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哭聲和歡呼聲才漸漸平息。

朱由檢抬起雙手，猛地向上一托，聲音沉穩(wěn)而充滿力量：

“滋陽的子民們！平身！”

待眾人互相攙扶著站起，朱由檢拔出天子劍，遙指夜空，大聲宣布：

“此戰(zhàn)大捷，乃全城軍民同心之功！”

“傳朕旨意！凡參戰(zhàn)將士，按功行賞，絕不苛扣一分一毫！戰(zhàn)死者，撫恤加倍，入忠烈祠！”

“黃國琦！任風(fēng)行！”

“臣在/草民在！”兩人激動出列。

“開公庫！殺豬宰羊！搬出最好的烈酒！”朱由檢大笑出聲，豪氣干云，“今夜，朕要在這滋陽城頭擺下慶功宴！與全城軍民，不醉不歸！！”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狂歡，徹底點燃了這座城池。

……

縣衙大堂內(nèi)，燭火通明。

桌上擺滿大魚大肉，酒香四溢。

八百將士在城外換防輪休吃著肉羹，城內(nèi)的軍官和縣衙屬官則聚在這大堂里，個個面色紅潤，喜氣洋洋。

只見黃國琦對著門外一招手。

頓時。

絲竹聲起。

幾名身披薄紗、身姿曼妙的舞女從堂后輕步走出，在大堂中央翩翩起舞。

黃國琦端著酒杯，滿臉堆笑地看著坐在主位的朱由檢，想討陛下一個歡心。

朱由檢卻眉頭微皺，直接揮手打斷了樂師的演奏。

“把舞女撤下去。”朱由檢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黃國琦愣了一下，趕忙揮手讓舞女退下。

朱由檢端起桌上的酒碗，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城外的將士還在吹冷風(fēng)看押流賊俘虜，朕坐在這大堂里賞看歌舞，成何體統(tǒng)？”

“今日大捷，大家敞開肚皮吃喝簡單慶祝即可，不搞這些奢靡做派。”

眾官員聽聞此言心中凜然，立刻齊刷刷起身，端起酒碗。

“陛下圣明！”

“我大明得陛下，如得堯舜禹！”

氣氛很快再次熱烈起來。

李牛、任風(fēng)行、黃國琦等人輪番上前敬酒。

朱由檢今日大獲全勝，心情極為舒暢，面對敬酒來者不拒，一碗接一碗下肚，大堂內(nèi)的氣氛逐漸推向**。

酒過三巡，朱由檢臉色微紅，借著酒勁環(huán)顧四周，唯獨沒看見那對形影不離的姐妹花。

“怎不見張家那兩個丫頭？”朱由檢隨口問道。

黃國琦立刻上前答話：“回陛下，張二小姐身有箭傷尚未痊愈，今夜外面風(fēng)大，許是傷口發(fā)作去房里歇息養(yǎng)傷了。兩姐妹情深意切，張家大姐定是在床前照料。”

朱由檢點點頭信了這個說辭。

畢竟白日里張獻蓮傷勢確實未愈，強撐著身子看大軍出征。

然而坐在側(cè)桌的張慈獻卻始終低著頭。

他臉色極其古怪，雙手死死捏著衣角，根本不敢抬頭與朱由檢對視。

不過對此，朱由檢卻是不曾注意到。

夜色漸深，宴席散場。

朱由檢站起身，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王承恩見狀趕忙大步走上前，伸出雙手準(zhǔn)備攙扶萬歲爺回臨時行宮。

張慈獻卻突然從斜刺里竄出，一把搶在王承恩前面扶住朱由檢的手臂。

“王公公，您忙了一夜也乏了，讓我來送陛下回行宮歇息吧。”張慈獻低聲說道。

王承恩眉頭一皺，正要出言訓(xùn)斥這小子沒規(guī)矩。

朱由檢卻擺了擺手制止了王承恩。

“大伴，你去核對今夜繳獲的戰(zhàn)馬和兵刃數(shù)目，造冊登記，明日一早報給朕。讓慈獻扶朕回去就行。”

王承恩不敢違抗皇命，只得狠狠瞪了張慈獻一眼，轉(zhuǎn)身領(lǐng)命離去。

夜風(fēng)微涼，吹散了朱由檢幾分酒氣。

張慈獻一路上一言不發(fā)，極其沉默地將朱由檢扶進了孫家大宅改造的行宮寢室。

寢室內(nèi)燃著紅燭，光線昏暗旖旎。

房間中央的圓桌上，早已提前擺好了一壺溫?zé)岬那寰坪蛢芍挥癖?/p>

張慈獻扶著朱由檢在桌旁坐下，隨后轉(zhuǎn)身提起酒壺，斟滿一杯酒，雙手端著遞到朱由檢面前。

“陛下，今日大捷保住了滋陽城，也替我張家報了血仇。”

“臣代張家列祖列宗，單獨敬陛下一杯。”張慈獻聲音微顫，頭壓得很低。

朱由檢看著眼前這個少年軍師，欣慰地笑了笑。

他伸手接過玉杯。

“你有這份心就足夠了，你年紀(jì)尚幼不可貪杯，這杯酒朕干了，你隨意。”

說罷，朱由檢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張慈獻看著朱由檢喉結(jié)滾動咽下酒水，臉色瞬間變幻莫測，眼中閃過一抹愧疚，但很快又被決絕所取代，同樣一飲而盡。

朱由檢剛放下酒杯，便準(zhǔn)備起身走向床榻。

可還沒等他站直身子，大腦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強烈的眩暈感。

緊接著，小腹處猶如被扔進了一團烈火，一股無法壓制、狂躁至極的邪火瞬間席卷全身。

他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渾身燥熱難當(dāng)，視線也開始模糊重影。

這不是醉酒的感覺！

朱由檢猛地轉(zhuǎn)身一把攥住桌沿，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他眼神凌厲如刀，死死盯著站在一旁的張慈獻。

“不對——你在酒里下了藥？你對朕做了什么！”朱由檢咬牙怒喝。

張慈獻面對天子之怒，沒有求饒也沒有辯解。

他深深鞠了一躬，隨后直接側(cè)開身子讓出了一條道。

寢室緊閉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張獻蓮與張獻薇走了進來。

兩人早已褪去白日的勁裝和長裙，此刻皆穿著極其單薄的絲綢睡衣。

柔和的燭光穿透絲滑的布料，勾勒出兩人曼妙惹火的曲線。

張獻蓮轉(zhuǎn)身將房門死死反鎖。

張獻薇眼眶泛紅，快步走到桌前，一把抱住朱由檢滾燙的身體。她沒有任何猶豫和掩飾，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明了來意。

“陛下，對不住了，張家在這亂世中只剩我們姐弟三人，除了您，我們再無依靠。”

張獻薇抬起頭，那張俏臉上滿是毅然決然。

她伸手直接解開了朱由檢龍袍的腰帶，用力將他推向身后寬大柔軟的床榻。

“今夜，我姐妹二人必須侍奉您。”

“你，你們……”

看著三人臉上復(fù)雜的表情，朱由檢心中的無數(shù)話語最終變成了一句嘆息。

“陛下，奴家……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