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鐘睜開眼睛,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坑上面盯著他,他笑了,雖然他嘴巴被膠布貼上,但他連眼睛里都蕩著笑意。
沈輕舟伸手扯掉他嘴巴上的膠布,怒道:“你要是敢貪了老子的錢,就拿你女兒抵債?”
“真的?”老鐘聞言,滿臉都是喜色。
“你這狗日的,貪我錢就算了,還想當我爹?”
沈輕舟伸手把他從坑里提溜了出來。
老鐘這才注意到黃達遠和唐小蘭兩人倒在土坑邊上,生死不知。
“他們死了嗎?”老鐘神色復雜地問道。
“想什么屁吃呢?你以為你是美女啊?別人一怒為紅顏,我一怒為老頭,我腦子瓦特了?”
沈輕舟滿臉不屑,伸手扯開了老鐘手上的繩子。
老鐘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哆嗦著伸手去解手上的繩子,因為長期捆綁,手腕一片烏青,手指僵硬,失去了靈活性。
但他卻并未開口讓沈輕舟再次幫忙,而是開玩笑道:“我女兒是美女,大美女,只要你愿意,我把她綁到你床上。”
“呸,你這老東西別想忽悠我,我見過你女兒照片,她就是個套著牙箍四眼妹。”
“那是沒張開,我女兒隨她媽,她媽年輕的時候,可是大美人。”
“別以為這樣說,就能不還錢。”
見老鐘解開了腳上的繩子,沈輕舟用腳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兩人。
“這兩人交給你了,我去車內等你。”
沈輕舟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后院。
老鐘也沒叫他,就如同沈輕舟說的那樣,這是他的事情,只能他自己解決。
沈輕舟的比亞迪停在村口的馬路上,當他抽完第二根煙的時候,老鐘這才踉蹌著走了過來。
“走吧。”老鐘拉開副駕駛座,直接坐了上去。
沈輕舟把手上的煙蒂直接彈到窗外,然后道:“年紀大就心軟了嗎?你會死在那女人手上的。”
很顯然,沈輕舟雖然坐在車里,但卻清楚知道院子里發生了什么,而老鐘卻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那是個好女人。”老鐘嘆了口氣道。
接著又有些咬牙切齒,“也是個賤女人。”
沈輕舟沒說話,只是啟動了車子。
“回去,給我一張驅鬼符。”
“一萬。”
“少不了你的。”
“那三千萬呢?”
“也少不了你的。”
老鐘嘴上這樣說,卻已經蹙起了眉,很顯然這事并非像他說的這樣輕松。
“我們這是去哪里?”
見沈輕舟一言不發地開著車子,老鐘有些不安地在座位上動了動。
他真的很怕沈輕舟把他那些古怪的手段全用在他身上。
“當然先送你回家,你現在臭的要死。”
“有嗎?”老鐘抬起胳膊聞聞,“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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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再給我來碗雞湯。”
老鐘大聲招呼著服務員,此時的他已經洗完澡,穿著一身緊身小西裝,背頭梳的油光锃亮,很有成功人士的氣派。
可惜吃起飯來狼吞虎咽噠吧嘴,還時不時剔個牙吸個氣,毫無形象可言。
“你要不要也來一份,他們家的雞湯很補的哦。”
老鐘翹著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哪有一點之前的狼狽模樣。
“算了,看著你,我什么胃口都沒了。”
“不懂欣賞。”
他伸手接過服務員端上來的雞湯,唏哩呼嚕大口喝了起來。
徽南市的參湯老母雞算是本地的一道特色菜,相當有名。
所以也成了許多來徽南旅游的游客必點的一道菜,如此一來,正宗的參湯老母雞就很少了。
基本上一只老母雞一根參能熬上好幾天,湯賣完了就加水,沒了雞湯味就加濃湯寶。
當然,老鐘選擇這一家肯定不是如此情況,而且他們家湯按碗來賣,現場從大鍋里撈,撈到什么吃什么。
沈輕舟之前還擔心老鐘拿了錢直接跑去了國外,現在見到人,反而不急了。
沈輕舟很有耐心,只是靜靜看著對方等待對方吃完。
老鐘被沈輕舟那幽深的眸子看的有些發毛,即便是喝著雞湯,都感覺脊背發涼,于是喝了一半的雞湯,卻怎么也喝不下去。
見老鐘“吃完”,沈輕舟這才開口:“我們現在去哪里?”
“見一位你的同行。”老鐘道。
接著又補充了一句,“明面上的同行。”
當“智信信息咨詢”的招牌出現在沈輕舟眼前的時候,他這才明白老鐘剛剛的話是什么意思了。
因為法律禁止開辦偵探類業務,所以都是以安保公司或是信息咨詢公司等擦邊形式開辦。
相較于沈輕舟只有一個人的小作坊模式,眼前的這家公司規模就要大得多了,算上眼前這位負責人,一共有八個人。
“老鐘,今天怎么有空來我這里?”
智信信息咨詢公司的負責人叫張海洋,是個和老鐘差不多年紀的中年人,身材發福,頭發稀疏,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笑起來像個和善的鄰家大叔。
老鐘并未立即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我給你們兩個介紹一下。”
可還不等老鐘介紹,張海洋就搶先道:“不用介紹,輕舟事務所的沈總嘛。”
“你調查過我?”沈輕舟幽深的眸子,注視著對方。
張海洋被沈輕舟看得心里有點發毛,干笑一聲道:“沒有,只是了解一下同行,畢竟干我們這一行的,信息很重要。”
沈輕舟這才點了點頭,收回目光。
很多人不敢和沈輕舟對視,不是因為他眼神有多么兇厲,恰恰相反,沈輕舟的一雙眼睛,絕對是他全身最為出彩的地方,不但眼型漂亮,雙眸更是漆黑如墨。
但卻不能久視,久視之后就覺得沈輕舟的雙眸如同一汪寒潭,能把人的靈魂給扯進去。
“好了,不說這些,我來你這里,是想找個人。”
老鐘也不再廢話,直接說起來此的目的。
“找人?”
張海洋有些詫異地看向沈輕舟。
警察來找警察報案?
看出張海洋的疑惑,老鐘直接解釋道:“我找周明漢。”
“周明漢?這件委托你們還在跟?”
張海洋聞言,露出吃驚之色。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沈輕舟有些詫異。
“這件委托,開始的時候,是我們接手在做,但是我們查了好幾個月,都沒能尋到絲毫線索,所以才會轉給了老鐘。”張海洋目光看向老鐘。
而張海洋之所以把這件委托轉給老鐘,一是不想繼續耗費人力物力,二是想賺點中介費,總之,他怎么都不虧。
而這事老鐘也很清楚,能到他這里的,基本上都是比較棘手的委托,利潤高,難度大。
“他拿錢跑了。”老鐘道。
“什么?”
張海洋驚得瞬間從座位上站起,頭上的幾根毛都跟著一陣飄蕩。
“你們完成委托了?”因為太過吃驚,張海洋的聲音都變得有些尖細。
“你們是怎么完成的?從哪里找到了秘鑰?”張海洋急切追問道。
但等話剛一出口,就反應過來。
趕忙道:“不好意思,我太過吃驚了。”
因為按照行業規矩,就不該問這些,問了也不會有答案。
老鐘擺擺手,直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你把周明漢的資料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