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漢是這里的老師,他和李云生不但是朋友,還是大學同學,大學畢業后,李云生進了金融公司,而周明漢在這里當了一名老師。”
此時三人正站在四十六中門口,之所以是三人,是因為張海洋也跟來了。
這三千萬之中,張海洋和老鐘各有百分之三的傭金,這是事先說好了的,畢竟作為一名掮客,就是靠傭金吃飯,這點沈輕舟也能理解。
“確定在這里能找到人?”沈輕舟問道。
這個時候正是放學時間,學校門口擠滿了接送孩子的家長。
“只能說找找看,我們查飛機、高鐵和高速,都沒有他離開徽南市的記錄。”
不得不說鼠有鼠洞,蛇有蛇路,這些信息,沈輕舟就沒辦法查到。
“不怕他逃,就怕他把錢花掉。”老鐘道。
“要是逃到國外去了呢?”
“逃到國外更好辦,國內還有些掣肘,國外什么手段都能用上,不怕他不把錢吐出來。”老鐘神色淡然地道。
“國外你也有路子?”沈輕舟很是驚訝道。
“老鐘有個兄弟專門是做追債生意的。”張海洋道。
“這我知道。”
“他那兄弟是個福建佬。”
沈輕舟依舊不明白,這跟他是不是福建佬有什么關系。
“福建佬遍布全世界,所以這樣的追債公司,全世界都有,互相之間都有合作。”
“我艸,這玩意還是連鎖的?”沈輕舟算是漲見識了。
“那些拿了錢跑到國外的,是為過安穩日子,享受生活,既然這樣,只要讓他日子過不安生就行,各種投訴,舉報都可以安排上,甚至可以雇幾個老黑搶劫、強暴也不是不行,可以直接把人弄到崩潰……”
“而且他們還和各大航空公司有合作,你剛下飛機,行蹤就被掌握……”
沈輕舟:……
他還是太年輕,著實長見識了。
“你們在這里等我一下,我去問問。”老鐘主動走向學校保安。
原地只剩下張海洋和沈輕舟。
“我不覺得在學校能找到?我要是拿了錢,早就跑了,還會等在學校等你們來找我?”
沈輕舟掏出一根煙,見來往這么多學生,就又收了回去。
“其實我們本也沒想著在學校里能找到他人。”張海洋咧嘴笑道。
沈輕舟聞言一愣,接著道:“你們想把周明漢欠錢不還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他也終于明白,老鐘為什么非要選擇下午放學人最多的時候來學校。
因為這個時候只要鬧兩下,周明漢的事情恐怕就會徹底傳開。
而沈輕舟這么快就能回過味來了,倒是讓張海洋有些吃驚了。
不過想想干他們這一行的,就沒幾個蠢蛋,蠢蛋也干不了他們這一行,就不覺得奇怪了。
“這些讀書人最是不要臉,但有的時候卻又最是要臉,而以我們對周明漢的了解,他是個要臉的人……”
沈輕舟接過話茬道:“一個人要臉,那就容易被拿捏,不論他躲到哪里,這事只要傳出去,他就容易露出馬腳。”
張海洋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道,“并不是,你想的有點多了,我們純粹只是想把他名聲搞臭,斷了他的退路,給他一點教訓,畢竟我們是守法公民,真的抓住他,也不能把人弄死吧?”
守法嗎?老鐘晌午的時候可才剛埋了一個人。
沈輕舟自然不會跟張海洋說這些。
而且老鐘他這樣做,一方面是想報仇,另外一方面恐怕是想給自己留條退路。
對就是退路,因為老鐘大概是覺得去坐牢,也要比落到沈輕舟手里要好。
他這點心思,沈輕舟怎么能不清楚,只不過沒戳破他罷了。
老鐘還是想簡單了,真以為進了監獄就拿他沒辦法了?
兩人正說話間,就見校門口傳來一陣嘈雜,很快就見老鐘一臉怒容地大步走了回來。
“接下來我們要怎么找到周明漢?是去他家嗎?”
沈輕舟心中盤算著,如果他們找不到周明漢,正好趁著去周明漢的家,看能不能找到周明漢的毛發,然后用找到老鐘的辦法找到對方。
“不,我們已經找到人了。”張海洋揚了揚手中的手機。
“這么快?”沈輕舟有些驚訝。
“已經很慢了,從我知道他拿錢跑路的時候,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張海洋輕描淡寫地道。
這話說得極為裝逼。
沈輕舟很好奇,他是用什么辦法找到人的,媽的,這可比他術法好用多了。
他讓烏影找老鐘,還花了一晚上的時間呢。
不過沈輕舟并未開口詢問,就如同之前張海洋脫口而出,想要問他們怎么找到秘鑰的,然后立刻道歉一個道理。
干他們這一行各有各的路子和人脈,屬于吃飯的家伙,自然不好隨便詢問。
不過沈輕舟沒說,張海洋卻主動道:“我們定位到了他手機的位置。”
沈輕舟這才恍然,能定位到對方手機的位置,只有兩種可能,事先在對方手機里植入了木馬,或是在通訊部門有人。
老鐘這時已經走到兩人面前,臉上的怒容早已隱去。
“我們去下一個地方吧。”他說。
張海洋也不廢話,直接道:“我來開車。”
老鐘聞言,直接把手上鑰匙丟給了對方。
張海洋開著車,看著手機上的導航,很快就來到西城區一處地方。
這里原本是滬上在這建立的“小三線”廠,八十年代后期隨“小三線”搬遷浪潮逐漸閑置,這里漸漸就荒廢了下來。
這里有許多荒廢的住宅和廠房,的確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里面車輛開不進去,只能走路。
“你這定位精準度怎么樣?”
“毫米級。”張海洋牛逼轟轟地道。
沈輕舟知道他這肯定是在吹牛逼,不過可以確定一件事情。
那就是張海洋應該是通過種植木馬的方式確定了周明漢的位置,因為只有木馬病毒這種讓手機實時對外發出信號,才能如此精準定位。
老鐘抽出煙,遞給了沈輕舟一根,幫他點上,這才給自己點了一根。
張海洋則是低著頭,不停地調整手機方向和位置。
“你覺得找到周明漢,我們的錢就能拿回來?”沈輕舟吐了個煙圈忽道。
“你什么意思?”
老鐘轉頭,詫異地看向沈輕舟。
“之前你委托我這件事情的時候,因為你的關系,我沒有找你要委托人的信息,但我剛才看過了周明漢的履歷,一個中學老師,我不覺得他有能力把這三億洗干凈之后轉進國內……”
老鐘聞言松了口氣,然后道:“這點不要擔心,只要能拿到這三個億,我自然有路子把它給洗干凈,當然,不過費用肯定少不了,不過這跟你沒什么關系,你等著收錢就行。”
沈輕舟聞言沒再說話,只是深吸了一口煙,薄薄的煙霧遮住了他的面容,只有一雙眸子透過煙霧看著他。
看得老鐘心底發毛,趕忙移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