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嬋吃了一陣子辟谷丹,早就吃厭了。
如今借著下山買菜的借口殺妖修行,對她來說,兩全其美。
飯菜上桌,衡靈吃的腦袋瓜都要埋飯盆里了,蔣嬋順勢提出以后每三日下山買菜一回。
如此一個月,黑楓林已經快被她清空。
而她實際上的修為,也已經足夠結丹。
這樣的修行速度,如果讓旁人知道,定會說她是個魔頭。
這世間,也就墜魔能有這樣的速度。
但對于蔣嬋來說,這樣的修為還遠遠不夠。
黑楓林中,最后一只大妖被她設下的陣法擒服。
那妖怪化成人形,是個俊俏的小郎君,抬著一雙桃花眼勾她簽訂主仆契,自愿為奴為仆,只為活命,看著那叫一個可憐。
但蔣嬋看得見縈繞在它身旁的赤紅色妖氣。
妖氣染了紅,身負人命。
蔣嬋笑著答應它要結主仆契,手掌落在它頭上,妖氣卻似泉涌般的涌進她的身體。
最后一只妖被清理干凈,總是籠罩在黑楓林中的霧氣散了。
蔣嬋照常回鎮子里買菜上山,而這個消息也在不久后傳開了。
眾生門的長老把這事告訴給謝思量知道的時候,蔣嬋正坐在一旁端著碗喝粥。
謝思量疑惑,“那么多妖,連個妖身都沒留下嗎?”
妖都是開了靈智的動物草木,即使是死也會留下尸身,怎么會死的悄無聲息,尸骨無存。
長老道:“確實沒有尸身,但聽人說,那林中多有黑灰,不知和那些妖物的死有沒有關系。”
“黑灰……”
謝思量總覺得哪里錯過了些什么。
正在記憶中深挖,坐在一旁的蔣嬋咳嗽了起來。
謝思量思緒被打斷,急忙去摸她的脈。
都是修仙者,當百病不侵,平白無故怎么會咳嗽。
但蔣嬋確實咳嗽的兩頰都泛起紅來。
“你已經是筑基期修士,身子怎么還是這么差?明日你跟我去趟藥師門好好看看。”
“要是藥師門也看不好呢?”
謝思量眉眼一沉,“那我拆了他們天下第一醫的招牌。”
蔣嬋都替藥師門覺得冤。
因為她這根本就不是病,不過是她壓制修為的反噬罷了。
壓制的修為越多,她壓制的越費力,她看著也就越病弱。
但她不能說,干脆把鍋都推給齊木那廝。
“我沒事,可能只是之前虧空太多,現在已經照比之前好多了,慢慢會好的。”
謝思量咬牙,要是早知道齊木那廝如此廢物,連個人都養不好,他一早就該去把人搶上眾生門。
他生氣,蔣嬋就笑盈盈的看著他。
長老看兩人這樣,什么話也不想說了,只覺得他們眾生門和天劍宗的仇怨又要加深一層。
聽天劍宗那邊的人說,齊木的妻子丟了,正滿世界找著呢,已經找了兩個月了。
他還聽人說,那齊木每到一處都恨不得把城中的老鼠洞都掏干凈。
擱他看,這是有些瘋魔了。
找人怎么還能找到老鼠洞里。
結果讓他發瘋的人,現在已經成了他們眾生門的人,正好端端的坐在這。
這事可太有意思了。
長老拍了拍謝思量的肩膀,似贊揚,似鼓勵,似欽佩。
謝思量不懂,長老走了后,他也出了趟門。
他想讓丹藥房的何長老給他多煉些養靈丹。
養靈丹對根基受損的修士有很好的滋養作用,想來也能補補蔣嬋的虧空。
幫忙煉藥可以,但需要的極品聚仙草總不好讓何長老給出,極品的聚仙草多長在靈氣充盈的地方,那里也免不得滋生出許多大妖。
謝思量怕蔣嬋攔著他不許他冒險,只叮囑衡靈照顧好蔣嬋就走了。
但衡靈就是個沒心眼的。
蔣嬋發現謝思量一聲不吭自己下山了,在衡靈那套了幾句,就把話套了出來。
等衡靈發現蔣嬋也不在了時,她已經下山了。
只留下封信,說不放心謝思量自己去冒險,結果下了山就奔著又一個妖物聚集的地方去了。
這次,她可有機會在外多停留幾日了。
像羊入狼群,蔣嬋沉迷在自己的修行中無可自拔。
等她把那一處鬧妖的深山清了個干凈,身上的靈力已經足夠到金丹中期。
趁著無人在場,她放開了修為,引來了結丹的雷劫。
紫色閃電似密集的雨點,劈頭蓋臉的砸下,聲勢浩大的連附近幾座矮山都在震顫。
蔣嬋會的術法再多,也不能躲了這雷劫,這是老天對逆天修行者的懲罰,堅持過去,也是對逆天修行者的恩賜。
直到天雷盡數劈下,一場靈雨落下,蔣嬋渡雷劫受的傷也就好了個七七八八。
此處的動靜也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謝思量采摘聚仙草的地方距這里有十幾里,眼看著是金丹期的雷劫,威力卻如此巨大,他和其他人一樣心生疑惑,縮地成寸趕了過來。
他到的很快,但這處已經不見人影,只地面還是濕的,昭示著剛剛發生了什么。
有人認出他來,和他寒暄,問他怎么來的這么快。
謝思量掏出他采摘的極品聚靈草搖了搖,“我是在附近采藥呢,我師妹體虛多病,弱不勝衣,讓人瞧了心里難受,我準備用養靈丹給她調養身體呢。”
“是你那小師妹衡靈?”
“衡靈壯碩如牛,她不需要,自然是另一位,蔣嬋。”
那人聽了,還想打聽一下這位憑空出現的天驕,但謝思量已經一擺手,利落的走了。
“藥還沒采夠呢,先不陪各位了。”
他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留下其余幾人面面相覷。
“能被東方仙君收做弟子,體虛多病?弱不勝衣?”
“難不成還和那天劍宗齊木的娘子似的,是個凡人?”
“不可能,但是你們聽說了嗎?齊木還在找他那個丟了個娘子呢,已經找到臨城了,還沒見蹤影,估計人已經不在了。”
他們口中體弱多病,弱不勝衣的蔣嬋就躲在暗中聽著呢。
聽見齊木的名字,她眼珠動了動。
齊木哪里是在找她,他是在找他的儲物袋。
怕人知道丟盡臉面,就扯著她做偽裝,真是讓人死都死不消停。
還裝出一副深情的樣子,狗見了都惡心。
既然他就在臨城……蔣嬋笑了,那怎么能不去會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