著一顆心呢,看到千波走出門來后立刻松了口氣:“原來是這樣啊,你們今天要去沙灘呀,我剛才好像聽到了了不得的聲音……”
千波:……
千波移開了視線:“真是給婆婆添麻煩了,我沒想到動靜這么大。”
這話說完她又覺得有哪里不對,老太太僵硬的表情中似乎也出現了一道裂縫,正在千波琢磨著怎么能避免越描越黑時,屋內傳來了柱間的聲音:“千波,鍋燒破了。”
千波松了口氣,心想這話來得是時候呀,什么時候少族長也這么機靈了?這就有借口和鄰家老太太友善告別,目送她帶著狗狗離開,趕緊關門上鎖——
千波:“奇怪,我怎么好像真的聞到了焦味……”
扉間:“因為這一次真的有鍋被燒破了。”
千波轉頭沖入廚房中,門邊的宇智波泉奈趕緊讓路——她抓一把起爆符來自爆他都不會讓得這么快。
廚房里只剩下宇智波斑遲疑地站在灶臺旁,整個人都僵硬地退至廚房的角落,但因為個人體積原因又實在無處可退,千波研究了一下鍋,松了口氣:“還行,用的火太大,這個鍋確實老化了,壞了就壞了吧。”
宇智波斑在眼神游移之中還能抽空反問:“這火也能算大?”
千波:“那和您的火遁自然沒得比啊。”
宇智波斑閉嘴了,大約是發現再說下去只會讓他的處境更加窘迫,而在場的另外三個男人都不可能來救他。
*
早八點,最終還是在泳衣外套了一件長裙的千波開車抵達了【Grand Blue】,今天的天氣很好,也許是因為昨日的暴雨已經沖刷去了所有的灰塵,湛藍的天空都格外明亮,千波習慣性地估了一下風速和能見度,發覺這是個絕好的射箭天氣。
有幾天沒碰弓弦了,手癢。
今早店里有客人預約,大伯和奈奈華姐都很忙,千波便搖了社團小伙伴壽龍次郎來幫忙,第一件事就是把四位大哥交給壽龍次郎帶去換泳衣。
壽龍次郎:“大姐頭你放心吧,絕對會把你的男人們漂漂亮亮地帶出來的。”
千波總覺得這話哪里不對,但她還得去準備器材,料想壽龍次郎也不會在潛水前給人灌酒,就沒把這小插曲放在心上,她在半小時后推著一推車器材和幾位大哥會和——大家的衣服都換好了,就是除了千手柱間之外所有人都搭了一件外套,可以說是相當羞澀。
千波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有些驚訝地發現扉間竟然和兩個宇智波竟有點相似,這皮膚白的都遮上了,而柱間站在他們三個旁邊就像是巖海本地小哥遇上京都豪門少爺……
問題不大,下海前都得換潛水服,那東西遮得可嚴實,和忍者的內搭也差不多了。
千波正想著要不要趁機捏捏,壽龍次郎在這時候偷偷地來找她:“古手川前輩,這四位小哥的身上都有不少傷疤啊,而且看著不只是刀傷,我辨認不出來,他們不會真的是極道吧?”
千波詫異:“我以為你們早就有結論了?”
你要問傷疤哪來的,這四個人相互連連看就能解釋一大半的來歷,再要細算的話,斑和泉奈的身上還有她留下的箭傷……
壽龍次郎壓低了聲音:“那個啊,前輩,玩笑歸玩笑,但如果前輩真的要找男朋友,我覺得最好還是找普通的男生,如果只有人數要求,我們伊豆大學里可以立刻給你湊個四十人出來……”
千波聽了大笑,心中十分溫暖,隨后又升起些許說不出的苦澀——極道嗎?可現在還有什么極道能比她殺的人更多?
千波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沒事的,都是紋身啊,是在京都做的紋身,你看我這里也有。”
壽龍次郎看到了那貫穿傷留下的疤痕,他覺得這東西不像是紋身,但一周前潛水社才剛舉辦過活動,那個時候古手川前輩身上還沒有這痕跡,總不可能是真的傷疤吧?說來前輩是不是長高了,她以前有這么高嗎……?
這么一想,壽龍次郎也就以為自己得到了答案:“原來如此,現在的紋身行業真厲害啊……”
這個危險的話題結束后,壽龍次郎重新又開朗起來,和千波大贊京都風水養人,各位京都小哥身材一流,千手柱間不知道什么時候和兩人走了并排,他很順手地從千波手里接過手推車,自然就隔在了他們之間,很熱情地感謝了壽龍次郎的贊美。
扉間走在這一行三人身后,下意識地隔開了大哥、族姐和兩個宇智波。
泉奈早就習慣了千手扉間這德性,只覺得他的行為可笑,不過也許是因為今早的陽光太燦爛,亦或是道路旁的海洋太美麗,他竟也沒有以往那種被冒犯的憤怒。
也許這個世界中不會存在戰爭與苦痛。
“哥哥,這里的海……”泉奈轉頭看向兄長,卻見兄長正凝神望著什么,他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正見到千波——她的泳衣露出了后背,而在她右側的肩胛骨上,一道深色的傷疤在一片潔白中格外醒目。
宇智波斑回神:“怎么了?”
宇智波泉奈笑了笑:“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