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石閃爍著別樣的光。
一把散發著寒氣的劍擋在他們前方。
云垚無奈:“小桐!”
顏桐看也不看自己師尊,只是盯著沈云熠:“他說你偷來的血魄草,真的嗎?”
沈云熠體內各類靈力亂竄,腦袋昏昏沉沉,聽見顏桐的問話,甚至沒反應過來。
“姐,”顏箏小聲道,“有什么事不能之后說嗎?”
“不,我現在就要答案?!?/p>
顏桐寸步不讓,更顯得咄咄逼人。
沈云熠略一思索,眼神忽地亮了,咬牙切齒:“……放屁!這是老子在地下比武場連打三場生死戰贏來的!是他,是他們嫉妒,想搶我的,編得借口!”
顏桐點點頭。
她知道了。
“送他去主峰?!痹茍惛纱嗟?,轉頭看向他的得意門生。
“送他去主峰!”顏箏一咬牙,擺了擺手,回頭奇怪道,“姐姐干什么去?”
她收了手,堅決,卻快速地向華服男子那一行人走去。
華服男子被自家隨從扶著,忍著屁股疼痛,暗罵一句倒霉,正要離開,顏桐同樣攔住了他。
“顏道友!”華服男子抬頭一看,眉心跳動,立馬堆起笑臉,“有什么事指教?”
顏桐可不是無名人士!
是曾經登過山水奇報的存在!
倘若她在北山宗,華服男子是堅決不會來的!
聽人說,顏仙子脾氣怪得很!
華服男子打起一百個精神,笑著說:“顏道友,我們難不成還會騙你不成!來這兒不就是為了討個說法的?結果……”
他輕嘆一聲,
話里話外都在譴責他們。
還不敢明著說,只敢暗暗地陰陽怪氣。
“說法?修真界里很少有人會在乎那東西?!鳖佂┑脑掝D了頓,“但恰好,我是個喜歡替人要說法的!
世上善惡冥冥之中自有它們暗自的籌碼,上天不討,我來討!”
華服男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外界只說顏仙子脾氣古怪,怎么個古怪法,華服男子一直不知道。
原來是這么個古怪法啊!
在弱肉強食的修真界講道理,無稽之談!
平時華服男子必然嗤笑一聲。
但現在,他成了那個即將要被吃的弱小,顏桐這話無疑給了他一道光!
“對?。∵@天底下總是道理,有說法的!”華服男人在林端,顏箏面前高傲的形象盡數消失,唯剩下討好,“顏仙子可一定要為我作主啊!這世上可沒有強大肆意欺凌弱小的道理!”
他氣憤地扔下這一句,忽然跪了下來。
顏桐輕輕的皺眉,側身躲了他這一跪:“你不必這樣,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決計不會放過他?!?/p>
“她怎么又……”云垚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
“大長老,姐姐她以前也這樣?”
云垚點點頭:“她總為了所謂的正義,所謂的公道弄得一身傷。”
正直,溫柔,優秀,強大。
才配成為人人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顏箏還是有些意外。
同過于執著的性格在凡界興許還有的說,修真界這樣的環境,她過于倔強的性子絕對討不到好。
不知她是受了北山宗的庇佑,沒有受過挫折,還是越挫越勇。
無論哪點,都不影響顏桐這一品質的難得。
但問題是。
別把刀對上自己人啊!
沈云熠是她的師弟,她就這么站到華服男子那邊了?
就因為他是弱者,所以他可憐,無助,需要同情憐憫?
世上也沒有這樣的道理!
“姐!你別被他們騙了!他們剛才對我和大師兄可不是這個態度!”顏箏亳不留情,大聲道,“不信你可以問問其他人!”
反正她躲在云垚身后,不怕華服男子故伎重施,驟然暴起。
“對啊!剛剛他可是囂張的很!”
“顏師姐千萬別上這小子的當!”
“……”
“都安靜?!鳖佂┯望}不進,淡淡出聲打斷了周遭的喧嘩,“現在,我問的是沈云熠是否偷搶他人財物的事。”
華服男子微微抬頭,對著憤怒不己的外門弟子投去一個得意的笑。
一群垃圾!你們說話有個屁用!
顏桐開口保我,除非云垚親自開口,否則誰來都沒用!
“我問你,你如何得知沈云熠帶走了你家鎮莊之寶?何時?何地?他怎么來的,又是怎么走的?有目擊證人,還是相關證物?更重要的是——”顏桐拉長聲調,“沈云熠,到底是偷是搶?請統一你的口徑。”
她的問題比劍利,比炮強。
打得華服男子啞無言:“這,這……”
“回答不上來?”
顏桐的臉還是一樣的。
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那雙淺色眼眸交雜了些許慈悲。
可華服男子還是由衷地感到一抹涼意。
顏桐的霜華不知何時出鞘,就在他脖頸處。
“顏道友?”華服男子干巴巴地說,“您這是干什么?”
“給我師弟一個說法?!?/p>
顏桐話音落下,華服男子的頭隨之落下!
血液迸射而出,濺在華服男子隨從臉上,映在他們驚慌失措的腳色。
“帶著你們公子的頭回去?!鳖佂┟鏌o表情,“告訴上面,是我殺的他,只我顏桐一個?!?/p>
罪名,誣告。
“她,她這是?——神轉折??!”顏箏都有些沒發應過來,這尼瑪什么意思?
“世上罪名萬千,她誓必將世上所有罪名折斷,這就是她的道?!痹茍愓f這些也沒有什么多余的情緒,顏箏看了半天,只覺得他又自豪又傷心。
“走吧。”
一股淡淡地血腥氣縈繞在顏箏鼻尖,顏桐不知何時站在她面前,平和道,“看看沈云熠。”
沈云熠狀態的確不大好,沒了半口氣,躺在床榻上,雙眼發空。
“他……”顏箏進來見他這樣,實實在在的嚇了一跳,鼻尖立馬酸了,“他不會是……”
她話還沒說完,林端一針下去,沈云熠渾身一抖,瞬間機靈不少,罵罵咧咧讓他輕點。
“你剛要說什么?”林端扭頭看向她。
顏箏連連搖頭:“不,沒什么——對了,我還沒問過,沈云熠到底受了什么傷?
“他沒受傷?!绷侄溯p聲道,移過視線,直直對上云垚的眸色。
后者略微頷首,臉色是相同的凝重。
“不好了?!?/p>
“什么意思?”顏箏滿是茫然,
“他突破了。”云垚壓低聲音道,“現在是筑基?!?/p>
這幾天,這十幾天。
沈云熠一直奔走,從未停過。
很難想象他是怎么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如一把利劍,插向外面的土地。
美人莊,可不是北山宗范疇的宗門。
否則沒必要,也聯系不到八大宗門的人,了解不到他們的想法。
一些出門歷練的弟子興許都沒去到的地方,沈云熠自己一個人去了。
還是噼里啪拉的去,一路上惹了不少事。
但他只是想要一株靈力濃郁的天材地寶,因此受了許多磨難,吃了很多苦。
終于在某個地下比武場遇到了不懂行老農買的血魄草。
那是他連打了六場,在戰斗中贏來的!
打六場徹底的生死戰,贏來的可不止是那一株血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