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沁淑正要開口表明身份護住徐斌,卻感覺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只見徐斌一臉淡定,伸手指著身旁嚇得瑟瑟發抖的梁沁淑,語氣篤定且誠懇。
“各位好漢,冤有頭債有主,這位眉清目秀、細皮嫩肉的小哥,正是太后娘娘剛剛親口御封的小徐詩仙,徐斌是也。”
梁沁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身邊的男人。
這就……賣了?
帶頭的黑衣人狐疑地打量了一眼梁沁淑,見其衣著華貴,確實像個養尊處優的世家公子,反觀旁邊那個,一身布衣,看著就沒什么油水。
他不耐煩地沖徐斌揮了揮手里的刀。
“滾!沒你的事!”
徐斌如蒙大赦,立刻拱手作揖,臉上堆滿了市儈的笑容。
“好勒!各位英雄慢忙,在下這就滾,這就滾。”
說完,這廝竟真的一點都不帶猶豫,腳底抹油,搖搖晃晃地哼著小曲兒,轉眼就消失在了巷口的夜色中。
梁沁淑徹底傻了眼,看著那個背影消失的方向,心里那個光輝偉岸的詩仙形象瞬間崩塌成渣。
簡直是無恥之尤!
帶頭的黑衣人也沒空理會那個逃跑的慫包,提著刀一步步逼近梁沁淑,獰笑道。
“徐斌,有人花大價錢買你的項上人頭,到了閻王爺那兒,可別怪兄弟們心狠手辣。”
梁沁淑看著逼近的刀鋒,嚇得步步后退,聲音都在顫抖。
“你們……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徐斌!我是梁……”
“住口!”
帶頭黑衣人根本不給她辯解的機會,眼中殺機畢露,冷笑道。
“不管你是誰,既然頂了這個名字,那就得認這個命!死到臨頭還想狡辯?放心,老子的刀很快,送你上路不會很痛苦!”
話音未落,黑衣人手腕一抖,手中鋼刀帶著凄厲的風聲,直奔梁沁淑那纖細白皙的脖頸而去。
梁沁淑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完了。
要死在這里了。
然而。
預想中的劇痛并沒有傳來。
就在那冰冷的刀尖距離梁沁淑的咽喉只剩毫厘之差時。
一只修長、有力的大手,毫無征兆地從黑暗中伸了出來。
那只手修長有力,指節分明,直接扣住了黑衣首領持刀的手腕。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巷弄里顯得格外刺耳。
未等那黑衣人慘叫出聲,徐斌順勢欺身而上,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奪過墜落的匕首,手腕翻轉,刀鋒在月色下劃出一道凄美絕倫的弧線。
那是利刃切開皮肉,割斷氣管與動脈的悶響。
鮮血激射而出。
徐斌神色淡漠,腳下步伐詭譎,身形穿梭在剩余幾名黑衣人之間。
前世身為布衣圣手,他對人體的構造爛熟于心。
哪里是頸動脈,哪里是迷走神經,哪里一刀斃命且痛苦最小,他比閻王爺還要清楚。
不過須臾之間,七八名黑衣人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還沒來得及升起,便紛紛捂著噴血的喉嚨,瞪大著驚恐的雙眼,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甚至連那匕首之上,都未曾沾染半點血跡。
徐斌隨手將匕首丟在地上,仿佛扔掉一件沾了灰的垃圾。
他轉過身,看向縮在墻角早已嚇傻了的梁沁淑。
這位平日里嬌生慣養的小郡主,此刻面無人色,嘴巴大張著想要尖叫,喉嚨里卻只能發出荷荷的抽氣聲,顯然是驚嚇過度導致了暫時性失語。
徐斌無奈地搖搖頭,嘆了口氣。
“這心理素質,還得練啊。”
手腕一抖,一枚泛著寒光的銀針已然出現在指尖。
他蹲下身,不由分說地捏住梁沁淑的下巴,銀針快準狠地刺入她后頸的風府穴與啞門穴。
捻動,提插。
“哇——!”
一聲凄厲的哭嚎瞬間沖破了喉嚨的封鎖,梁沁淑一把鼻涕一把淚,仿佛要將這輩子的恐懼都宣泄出來。
與此同時,徐斌眼前那個熟悉的半透明面板再次浮現。
【救治受到極度驚嚇的皇室宗親】
【功德值 50】
【當前可用功德值:180】
聽著耳邊撕心裂肺的哭聲,徐斌眉頭微皺,這要是引來巡防營可就麻煩了。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梁沁淑還在劇烈起伏的后背,語氣難得正經了兩分。
“行了別嚎了,人死透了,你安全了。”
梁沁淑淚眼朦朧地抬起頭,剛想看清這位救命恩人的臉,卻覺眼前一花。
“這地方晦氣,小爺就不奉陪了,后會有期!”
話音未落,徐斌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如同一只大鳥般騰空而起,幾個起落便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滿地尸體和還在抽噎的小郡主。
……
林府馬車,車廂內。
暖黃的燈火隨著馬車的顛簸微微搖曳。
林遲雪掀開厚重的車簾,帶著一身深秋的寒意鉆進車廂,剛一抬頭,整個人便是一怔。
只見徐斌,此刻正大刺刺地躺在軟塌上,翹著二郎腿,嘴里叼著個不知哪來的蘋果,咔嚓咔嚓啃得正歡,嘴里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在那桃花盛開的地方,有我可愛的……”
見到正主回來,徐斌也不起身,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咽下嘴里的果肉。
“媳婦兒回來啦?挺快啊。”
林遲雪鳳眸微瞇,那張清冷絕艷的臉上閃過錯愕,隨即便是濃濃的擔憂。
她快步上前,根本顧不得什么男女大防,直接伸出手抓向徐斌的衣領,想要查看他身上是否有傷。
這徐文進既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行兇,私底下必然更沒什么底線。
誰知徐斌這廝不僅不躲,反而順勢往后一縮,雙手護胸,一臉驚恐卻又帶著幾分玩味地叫嚷起來。
“娘子!你這是作甚?光天化日……哦不對,朗朗乾坤之下,這還有外人在呢!你要是真想要那個親親抱抱,咱好歹先回家關上門啊!在這馬車里多施展不開!”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
車廂外駕車的馬夫手一抖,差點把鞭子扔出去,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守在車旁的小桃更是羞得捂住了臉,心里暗道自家姑爺真是個不知羞的,這種虎狼之詞也敢往外蹦,沒看出來大小姐平日里那般清冷,私底下竟然這般……急色?
林遲雪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那張常年冷若冰霜的俏臉瞬間染上了一層紅霞,一直紅到了耳根子。
她咬牙切齒地瞪著眼前這個沒臉沒皮的家伙。
“徐斌!你若再胡言亂語,信不信我把你舌頭割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