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也終于有修士走完問心路,陸續出現。
他們個個狼狽不堪,心氣不順,看到這方情形,又聽了徐文清的質疑,頓時齊刷刷地看向越泱!
“不是說她是凡人,沒有修為嗎?這是什么情況?”
“做假也不謹慎點,五個令牌,她是什么東西,也想拿天才的名號博眼球。”
“我們累死累活,還比不上這個關系戶提前知道訣竅,這還怎么繼續?要是不給我們個交代,這宗門不入也罷!”
一道聲音響起,“無論是問心路,還是道意感應,都和修為高低無關,煉氣期也不過比尋常人身體強壯一些,說到底我們所有人也都只是凡人而已。”
眾人看過去。
說話的女子滿臉冷霜,也蓋不住渾身狼狽。
一看就是雜念駁雜,次次都要靠蠻力破境的。
有人嗤笑,“既然你覺得那凡人是靠自己的本事,那你就先上前試一試好了,到時候自己的令牌被奪了可不要哭!“
“哦不對,你這副模樣,差點連問心路都過不了吧?難不成是指望著幫著說話,她就能給你也開個后門?”
引道塔的道紋可不是溫和無害的。
如果并無天賦卻要強求,一朝反噬,那連命都保不住。
但她必須要入內門!謝靈素不理會旁人譏諷,臉色更冷了點,錯過幾人走上前。
和她同步上前的,還有一個臉上帶著興味的男修。
而當事人越泱,此刻也很困惑。
她確實沒想到現在的情形。
問心路她仗著神魂強度,在最后一問上模糊了過去。
但天賦看不見摸不著的,她能確認的就是自己的丹道造詣還算不錯。
察覺到周圍意味各有不同的目光,她微微蹙眉,心中有點不好的預感,當即就要選牌走人。
卻在這時,徐文清抬手就朝她面前的令牌抓去!
越泱:?這人有病?
她站在原地沒動。
出其不意的徐文清心中一喜。
眼見著令牌就要落入手中,誰知下一刻,那令牌竟嗖地避開他的動作,繞了一圈又飛回了越泱的面前!
這變故所有人都未曾想到。
“你在做什么?”
數道目光頓時落在身上。
徐文清直覺他們在心中嘲笑,不理會越泱的疑問,鉚足了勁又撲上去。
這一次,他死死攥住了一枚令牌,可還沒來得及高興,那實實在在的玄鐵竟瞬間化為齏粉,瓦解在手中!
“我的令牌!”
徐文清終于忍不住大叫一聲,旋即猛地扭頭,“是不是又是你動了什么手腳!”
越泱被他蠢笑了,她是真沒想到徐文清撕開那層利益牽系的面具,會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她半句話都沒說。
剛才還靈活閃躲的令牌,隨著她的意念盡數懸浮到徐文清面前。
落在徐文清眼中,這便是**裸的挑釁!
他也根本不相信,隨便遇見一個凡人就真能是不世出的天才!
徐文清伸手一把抓住自己看中的符道令牌。
空氣寂靜。
所有人都在看,看越泱究竟是不是靠著搶奪旁人機緣才能如此。
謝靈素和那男修也看過去。
徐文清手中的令牌沒有任何異常,他嘴角扯起,“我就說……”
話音未落。
砰!
令牌在他眼前毫無征兆地潰成靈光消散!
徐文清還沒露出的笑意徹底僵住。
“不可能……怎么可能!”他不信邪地念叨,像是瘋魔一般再次撲上前去。
又是一聲炸響。
徐文清像是個瘟神,走到哪兒哪兒的令牌就自行瓦解。
剛才還在譏諷越泱的修士集體噤聲。
看著這荒唐的場面,要是還察覺不出徐文清被耍了,那就真是傻子了!
可對令牌如此之強的掌控力,讓其寧愿自毀,也絕不屈從庸才,難道這凡人還真是個天才不成!
旁人臉色變化之際,心中念頭紛亂時。
徐文清仍不愿放棄。
越泱覺得他除了不要臉外唯一的優點就是堅持了。
眼見只剩最后一塊令牌,她抬手一勾,穩穩接住令牌,一個側身就將繼續撲過來的徐文清踹在了地上。
徐文清怒吼,“那是我的!”
“引道塔中令牌乃無主之物,唯有道紋發生共鳴,才會使其顯現各峰標識,自行選擇主人!”外門長老出聲,“你若再胡攪蠻纏,便滾出去!”
越纖兒抿唇站在原地,不甘心的情緒翻滾。
但她此時此刻根本沒有別的辦法。
徐文清被訓斥得臉上掛不住,還想說什么,卻被一直在后頭觀察的孟舒云拉了一把,朝他輕輕搖頭。
外門長老走向越泱。
他起初確實心有疑慮。
但經過此番驗證,這顯然不是一句作弊就能做得到的。
“你是內門弟子了。”
一錘定音。
等待結果的修士一陣嘩然。
這凡人竟真的成了第一個通過入門考核入內門的人。
“只是老夫若沒看錯,你選的應當是劍峰令牌。”
“但師叔有所不知。”
入了內門,便是師叔。
外門長老行了個禮,“劍峰峰主有過非天賦卓絕不收弟子之言。師叔入內門是板上釘釘,只是這入哪一峰,恐怕得重新選擇才是。”
雖說五牌齊出,但道紋共鳴也有強弱。
這師叔天賦最高的為丹道,次之為靈力親和,以及符道天賦。
反倒是這劍道遜色不少。
放在從前,是絕對夠不上這劍峰峰主的要求的。
這恐怕由不得那閉關不出的老頭了。
越泱心里松了口氣,剛想說話。
“這話有意思,我們其他幾峰,什么時候成了收垃圾的?”隨著柔和的聲音響起,一道與之截然不同的恐怖威壓突然自上方罩來!
轟!
在場修士紛紛被壓得砸落在地。
處于威壓正中的越泱只一瞬間,就覺渾身如被碾碎!
不好的預感。
成真了。
口中腥甜涌出的下一刻。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本座也很好奇,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是如何在入門考核中奪得魁首的。”
“是你并無福澤體,和越家一起糊弄宗主?還是你當真是個不世出的天才,我宗卻忽略了,本座一看就知。”
容令臉上帶著笑,威壓卻順著那只輕飄飄的手灌入越泱體內。
越纖兒一怔,“峰主!”
形勢在一息之間轉換。
剛才還妒恨到殺心漸起的越纖兒神情舒展。
剛才還游刃有余的越泱,臉色卻霎時煞白。
這是重生以來,她第一次面對面見到,修為遠超于她的前世仇敵。
在來前,她就用法器遮掩了修為。
元嬰大圓滿下哪怕神識探查也發現不了她已經能夠修煉。
靠福澤體這個掩護,她至少能有一兩個月內能安穩度日。
可她沒想到容令會在現在發難。
元嬰和金丹可謂是天壤之別。
更何況她此刻只有神魂是金丹強度,修為不過煉氣。
身體不堪重負,血跡順著唇角滴落。
但在那猛地涌上的一口氣支撐下,越泱強撐著沒有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