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嬋就見本來還在嗑瓜子的師父翻了個白眼。
她有點知道眾生門這些不靠譜的弟子都隨誰了。
東方元拖著金燦燦的衣袍,掠過眾人走到前頭,坐在了謝思量的位置上。
“怎么能叫躲呢,我又不用教訓鬧出笑話的弟子,當然是清閑些好。”
說話間,他模樣也變了,變回了原本的帥大叔。
蔣嬋扭頭,就看見衡靈眼睛睜大,后怕似的拍了拍胸口,“原來是師父……”
蔣嬋:“……”
所以她剛剛打算做什么?
沐玄光因為師父的話,臉色更難看了些,斜了眼跪在身前的齊木,他道:“一萬多靈石,買個木雕燒了,師兄的弟子也真是財大氣粗。”
“沒辦法,家里有這條件,燒著玩唄。”
師父就是個護短。
兩人互相看不順眼的瞪著。
那頭掌柜的已經帶著小廝極快的扶起倒了的桌椅板凳,打掃好地面,動作熟練的讓人心疼。
其他拍客也一臉麻木,只是嗑瓜子的動作快了些而已。
看來拍賣的時候這種熱鬧是常態。
拍賣很快繼續,兩個掌門都是奔著玉霄劍來的。
但玉霄劍不是拍賣的行列,還在蔣嬋的儲物袋里呢。
一直到結束,他們也沒等到玉霄劍的影子。
最后一件拍品結束,掌柜的說了結束語,準備下臺了。
沐玄光使了個眼色,天劍宗一位長老攔住了掌柜的。
掌柜的能在這個地界經營拍賣行許多年,自然是有自己本事的。
他雙手舉在胸前,防備道:“行中規矩,只負責拍賣,不問來處,是誰丟的,丟哪了,丟的什么,我一概不知,各位也別破了規矩才好吧。”
沐玄光笑的虛偽又牽強,“掌柜的不用擔心,我只問一件事,那托你拍賣的人,到底是誰。”
“不認識,臉生著呢,很可能不是真容,我也不曾問過姓名。”
“那你們可曾約好,他什么時候來取拍賣的靈石?”
“未曾,他什么時候取我什么時候給,這是我們拍賣行的誠信和規矩。”
見掌柜的不配合,沐玄光臉色陰沉,“既如此,那人非常有可能就在現場呢,今日不核實了身份,誰也別想離開。”
東方元點了點頭,“你說的也對,這么大的陣仗,他很可能在場看著呢,所以這位仁兄,玉霄劍我出十萬上品靈石,你把劍賣我,我保你平安出去。”
“東方元!”
“叫你爺爺我干什么?爺爺不會讓給你的。”
蔣嬋:“……”
好熟悉的話啊,好像從誰那聽過。
那頭沐玄光被氣的不輕,踢開跪在身前的齊木,他站起了身,屬于元嬰期修士的威壓蔓延開來。
“誰若是敢把玉霄劍賣給眾生門,就是與我整個天劍宗為敵!吾必殺之!”
蔣嬋翻了個白眼。
不想人把劍賣給眾生門,倒是出更多的錢啊。
就純靠威脅是嗎?
秉持著到手就是自己的原則,蔣嬋不想賣,更不想交出去。
更多的天劍宗弟子卻已經圍住了整個拍賣行,大有不徹查一通絕不罷休的架勢。
東方元又喊了兩聲要買劍,看沒人應答也準備走了。
天劍宗的人敢攔誰也不敢攔他。
他走在前頭,謝思量跟了上去。
其他留下的,包括拍賣行的人恐怕都得調查一番。
衡靈顧不得暴露自己偷溜下山的事,也老老實實的跟在了后頭。
謝思量扭頭看她,無奈的點了點她的腦門。
東方仙君只是撇了撇嘴,繼續往前。
身后卻又墜了個尾巴。
回頭看,是剛剛在臺上站在掌柜旁邊的圓臉小廝。
那小廝看他們兩個瞅著他,模樣變化了,圓臉依舊是圓臉,卻成了個模樣可愛的少年。
“二師兄!”
衡靈歡呼一聲,“二師兄你什么時候打入內部的?沒有什么內部消息?!”
樂梁一邊回頭看著沐玄光幾人一邊道:“回去說,回去說。”
明擺著是有消息,但不想讓他們聽見。
沐玄光腳步往前,恨不得把人抓回來拷打一通。
但礙于東方元在場,只能忍下。
師徒二人變三人,又變四人。
蔣嬋雙手抱臂,看著衡靈一邊走還一邊指自己的方向。
東方元的腳步停下,也看向了她,“這位小友既然是我們衡靈的朋友,還不跟上。”
蔣嬋跟了上去,就聽衡靈傳音入耳:“我知道你身份是假的,偷儲物袋的就是你吧,不想死就跟我們走。”
蔣嬋:“?”
“哼哼,散修中根本就沒有你這么帥的,不然我早就是知道了。”
蔣嬋此刻沒有被揭發身份的無措,只有對小師妹其實有腦子的贊嘆。
忍不住,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她還以為她真要演一場小小散修插翅難逃呢。
原來早就對她的身份起疑心了。
往外走的隊伍從四人變成五人。
這下,沐玄光終于忍不住了。
眾生門的人他攔不了,難道還攔不了這個面生的小修士。
“站住!東方元,你想走我不攔,帶你那幾個怪模怪樣的徒弟走我也不攔,但其他人,你不能帶走!”
他說著飛身上前,手指化爪,沖著蔣嬋就來了。
沒等蔣嬋反應,東方元閃身迎上,兩人以極快的速度交上了手。
兩個元嬰期的修士大打出手,即使控制著法力外泄,整個木樓中也刮起了陣陣強風。
眼見著僵持不下,蔣嬋嘆了口氣,模樣也變了。
還防備著她逃跑的衡靈眼珠子瞪大了。
“師、師姐?!”
蔣嬋本來不想承認的。
師門共五人。
就謝思量是大大方方出現的。
其余躲的躲,藏得藏,偽裝的偽裝。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這是什么邪門歪教呢。
聽見她一聲師姐,謝思量和樂梁也紛紛回頭。
謝思量抱著劍,沖著她歪了歪頭,蔣嬋摸了摸鼻子,大家都在這,就誰也別說誰了。
樂梁還是頭一次見自己這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師姐,沒想到頭一次見就是這情形。
倒真是他們門中人。
他行了禮,算是打招呼。
另一道聲音卻隔著老遠,帶著不可思議的顫聲傳了過來。
“月、月娘?”
蔣嬋神色冷下,隔著眾人看了過去。
“我不是月娘,我是蔣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