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波并不知道她在跟著伯父去拿東西時,潛水社的一群人已經七手八腳弄好了氣瓶,并先后回到店內,與看書學習的四人碰了面。
玩笑歸玩笑,潛水社的大學青年們還是相當熱心的,見京都來的朋友們想要體驗潛水,當即就輪流開始科普起潛水的注意事項,沒說兩句就和千手兄弟熟絡起來——這大概就是千手的天賦?
宇智波泉奈在一旁看著,莫名就想到了千波,那個女人也是這樣,輕而易舉就能和所有身邊的人混熟,哪怕是把他們兄弟帶到了她的世界,她也硬是要把他們綁在自己身邊,做出一副老朋友的樣子,真是個自來熟的厚臉皮。
等到他們回去后……
千波留在這個世界倒是很不錯,她也不適合再回到戰場上,她就當個古手川的大小姐吧,每天抱著那些毛茸茸的小玩意住在那棟亮堂堂的大房子里,千手一族也別想再利用她的能力和知識。
“……千波是你們的社長啊,好厲害啊!”千手柱間提到了這個名字,泉奈便不由自主地投去了注意力。
潛水社的時田信治哈哈笑道:“一開始我們也是很不服氣的!但是下水幾次后就很佩服她啦,社長是我們當中潛水最厲害的,不論是怎樣的下潛活動、不管遇到了怎樣的意外,她都是我們社內最可靠的領隊,而且她還非常擅長無設備潛水……古手川她啊,簡直就像是在海水里誕生的一樣。”
潛水社的眾人紛紛附和,壽龍次郎跟著道:“就是啊,而且古手川前輩的器量非常了不得,她一個人可以喝倒我們所有人!”
這一次附和的聲音無比響亮,幾乎能把房頂掀翻,千手扉間聽得十分無奈:“所以說到底還是喝酒的能力嗎……那她確實是戰國第一……”
這話可就觸碰到關鍵信息了,時田信治與壽龍次郎對視一眼,一同露出了鬼神般的笑容,一人從外套里掏出一個裝了棕褐色液體的礦泉水瓶,一人從包里掏出了裝著透明液體的大瓶子,一起倒入桌上待客的小玻璃杯里——
時田信治:“來自京都的小哥們~”
壽龍次郎:“剛才沒有好好招待你們~”
時田信治:“現在一定要補上我們的熱情~”
壽龍次郎:“這就是來自大海的浪漫、潛水社的烏龍茶和海水!”
時田信治與壽龍次郎將杯子一推、異口同聲道:“請用——!!”
千波:“哦,好厲害,你們又多了一個‘海水’是吧。”
兩位兄貴一起回頭,正見到提著兩個氣瓶的千波,她朝著兩位社員露出同款鬼神微笑:“啊,既然要追求大海的浪漫,那么我們去自由潛吧。”
兩人各自轉頭、目移,還是柱間救了他們:“千波你回來啦!”
千波松手,兩個氣瓶哐當掉入時田信治與壽龍次郎懷里,砸得他倆一陣齜牙咧嘴:“嗯,好久沒整理庫房了,我在里面耽擱了一會兒。”
泉奈指了指桌面上的飲料:“所以這都是些什么?”
千波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在兩杯液體上各點了一下——兩杯液體一起燃燒了。
泉奈:“……”
柱間:“燃、燃燒起來了!”
扉間:“所以這些其實都是高濃度的烈酒嗎?怎么做到濃度這么高的?”
千波:“呵呵。”
*
潛水社的社團活動在上午結束了,社員們各回各家,享受余額不多的假期生活,千波倒是和她的客人們留下,與家人一同搓了一頓大伯的愛心午餐。
志登夫見客人不少,便直接炒了兩大盤什錦炒面,配上一大盤的煎蛋,主打一個量大管飽——其實也不算量大,最后被分完了,雖然得到了三位千手的熱烈贊揚與兩位宇智波的沉默好評,大伯還是有些懷疑人生。
京都的小伙子真是好胃口,小千波的食量……好像也變大了不少?
千波干完飯后開了一瓶冰啤酒,一邊靠著二樓的欄桿吹風,一邊和姐姐閑聊:“小千紗中午還要在水族館打工嗎?下班會不會很遲?”
奈奈華:“下午四點就能到家了,今天水族館的員工們要聚餐,所以千紗沒有回來吃午飯。”
千波十分想念小妹妹,不過眼下這個情況還是有些復雜,她也不好單獨開車去見她……
千波只能嘆息:“真是好久沒有潛水了,好懷念大海啊。”
千手的地盤在火之國腹地,位于森林之中,周圍唯一的水源是一條名為南賀川的河流,河流雖深,但與大海毫無可比性。
奈奈華奇怪道:“我們上一次潛水就在一周前吧?”
千波早就忘了這回事,她只能笑著把話題岔過去,可惜下午時天氣轉陰,繼而開始下暴雨,這絕不適合新手在戶外練習潛水,于是志登夫店長就把下午的活動改成了潛水學習和深入了解潛水設備。
千波喜歡下雨,也喜歡雨水落在海水與泥土中的氣息,她索性在欄桿邊坐下,把雙腿搭在欄桿外,一邊靠著欄桿看雨,一邊聽著屋內的大伯給四位客人絮絮叨叨地講解著潛水知識——其實她的記憶也有些模糊了,很有必要再回顧一下。
忙忙碌碌的大伯和姐姐,快要回家的小妹妹,在下暴雨的天氣躲在安寧祥和的潛水店里,在嘈雜的世界中享受這一方溫馨的小天地,一切都像是夢一樣快樂……
美夢啊……
這個世界,會不會是宇智波的萬花筒幻術?
千波被這個念頭嚇出了一身冷汗!她坐不下去了,猛得起身,返回室內,這才發現室內的所有人都在看著她——講課的志登夫店長不明所以,但四位忍者的注視卻相當明確,千波這才意識到她在剛才釋放了些許查克拉和殺意。
唉,忍者干久了就有些老毛病,生理上沒問題那就是心理上有障礙,你總得沾點什么的。
志登夫神情微妙:“剛才幾位小哥突然一起向外看,我還覺得奇怪呢,原來是千波回來了……大家聽課要專心啊。”
千波笑嘻嘻朝著大家擺擺手:“不小心睡著做噩夢啦。”
柱間立刻道:“噩夢都是反的。”
扉間有些擔憂:“是因為睡前喝酒了嗎?要不要喝點牛乳?”
志登夫幽幽地掃過這兩個年輕人,千波則謝過兄弟們的好意,拿起手冊縮去教室后面復習了——忍者的暗號練多了知識都學雜了,潛水的手勢是忘得一干二凈,她現在下水搞不好一套手印打出來就是水遁。
小課堂再次開始,這一次無人干擾教學,課程很快結束,志登夫店長留下了兩套完整的設備后就去忙店里的生意了,千波還記得兩個世界的文字并不完全相同,估摸著大家學起來可能會有些障礙,結果卻比她預想得要好得多。
泉奈把字典帶過來了,大概是因為這東西屬于她,所以他默認了這東西為四人共同使用,扉間很快掌握了使用方式,活爹的進度不知道不關心,而少族長——
柱間翻開字典第三頁,像是發現了寶藏一樣舉起來:“千波!這里有你小時候的涂鴉欸!”
千波立刻湊過去:“真的假的?你怎么認出來的?”
你別說還真有,字典第三頁畫了個筆觸稚嫩的皮卡丘,旁邊還留著千波的名字,不知道是她幾年級時留下的大作。
扉間:“大哥你書看完了嗎?”
柱間縮回位置:“在看了在看了。”
扉間隨后又朝千波投來不贊同的視線,千波默默坐了回去,不打擾少族長的潛水學習——說來她是不是馬上要開學了,學業也得緊急抓一下,要不然畢不了業……
夏日的暴雨沒完沒了,一下起來就像是不會停了,志登夫有些擔憂小女兒,便駕車去水族館接千紗,奈奈華留在大堂中看店,千波便幫著店里收納器材,她剛把潛水衣收好,便感知到了動靜,留下一個影分=身后閃身離開。
千波趕到了店鋪的樓頂,不出所料見到宇智波斑正站在露臺前,他正居高臨下地望著那遼闊的海岸線、停滿了小船的碼頭、四通八達的道路和高低錯落的居民區建筑物,暴雨沖刷著小城鎮上的一切,讓這一幕像是一副夏日的清新水彩畫。
宇智波斑斜了千波一眼:“是古手川啊。”
千波笑:“在這里做什么呢?”
宇智波斑:“這與你無關。”
你在用你的這雙眼睛看著巖海,這也——與我無關嗎?
千波慢慢收起笑容,輕柔地道:“宇智波斑,回歸的方法由我們來想,你和泉奈只要配合就可以了。”
宇智波斑:“你以什么立場說出這句話?一個逃避一切的人?”
千波:“……”
宇智波斑:“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那么就遵循你的意志,去守護這片平和的土地,至于千手和宇智波的事,你已經沒有資格——”
“宇智波斑。”千波打斷了這個男人的發言,在他疑惑的視線中,她重新露出笑容,“好嘛,我就知道你聽不懂人話,那來打一架吧,我不用查克拉。”
這么說著,千波抽出卷軸,展開,兩柄脅差掉落,她將一柄撈在手里,又飛起一腳,將另一柄踢到宇智波斑面前——刀光凌冽,脅差到轉著插入了宇智波斑腳邊的花壇里。
宇智波斑:“……你到底想做什么?”
千波:“打完不就知道了,打不打?”
宇智波斑抄起脅差,哼笑:“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