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嬋如今的修為已經到了金丹中期,但還是稍低了齊木一些。
但沒關系,搞事情嘛,方法多的很。
她又不是莽夫,上去就要真刀真槍,
到了臨城,不用打聽,往住了修士的客棧一坐,很快就聽到了他們討論齊木的事。
修仙界為了天材地寶殺人越貨的事多見,為了一個凡人女子發瘋發狂的可僅此一個。
更何況那人還是當世受矚目的天驕之一,齊木。
據說,齊木是一路尋過來的,每到一處都要停幾日,得摸了個透徹才能離開。
就是生怕錯過他那娘子的消息。
而如今,他就住在兩條街以外的河口巷。
蔣嬋聽到消息出了門,走到個沒人的地方用術法給自己換了個模樣,又回了客棧。
客棧里那些人還在討論齊木的癡情,變幻成男子模樣的蔣嬋坐在一旁插了一句,“我剛剛從那頭過來,碰見齊木仙君還被盤問了一通呢。”
“盤問你?”閑聊的幾人把視線投了過來,笑了,“總不至于是懷疑你把他娘子拐跑了吧?哈哈哈哈……”
蔣嬋略顯憨厚的嘿嘿笑了笑,“那倒不是,齊木仙君知道我是靈寶宗的,就是問我有沒有什么法器能夠屏蔽掉與人氣息相連的儲物袋,那種寶物哪里有啊,可我說沒有他還不信,非說一定是有的,不然……”
“不然什么?”
圍坐在一堆的幾個修士都著急了。
聽這話,可不像是丟了娘子啊。
蔣嬋賣了個關子后,又是憨厚一笑,“沒有了,他就說到不然就不說了,我哪敢問不然什么。”
有人急得一拍大腿,有人指著他不知道說什么好。
蔣嬋在眾人猜疑的議論中,又一次悄悄離開了。
這次,她直奔河口巷。
齊木既然以找娘子為理由四處搜尋,就不可能把雀環時刻帶在身上。
明明是短時間停留,他們不住在客棧,反而租了個小院也讓人疑心。
蔣嬋用術法隱了身形,偷偷潛了進去。
院子不大,普通民居的布置,院中還掛了幾件衣服,更像凡人的住所。
蔣嬋正覺得奇怪,屋子的門被推開,雀環穿著灰色的粗布衣裙出來了,坐在灶房門口開始摘菜。
那模樣,那穿著打扮,那狀態,分明是月娘的翻版。
她身上還被下了封印,封了她的妖力和妖身,只能像個凡人女子一般。
月娘在時,齊木喜雀環的靈動頑皮,一顆心一點一點的偏移變化。
如今她消失,齊木反而讓雀環扮成了月娘的模樣,用她懷念起了月娘。
真真是讓人惡心。
所以男人變心,根本和身邊存在著什么樣的女人沒有關系。
妻子是溫柔的,就開始向往靈動活潑的。
妻子不在了,他又開始逼著靈動活潑的變溫柔。
這樣的一個男人,也不知道雀環有沒有后悔當初。
蔣嬋繼續靠近,就見雀環始終不見神情的低著頭。
指尖用力掐進菜根,綠色的汁液濺出,染了她白皙的膚色,惡狠狠的,更像是在掐著誰的嫩肉。
離得近了,蔣嬋還聽見了她口中還有小聲的私語。
蔣嬋蹲下身,就聽見她正咀嚼似的念著一個名字。
月娘。
所以事到如今,她恨得還是月娘。
恨月娘死的太早,沒等齊木移情別戀就死的尸骨無存,讓她再爭不過一個死人。
恨月娘讓齊木記得太深太清楚,讓她只能裝成她的樣子,受盡委屈。
蔣嬋收回了打量的目光,沒必要再去看她,只想著當初月娘就不該護她,讓她被天劫的驚雷劈死才算干凈。
她看著她在那洗菜做飯,心里有了主意。
出了門,她變幻成雀環的打扮,一路往城邊的村落里去了。
那里齊木正打聽著那條蛇妖的消息。
他對外說妻子是被蛇妖擄走的,只要找到蛇妖就能找到妻子的消息,不管生死,總得知道個明白。
畢竟癡情總比丟了儲物袋的無能聽著好聽些。
剛向一位獵人打聽過消息,出了門,余光中就鬼鬼祟祟的閃過了一個人。
齊木覺得不對,急忙追了過去。
追到后山,總算看清了一個側臉。
“月娘……不對。”
月娘在他心里是已經死了的。
就算當時沒死,一個盲女被蛇妖帶走兩月有余,也不可能有命在。
所以那人……是雀環。
齊木本就對雀環始終疑心,當即更急迫的窮追不舍。
明明距離沒那么遠,拐進山坳,眼前人影卻憑空消失了。
齊木細細搜尋,最后在樹枝上發現了一根雀羽。
匆匆回了住處,雀環正把做好的飯菜端上桌。
她一個能化成人形的大妖,被要求著不能用法力,只能和平常婦人一樣做事,上了桌的飯菜卻被齊木一把掀翻。
齊木凌空一抓,她被掐住脖子摁在桌子上。
“說!你今日做什么去了?!”
雀環被突然的驚變嚇得渾身一顫,“我、我哪里也沒去啊。”
“哪里都沒去?”
齊木拿出那根雀羽,“那這是什么?我今天都已經在城邊看見你了,你還不承認!”
雀環被冤,委屈的眼眶通紅。
不過一根雀羽而已,世上雀鳥何其多,怎么就是她了,她今日本來就沒出過門。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你信我,我一直在家里做飯,我……嗚嗚嗚,你不能這么冤枉我!可能就是有人變幻成了我的樣子呢!地上那些飯菜都是我親手做的,哪有時間出門!”
齊木狐疑的看著她眼淚決堤的眼睛,心里開始有些動搖。
正準備再確認,院門被人敲響了。
松開她,齊木讓她藏了起來。
門外站著的,是同在城中的天劍宗修士,天劍宗大長老的弟子,他的同門師兄,賀景。
他看見齊木,急忙把人拉進院子,開門見山的問:“你那娘子根本就沒丟是不是?”
齊木僵了一下,“師兄何出此言?”
賀景道:“今天下午,不少人都看見了你那妻子出門買菜,有人認出她來,喊了我過去,確實和畫像上的人一模一樣,你還要瞞著嗎?”
齊木在人前總是溫和得體的面具差點當場裂開,表情有些扭曲,“師兄確定那是她,不是誰變幻成了她的模樣?”
“我也是金丹期修士,是不是真容難道我還分不清嗎?師弟,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你實話實說,你是不是丟了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