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殺手交換了一個“我沒看錯吧”的驚悚眼神。
這女人……絕對是隱藏大佬!一筷子敲飛貪狼的刀,主上還這么護著?
一瞬間,所有人看蘇晚晚的眼神,從“待宰羔羊”變成了“神秘祖宗”。
蘇晚晚內心已經哭成了尖叫雞:【我命休矣!這幫殺神怎么還不動手?是在現場搖人準備團滅我嗎?救命啊!】
這頓飯吃得那叫一個風卷殘云。
一盆牛肉連湯汁都被貪狼他們用饅頭刮得锃亮。一個個吃得面色紅潤,只感覺丹田里一股熱氣亂竄,內力都雄厚了幾分。
飯畢。
陸淵放下筷子,隨手從袖子里摸出一把匕首,“當”一聲扔在桌上。
聲音不大,卻像重錘砸在蘇晚晚心口,嚇得她手一哆嗦,碗差點飛出去。
“夫人手藝不錯。”陸淵指尖在冰冷的刀刃上輕輕滑過,聲音恢復了那股子刺骨的寒意,“但我這里,不養閑人。你既然是我陸家的人,這開銷,自然由你操持。”
他抬起眼,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來:“明日此時,我要看到十兩銀子。若交不出……”
他話沒說完,但手中的匕首已經貼著桌角,削掉了一塊木頭。
那切口平滑如鏡。
蘇晚晚猛地咽了口唾沫。
【十兩?!你怎么不去搶!這破村子一年都掙不到二兩銀子,你開口就要十兩?萬惡的資本家!這潑天的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陸淵嘴角微微地一勾。
搶?哪有壓榨你這個會下金蛋的“寶藏夫人”來得有趣。
“怎么,夫人做不到?”
蘇晚晚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夫君放心,包在妾身身上。”
【包你個錘子!信不信我今晚就提桶跑路,這福氣愛誰要誰要!】
然而,剛轉身回到漏風的房間,那個該死的機械音又響了:
【觸發主線任務:持家有道。利用現有資源賺取第一桶金,金額:十兩。】
【檢測到宿主意圖消極怠工,任務失敗將啟動二級懲罰:全身癱瘓體驗卡(十二時辰)。】
蘇晚晚“啪”一下把自己摔在木板床上,生無可戀地看著屋頂的破洞。
前有變態老公在線逼債,后有智障系統在線索命。
這日子,真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等等。
她猛地坐起身,目光透過破窗,死死盯住院子里那群因為吃撐了正在上躥下跳的殺手。
那個叫貪狼的……我去,嗖一下就竄上房頂了,跟個猴兒似的。
現有資源?
【對啊!這不都是現成的、會飛檐走壁、殺人不眨眼的頂級免費勞動力嗎?!】
蘇晚晚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堪比兩百瓦的大燈泡。
【格局,瞬間打開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十兩銀子,好像也不是不行!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陸淵是被院子里一陣喧嘩吵醒的。
他推開門,眼前的一幕讓他眉梢一挑。
幽冥閣最頂尖的幾位金牌殺手——貪狼、破軍、七殺……此刻跟罰站似的排成一排,一臉懵逼,手里還捧著幾個花花綠綠的包裹。
而在他們面前,蘇晚晚正拿著一根燒火棍當教鞭,扯著嗓子訓話。
“都給我聽好了!我知道你們以前業務能力強,速度快,這是優點!但從今天起,我們的口號變了!”
蘇晚晚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吼道:“殺人不如送快遞,搞錢才是硬道理!”
眾殺手:“……”
陸淵倚在門邊,嘴角噙著一抹看好戲的笑意。
這女人,昨晚是一夜沒睡,就琢磨這個?
為了這十兩銀子,蘇晚晚把系統商城翻了個底朝天,用昨晚那頓飯賺的“賢惠值”兌換了一張【納米防刺布料編織技術】圖紙。
她當然沒本事織布,但系統貼心地附贈了五件樣品——外表看是普通的黑色勁裝,實際上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她還發現,系統倉庫能當“中轉站”用,保鮮功能一流!
“貪狼!”蘇晚晚點名。
貪狼身體一緊,昨天被筷子支配的恐懼又涌了上來。
蘇晚晚笑得像個狐貍,把一件樣品衣服塞給他:“穿上。”
貪狼警惕地摸了摸,面料絲滑得不像凡品:“這是何物?”
“此乃我家傳寶衣,名曰‘順豐神行衣’!”蘇晚晚一本正經地開始忽悠,“穿上它,不僅冬暖夏涼,還能減少風阻,讓你飛得更快!最重要的是——刀槍不入!”
【嘿嘿,其實就是高配版防彈衣,忽悠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古代土著,足夠了。】
陸淵眉梢動了動。刀槍不入?減少風阻?呵呵。
“我不穿。”貪狼冷冷拒絕,這是殺手的尊嚴。
蘇晚晚也不惱,幽幽地嘆了口氣:“不穿啊……那就算了。今早的靈泉水小米粥和醬肉大包子,看來你是沒口福了……”
貪狼的喉結,不爭氣地滾動了一下。
片刻后,貪狼套上了那件緊身的黑色“神行衣”,胸口還被蘇晚晚連夜繡上了一個騷氣的紅色Logo。
“任務很簡單。”蘇晚晚指著桌上一個密封竹筒,“這是城東趙員外急需的救命藥方,一個時辰內送到三十里外的縣城回春堂,取回回執。”
“三十里?一個時辰?”貪狼冷笑,“半個時辰足矣。”
“去吧,我的卷王一號!”蘇晚晚小手一揮。
貪狼聽不懂,但身影一閃,已消失在原地。
陸淵踱步到蘇晚晚身后,聲音幽幽:“夫人這是在做什么?泄露了他們的行蹤……”
蘇晚晚嚇得一哆嗦,連忙轉身擠出標準假笑:“夫君說笑了,妾身這是為您分憂啊。這一單,趙員外許了五兩銀子的跑腿費呢!”
【嘿嘿,這可是我的啟動資金!只要把這群只會嘎人腰子的二愣子忽悠瘸了,去送生鮮、送急件,我就能壟斷整個大夏的高端物流!到時候別說十兩,一萬兩都是灑灑水!】
陸淵眸光微閃。
利用殺手的輕功送貨?壟斷物流?
殺手不僅快,還不懼任何風險,確實是運送貴重物品的最佳人選。
不過她這么弄,恐怕……罷了,正好借她的手試試這個世界的底線在哪里。
不到一個時辰,貪狼回來了。
他神情恍惚,手里不僅有回執,還有一個沉甸甸的錢袋,甚至還提著一只油光锃亮的燒雞。
“這……就完了?”貪狼不敢相信。
以前為了五兩銀子,他得在臭水溝里趴三天三夜,冒著生命危險去捅人。
今天,他就是跑了個腿,甚至還有空在路上買了只雞?
而且,那趙員外拿到藥方時,對他千恩萬謝,那種感激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
貪狼看著手里的銀子,心中竟升起一種詭異的滿足感。好像……比殺人還爽?
“干得漂亮!”蘇晚晚一把搶過錢袋,當場摳出一塊碎銀扔給貪狼,“你的提成。”
貪狼捧著碎銀,眼睛都紅了。這是賞錢!以前在閣里,哪有這種好事!
這波,血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