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個殺手看著貪狼手里的燒雞和碎銀,眼睛“唰”地一下就綠了,呼吸都粗重了。
這哪是殺手,分明是一群餓狼!
“主母!我能跑!我輕功比他好!”
“主母選我!我一天能跑十個來回!”
“都別搶!主母,下一單是我的!”
貪狼捏著那塊碎銀,又死死盯著手里的燒雞,腦子嗡嗡的,感覺跟做夢一樣。
他活了二十年,從記事起就在血水里摸爬滾打,手上的人命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銀子,他見過,但都沾著血腥味兒,冰冷刺骨。
哪像今天?
就跑了個腿,送了個信,客戶還對他點頭哈腰,感恩戴德。回來主母不僅不罰,還賞了一整只燒雞,外加一塊……叫“提成”的銀子?
這是什么神仙日子!
貪狼那顆被血水泡硬的心,莫名其妙地軟了一角。
他這副丟了魂兒的樣子,落在其他殺手眼里,味道瞬間就變了。
“他……他眼睛怎么紅了?”代號“破軍”的壯漢壓低聲音,跟旁邊的“七殺”嘀咕。
七殺是個瘦高個,眼神銳利,此刻卻充滿了敬畏:“肯定是……被主母的境界折服,激動哭了?”
“絕對是!”破軍一拍大腿,壓低聲音跟搞情報分析似的,“你們復盤一下:主母昨天一筷子封神,今天反手就是‘順豐神行衣’這種神裝。她讓貪狼去送的能是普通玩意兒?這絕對是試煉!是考核!”
“有道理!”旁邊幾個殺手紛紛倒吸一口涼氣,“貪狼通過了考核,所以得到了主母親賜的機緣!”
看著貪狼手里的燒雞,幾個常年啃干糧的頂級殺手,喉結瘋狂滾動,眼睛都綠了。
那香味,太上頭了!
“主母!”破軍再也忍不住了,他“哐當”一聲把佩刀扔地上,大步流星沖到蘇晚晚面前,蒲扇大的手掌拍著自己梆硬的胸膛,聲如洪鐘,“我能跑!我一口氣能翻三座山不帶喘!什么任務,您盡管吩咐!”
“還有我!主母,我水性好,能走水路急送!”
“主母選我!我方向感冠絕幽冥,天南地北就沒有我找不到的耗子洞!”
一時間,院子里跟搶活兒的碼頭似的,這群平日里殺人不眨眼的閻王爺,為了一個“送貨”的名額,爭得面紅耳赤。
蘇晚晚看著這群嗷嗷叫著要“上班”的頂級殺手,心里的算盤珠子都快崩出火星子了。
【好家伙,這就卷起來了?太棒了!只要有競爭,就不愁我這‘順豐鏢局’做不大做強!】
她清了清嗓子,拿起那根燒火棍在地上“咚”地一頓,院里瞬間鴉雀無聲。
“都別爭了!”蘇晚晚學著前世領導開會的樣子,背著手在他們面前踱步,“既然大家都有心為我們這個‘家’做貢獻,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從今天起,‘順豐鏢局’,正式成立!”
她一指貪狼:“貪狼,完成第一單業務,記頭功!以后你就是‘快遞一部’部長!”
貪狼一愣,部長是啥?聽起來比金牌殺手還威風!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
“破軍!”
“在!”破軍激動得臉都漲紅了。
“你力氣大,以后專送重物大件,任‘重貨部’部長!”
“七殺!”
“屬下在!”
“你心思細,眼神好,負責驗貨和路線規劃,任‘品控部’部長!”
蘇晚晚一口氣冊封了好幾個“部長”,把這群殺手唬得一愣一愣的。雖然聽不懂,但感覺自己被委以重任,一個個激動得渾身發抖,與有榮焉!
【嘿嘿,先畫個大餅,再套上KPI、部門墻,等這群古代土著習慣了996福報,到時候想走?門都沒有!都是我的免費勞動力!】
正屋門口,陸淵倚在門邊,聽著她心里蹦出的“企業文化”、“績效考核”、“末位淘汰”,眼底的墨色翻涌。這些詞……既陌生又熟悉。他這位“夫人”,真是給他帶來了太多的驚喜。
“好了,規矩我已立下。”蘇晚晚拍了拍手,“以后,每完成一單,個人提成一成!月底評優,獎金另算!獎品就是……”
她故意一頓,目光掃過眾人。
所有殺手都屏住了呼吸。
“……靈泉水燉的醬肉大包子,管夠!”
“吼!”
院子里爆發出一陣壓抑又興奮的狼嚎。金銀財寶哪有能精進內力的靈食香?這可是能在刀口舔血的日子里,多續一條命的寶貝!
一瞬間,所有人看蘇晚晚的眼神,已經不是敬畏了,那簡直是狂熱,像是看到了下凡的財神奶奶。
陸淵看著這群被幾個包子就收買了的頂尖手下,嘴角微微地抽了一下。幽冥閣這么多年的鐵血紀律,好像還不如他這位“夫人”的一頓飯管用。
這天下午,青云村附近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一個個黑衣漢子在山林屋脊間飛速穿梭,手里沒拿刀,而是小心翼翼地捧著包裹、食盒。遇到被他們嚇哭的娃,還會從懷里摸出一顆糖,面無表情地遞過去。
“別哭。”殺手的聲音冷得像冰,“再哭……就扣你家快遞分了。”
不到一個時辰,“出差”的殺手們陸續返回。
“主母!李家莊的豬肉錢!”
“主母!王老爺的壽禮賞錢,足足三兩!”
蘇晚晚翹著二郎腿坐在瘸腿桌子后頭當起了“財務”,面前的錢袋子肉眼可見地胖了起來。她一邊用毛筆笨拙地記著賬,一邊聽著匯報,心里樂開了花。
【蕪湖,起飛!照這個賺錢速度,跑路基金分分鐘到位!到時候天高任鳥飛,誰還伺候你這個黑心老板、變態殺人魔!】
她正美滋滋地盤算著,忽然感覺背后一涼,一股熟悉的死寂感籠罩下來。
一回頭,就對上了陸淵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他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后,正垂眼看著她那本鬼畫符似的賬本。
“夫君?”蘇晚晚心里一咯噔,臉上的笑容瞬間切換成溫婉模式,“您……有什么吩咐?”
陸淵沒說話,只是伸出修長冰涼的手指,從那堆碎銀和銅板里,慢條斯理地捻起了最大的一塊銀錠,在指尖掂了掂。
動作優雅,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然后,在蘇晚晚驚恐的注視下,他淡淡開口:“不錯,一天的家用,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