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服男子徹底失語。
過了片刻,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和腦子。
“你別拿話壓我,我可是為了合理利益來的!再者,沈云熠搶了我們的東西,我們自然也可以搶回來!掌門大人相來隨性瀟灑,定然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反過來怪我們的!”華服男子理直氣壯。
修真界本身就是的弱肉強食的舞臺。
沈云熠比美人莊的護衛強,所以他可以擁有血魄草。
華服男子又比林端與顏箏強,自然也有理由搶回來。
但他不敢。
顏箏倚著身后巨石,它是整個北山宗相連的傳送陣,那上面皮飛鳳舞的刻了幾個字——北山宗。
修界真最高的山還在顏箏身后!
他華服男子敢闖嗎?
未必吧!
誠然,一個金丹干不掉他們很丟臉。
可他們身份特殊,地點也特殊。
華服男子真在北山宗宗門口殺了北山宗的親傳,大宗合力也保不住他。
顏箏看著他的眼神似乎都加上了挑釁的意味。
華服男子恨得牙癢癢,卻只能挫敗的認了!
他打從一開始針對的就是沈云熠,顏箏站出來說這話合情合理。
“既然如此,討擾了。”華服男子冷笑連連,緩緩后退。
林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由衷道:“想不到你對沈云熠夠義氣,他不在,你也愿意為他說話?!?/p>
顏箏一下愣住了,動作僵硬。
不是吧老鐵!
我以為你是為了保護沈云熠故意瞞下來,合著你是真不知道他回來了?。?/p>
沈云熠為了讓她吃上那一口天材地寶,耗費了許多心血與急切。
前者讓得到,后者讓他做到。
他動作快到林端都沒發現他的身影。
顏箏她知道好賴,眸中后光一閃而過,她大步向前,趕快催促:“現在,請你離開北山宗!”
“這位道友,沈道友回來了,還請告知我一聲!”華服男子直勾勾地盯著她,似笑非笑,咬牙認了!
顏箏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告你大壩!
趕緊滾!
要不然。
要不然,沈云熠就該醒了。
“小師姐!小師兄醒了,吵著要見你呢!”少女歡快的聲音越過人群,落進顏箏耳中,仿若奪魂咒語。
靠!早不晚不醒,偏偏這時候醒?
一聽小師兄,眾人下意識向兩邊讓開一條道,臉龐稍顯稚嫩的青年左右看看,有些沒搞明白。
不該讓的時候,大家怎么讓的這么快?
顏箏一眼就認出,這是方才聰明的的第一個接過她話茬的門人。
可惜,他自己聰明可挽救不了局勢。
最后,他還是紅著臉走了。
少女挾著臉色蒼白,身形狼狽,行動緩慢的沈云熠向這邊走來,全然沒察覺到不對勁,笑著說:”你們大家都在啊?是有什么活動嗎?”
“陳盈……”青年小聲叫了她一句。
“唉!你順風耳居然也住人群鉆?真是稀奇?。 鄙倥θ轄N爛,直到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那么重,又那么復雜。
陳盈這才后知后覺的不對勁,扶著沈云熠的手不由得緊了緊:“我是不是不該來?”
“不,你來的正好!”華服男子一掃先前的郁悶,瘋狂大笑,“來的正好!!——小道友,你剛才可是信誓旦旦的說,沈云熠不在北山宗的!現在,你又該做何解決?”
顏箏啞口無言!
她略帶譴責的看向沈云熠。
大病初醒瞎跑什么?不能好好待著嗎!她難不成會扔下對方?
扔下一個想盡辦法救她的兄弟?那也太不講義氣了!
還有那個盈。
一手醫術了得,不比林端差啊!
沈云熠受了那么重的傷,他們在門口幾句話的功夫,居然就好了大半——可以下床了?
閃電閃過的時間,顏箏想許多。
奇怪的是,沈云熠也一副狀況外的模樣,按著胸口,咳出一口血沫,道:“林端,他們是誰?來干什么的?要你們親自接待?!?/p>
“沈道友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p>
華服男子眉眼彎彎,卻沒有表露出絲毫笑意,“你偷了我美人莊的鎮莊之寶,還想全身而退?沒那個道理!”
“什么美人莊?”沈云熠只覺得莫名其妙,這么大一個黑鍋就這么飛過來了,“至于什么鎮莊之寶,你說血魄草?可那分明是——”
沈云熠明顯有活沒說完,華服男子才不給他這個機會,干脆利落地沖了上去!
目標,直取沈云熠??!
反正這里的人無一個可打的,全是弱雞!誰能攔?誰敢攔!
再者,他方才說了那么對,針對全是沈云熠,論實力,他比沈云熠強,問道理,他給出了滿分回答!
沈云熠連筑基都不是,想來掌門也不喜他,他替對方殺了這小兔崽子,對方謝他還來不及呢!又怎么會頂著和其他大宗撕破臉的風險,找他算賬?
華服男子算得很明白。
但他千算萬算,沒想到面前突兀的出現一道倩影。
少女閉著眼,擋在他面前,兩只手徒勞的伸出來,試圖擋住股男子的功勢。
呵!
不自量力的人!
華服男子嘴角掛著一抹獰笑,手上力道不減!
是她自己沖上來的,可不能怪他辣手推花了!
“碰!”
下一刻,一道身影如同炮彈,唰地一下飛了出去。
“小師……姐?”
“???”顏箏小心地睜開眼,恰巧看見華服男子準確無誤的飛進隨從堆,摔得結結實實,一下子懵了!
她看著自己蔥白纖細的手,由衷驚奇,“我有這么強的力量?”
“你總會有的!”男人溫和清朗的笑聲如同溪水,不知從什么地方潺潺流下來,待她反應過來,人已經在她身后。
林端表情一變:“大長老。”
“大長老?”
顏箏回身看去,只見男人相貌平平,眼睛卻亮得嚇人,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她,額角的傷疤也壓不住他骨子里的溫和。
“大長老回來了!太好了!”
“你們看見了沒有?剛剛那家伙居然要對小師兄動手!”
“是啊!還好大長老回來了!要不然小師兄恐怕……不要??!小師兄只是嘴毒了點,其實人不壞,上次我巡夜的時候睡著了,小師兄二話不說就替我值完了!”
“對!而且小師兄批資源特別爽快,他總說,不能讓北山宗的人為資源發愁!”
“我只是沒想到,小師姐會擋在小師兄身前,他們不是不對付嗎?”
人群中不知是誰來了這么一句,一下子安靜地透徹。
形形色色的視線落在顏箏身上,攪成一個大染缸。
顏箏顧不得那些,她忙著告狀呢!
“大長老,我叫顏箏,是掌門收的弟子,就是他!就是他一口一個偷,一口一個搶的往人身上沷臟水!”顏箏眼睜一轉,“還有!他還想進咱們宗門搜查!明擺著不把咱們宗門放心上??!”
“你好,我叫云垚,是北山宗的大長老,我知道你,至于他——”
云垚看向臉色灰敗的華服男子,擺擺手,“算了,他也不是為他自己來的,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干?!?/p>
這話一出,華服男子絕望的,了無生氣的臉上忽地迸發出極大的光茫。
云垚在顧忌他身后八大宗的默許!什么有更重要的事,明顯是借口嘛!
不過想想也是。
有資格蔑視八大宗的是北山宗不是云垚!
華服男子一下子腿也不抖了,腰也不酸了,心里的石頭驟然落地。
“可是!”顏箏剛張開口,林端突然凝重說:“大長老!”
他早在云垚出現后就忙不迭的跑到沈云熠那邊,仔細檢查他那千瘡百孔的身體。
陳盈檢查不出來的東西,他全能看出來,但也只是查出個大概。
沈云熠現在很奇怪!
他沒有任何外傷,實際上,連內傷也沒有。
可他的狀態就是很差。
無論是精神之海,還是體內的靈力,都在發聲抗議。
林端一時都沒搞明白,趕忙問云垚求救,
云垚臉色凝重:“進去。”
沈云熠被兩個人架著,狀態肉眼可見的差,面色比紙還涼薄。
這下,顏箏也顧不得理那敗犬。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