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水商店旁邊有沒有可以打架的地方?
千波依稀記得不遠處有海灘,反正不能在屋頂上打,否則誤傷到奈奈華姐那可就完蛋了,她轉身就向著一旁的雨棚跳下:“跟上!”
宇智波斑緊跟著躍下,二人一前一后頂著大雨落地,千波辨認了一下方位,直接帶著這人去了就近的海灘。
這片海灘本來就不是景點,大暴雨的天氣更是沒有人,千波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轉頭看向宇智波斑——
后者在礫石上站定,提起脅差:“來。”
千波沒有廢話,一閃身便攻了上去,只見雨幕之中刀光一閃,兩柄脅差劈在一處,迸發出刺耳的聲響,巨大的力道讓兩人都錯開了位置,隨后是與疾風驟雨一般的對刀!
與扉間不同,千波并不算擅長刀術,但她對環境的變化非常敏銳,即便在暴雨之中也準確地捕捉到了宇智波斑的身形,此人的體術與刀術都毫無破綻,但現在的千波還多了一個最大的優勢——她可以緊盯著他的眼睛了。
習慣了寫輪眼帶來的視覺捕捉和動作預判的宇智波,在失去了寫輪眼的輔助后,你的戰斗力還剩幾成呢?
金鐵交集之聲急促刺耳,刀光閃動之間傾吐著森冷的寒意,千波完全沒有留手,一出刀便沖著致命之處而去,宇智波斑同樣兇狠甚至猶有過之,不過是幾個呼吸后,二人的身上便都見了紅,被雨水一沖刷又一同消失不見。
千波只覺得渾身上下如同烈火灼燒,她一時間也分不出這是傷口帶來的痛楚還是激烈戰斗所生出的戰意,但這樣的痛楚毫無疑問給了她一個安慰——這個世界應該不是萬花筒的幻術。
太好了,我就知道不是,太好了,它一定不能是。
千波的雙眼一錯不錯地盯著宇智波斑,她在看著他的眼睛、他的肩膀、他的雙腿與他的腰部,每一個發力的核心都落在她的眼中,而她知道他同樣在這么看著她——在失去了寫輪眼的輔助后,他想要破解她的動作,就只能加倍地從她這個人的身上尋找破綻。
短暫分開后,二人又撲殺到了一處,如同爭奪地盤的鷹隼,這一回是真正的刀刀見血了,他們甚至都放棄了一部分的閃避,只為了更加高效地戰勝對方——就像是這么多年來在戰場上所做的那樣。
“當啷!!!”
脅差撞擊在一起,又一同被挑飛,千波不再使用武器,直接翻身掃腿,戰斗沒有結束,那么她自己就是最后一件武器,宇智波斑不避不讓,他抬手抵抗,正被她一腿掃中手臂上的血口。
宇智波斑沒有動,就好像手部骨骼裂開、被反復撕裂了傷口的人不是他一樣,他反手扣住千波的小腿內扯,以此固定她的位置后又一拳迎上她最脆弱的腹部,千波抬手抵擋、同時外翻倒下順勢去掃宇智波斑的腳踝,他的拳正中了她的掌,巨大的力道讓她的手臂一陣發麻,但同時宇智波斑也被她牽著一同倒下——
兩人重重摔在礫石海灘上,雨水嘩啦啦地灌在他們身上,沖下猩紅的血液,沁入那不遠處不斷漲潮的海水中,但這場爭斗還未結束。
千波知道宇智波斑的手臂受傷不輕,索性死纏著他的這個弱點,以此為她進攻的核心——雖然她沒有使用查克拉,但這股能量自然而然地流動在她的身軀之內,這讓她的抵抗能力遠勝過她的對手,二人的糾纏逐漸分出了勝負。
千波翻身壓在宇智波斑的身上,雙腿鎖住了他的咽喉,直到此時她仍然死死束縛著他受傷的手臂——她又往后拽了拽,終于聽到這個男人發出了一聲悶哼。
哦,看來還是能感覺到痛的么。
雨水澆滅了天地間的一切聲音,千波只能聽到兩道呼吸和心跳,被絞在雙腿之中的男人像是火一樣滾燙,她能感覺到她的皮膚正緊貼著他滾動的咽喉,于是略松開膝彎,放開一個氣口:“現在,可以好好和我說話了嗎?”
宇智波斑:“……你沒用全力。”
千波氣笑了:“我全力以赴你已經死了八百回了!反正你也不是不認賬的人,這種程度就夠了,我現在就和你把話說清楚——”
千波說著就感到了一陣刺痛,大概是牽動了臉上的傷口,不過這也不要緊,她繼續道:“宇智波斑,我知道你是個心懷大義與和平的男人,我和少族長一樣,并未將你、你宇智波一族當做敵人,這一點即便到了這個世界也并未改變。”
宇智波斑沒說話,只是側過臉望向千波,雨水澆灌在他的頭臉與身軀上,沖去了他一直以來遮擋面容的長發,露出了一張俊美的臉和水洗過般的深邃黑眸——這個人和泉奈真是親兄弟,他們的眼睛長得好像。
千波稍微晃了一下神,隨后繼續道:“雖然我不能說我的世界是完美的,但在這里確實可以找到許多可做啟發的事物,你說我這是逃避也沒錯,但是我本來就是屬于這個世界的,我想要保護這里的意志不會弱于你想要保護宇智波一族的覺悟……”
宇智波斑:“我那么說,并不是在指責你。”
千波一時半會兒沒弄懂活爹是啥意思,但既然他開始說人話,那么她對他的態度也擬人起來,順手就給懷里的手臂先糊個掌仙術:“我非常希望你們四個能夠順利、平安地回去,既然你們已經見過了這個世界,那么必然會給那個世界帶去震撼忍界的影響,我確實是這么相信著——”
她嘆了口氣:“我是不會回去,但我仍舊希望忍界能夠變得更好,我希望更多的人能擁有更好的未來,千手和宇智波的仇恨能逐漸解開,而這一點只靠少族長和扉間兩人是幾乎做不到的。”
宇智波斑皺了皺眉,千波以為他在懷疑她的話,這也不奇怪,大家打了這么多年還能有什么信任基礎——宇智波斑:“你臉上流血了。”
千波:……
活爹,我剛才的真情流露您是一個字沒聽是嗎?
千波恨恨甩開宇智波斑那已經治得差不多的手,翻身躍起,轉而給自己的臉治療起來,順便給自己的虛空發言來個不甘的結尾:“所以我會為你們提供我力所能及的一切幫助,因為我同樣愛著兩個世界和這兩個世界中的人,為此我可以忽略我們之間的前仇舊恨。”
宇智波斑沒說話,他只是坐起身,千波治好了臉后開始檢查兩人的傷勢——大傷沒有,小傷不斷,治不完,根本治不完。
這漫天的大雨原來不只是我眼中的淚,還是我決定和宇智波斑打架時腦里的水啊,早知這活爹聽不進人話,何必要把他拉出來真人快打、打完還是我治呢?
千波如此這般悲傷地想著,簡單治完了自己后又去看宇智波斑,宇智波斑:“不用管我,回去吧。”
千波用上了查克拉,一掃腿給人絆倒了,在宇智波斑震驚的眼神中按著他道:“不用管你那我今晚就得睜一只眼睛睡覺,我們真的要在這時候討論泉奈的暗殺水準嗎?”
宇智波斑:“……”
千波不由分說給宇智波斑做了個還算細致的外傷治療,到后來宇智波斑也挺配合她,雖然渾身僵硬,但也克制了自己躲閃的本能,就是兩人面無表情地淋雨實在是很一言難盡。
千波治得差不多了,見兩人的身上也不剩什么血跡,這就開始狼狽地回收武器,宇智波斑的眼神竟然比她好,先一步找到了掉在石縫里的脅差。
千波收起武器,兩人往潛水商店的位置走去,千波感應了一下,她的影分=身還在,應該可以穩住局面,希望泉奈不要到處找哥哥找不到進而給她的啤酒下毒……
宇智波斑一把拉住低頭走神的千波:“有人。”
千波抬頭,正看見潛水商店的門口站著收攏雨傘的親大伯和親表妹,父女二人此刻也正望著他們,四人八目相對、面面相覷,片刻后,古手川志登夫顫顫巍巍道:“這么大的雨……也出去啊……”
古手川千紗驚恐地質問:“千波姐,這個男人是怎么回事?你這是怎么了?你們干什么了?”
千波:“呃,我們——”
打了一架?暢談理想?對牛彈琴?以后還會繼續打架?那都不好說出口啊!
志登夫大伯:“就、就算店里都是人,那也別、別去外面淋雨……”
古手川奈奈華打開店門:“爸爸?千紗?你們為什么站在門口,雨好大的——千波?!”
一時間三人一同用那種失去了高光的眼睛望過來,宇智波斑好像終于意識到了什么,他雙眉緊皺:“荒謬!”
你這時候說荒謬有個屁用啊!事情已經很難解釋了!千波汗流浹背:“斑想去看下雨的海水我就帶著他去了但是我們一不小心摔在后面的沙灘上現在才爬上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可以解釋——”
志登夫:“啊哈哈原來是這樣啊……”
奈奈華:“呵呵呵真是嚇死人了……”
千紗:“這樣就好姐姐要小心呀……”
千波:“你們相信我啊!不要這樣看著我,我們真的什么都沒有做啊!”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發現古手川一家好像也有點漫才的天賦,這么看來問題不在千手或者古手川,而是這個女人本身——真是敗給她了。
宇智波斑:“是的,就是這么一回事。”
門外的五人陷入了演技和信任的雙重僵持,但更恐怖的是門內還有新的情況,等候在店內的另外三人在這時候來到了大堂,同樣看到了兩位真人快打選手狼狽回歸的模樣。
千波眼睜睜看著泉奈耳根通紅、面露殺意,扉間伸手探向后腰——你果然還帶著刀啊,少族長則驚嚇得像是退了色——
“千手——千波!”
“宇智波斑!”
“千波啊啊啊——斑啊啊啊——!”
千波抬起手捏了個幻術的起始手印,宇智波斑眼疾手快給她按住,二人僵持之際,他也終于在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嘆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