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說了。
沈云熠也絕對干不出強搶的事!
無論是出于對他人格的信任,還是得到幫助的愧疚,顏箏都忍不住了,大聲道:“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你……”華服男子嚇了一跳,似笑非笑,“你是他姘頭?”
“是他師妹!”顏箏寸步不讓,干脆利落的認下她曾經最想逃離的身份,“我不允許任何人污蔑師兄的人格!你這樣肆無忌禪的給我師兄潑臟水,我是否可以認為,北山宗在你心中也只不過是可以隨便潑臟水的宗門!”
字字句句,如剜心血。
華服男子幾乎是下意識的后退一步。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不禁暗罵。
靠!
他怕什么!
他這次發難可不僅僅為了美人莊,為了那株血魄草,更是為了向其他八大宗門買好!
說起實力,他們八個可不比北山宗差,為什么要看北山宗的臉色?
既然有理由,當然要好好上上嘴臉了!想必其他八宗門也巴不得北山宗丟臉吧!
一場對沈云熠人格的羞辱,清白的蔑視,在華服男子看來,不過是一場盛大的表演罷了!
他清清嗓子,道:“這位道友不要動氣!我們也不想冤枉沈道友,不如請沈道友出來一問?是非對錯,總要對過才知呀!”
不知華服男子是知道沈云熠身負重傷,模樣凄慘狼狽,還是聽聞沈云熠性格火爆。
無論因為什么。
他此時叫沈云熠出來,絕非好心。
沈云熠現在也起不來。
顏箏眼波流轉之際,和林端統一口徑,一口咬定:“什么沈云熠?你見過小師兄?連我們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你居然知道,不會是胡說的吧?”
“對啊!”群中不知是哪個機敏的,高聲道,“我看吶,這個家伙也不知道小師兄在哪,故意以小師兄的名義發難呢!”
顏箏一怔,下意識回首。
宗門還是有聰明人的啊!
一道瘦小的人影說完話,臉漲地通紅,匆匆向人群里鉆。
顏箏只覺得這青年大有前途,沒看林端這家伙方才都沒有接話的意思?
那人開了頭,北山宗的其他弟子好像才找到思考能力,紛紛高聲喊道:“虛張聲勢!虛張聲勢!”
“這……”
華服男子臉色一變再變,運轉真氣,聲如洪鐘,“夠了!我一個金丹修士,還會騙你們幾個娃娃頭不成!”
金丹不愧為金丹
聲音里夾雜了不少靈力,林端也才只是個筑基,被聲音震得連連后退。
顏箏更慘,嚴格來講,她也只是個練了點架子的凡人,站得又前,要不是林端拉了她一把,恐怕就直接飛出去了!
“哈哈!北山宗的親傳弟子就這實力?”華服男子放肆嘲笑,“竟連我一句話都接不住嗎?哈哈哈!北山宗新生代是廢了嗎?
“你!”
不少弟子怒目而視。
但另外更多弟子則或羞惱,或難堪。
華服男子說的好像也沒錯啊!
林端是他們的大師兄。
顏箏是掌門親自出面,搶著收下的天才。
他們兩個在華服男子面前,比紙還脆!
他們對這兩人有多少期待,見到這畫面便有多不好受。
至于林端和顏箏兩個,一個是醫修,一個剛入山門沒多久,甚至大病初愈的凡人,他們完全忽視了。
林端與顏箏深受他們的信任,就該做出與他們信任相對的成果。
他們沒做到,其他外門弟子便忍不住想,這兩個人到底有什么資格當他們的大師兄和小師姐?
華服男子和他帶來的人對視一眼,完美抓住他們的想法,故作深沉:“唉!看著曾經強大的北山宗一代不如一代,我甚是痛心啊!怪不得沈云熠會干出盜竊我鎮莊之寶的事,原來是因為從內里就爛透了啊!
道友們!北山宗的偉大我們有目共矚,但如今親傳弟子的無能不也擺在眾人面前嗎?你們還要擁護這樣的師兄師姐?”
弟子們你看我,我看你。
明知哪里不對勁,卻又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
因為所有人都看見了,深受他們愛戴的親傳弟子分明是個紙老虎!
沒有長老鎮守的北山宗,親傳弟子幾乎定下了他們的骨,沒有骨撐著,再好的外表,也不過一灘爛肉。
“血肉”也不是什么好品質——有實力有資質的人,早早地和長老們一起離開,去歷練了。
“北山宗真沒人了?”顏箏站在林端身邊,小聲道,“別搞殺手锏壓軸出場的那一套了!”
林端神情莫名地看了她一眼,上前一步道:“你口口聲聲說沒有羞辱北山宗的意思,但話里話外分明全是針對!你真以為我們沒有辦法對付你?”
林端說的太理直氣壯,北山宗第一宗的名頭又那么盛,華服男子哪怕有其他八家的默許,哪怕敢肯定這山門的人加起來也不過他一只手對付的,也不由得后退一步,連附近的弟子都不禁松了口氣。
除了顏箏。
她的臉色依然難看。
林端看她的那一眼分明代表宗門里是真的沒有可用人了!
這不靠譜的宗門!
“林道友別誤會!我們的目的一直很簡單,美人莊只是想要回屬于我們的東西!”華服男子打了個哈哈,和氣道。
“我們也說了!云熠沒有回來。”林端淡淡道。
顏箏秀氣的肩頭輕輕一皺,輕哼說:“何況沈云熠不是那樣的人,干不出那樣的事!”
“我和大師兄閑談,與你何干?”華服男子早對這不知天高地厚,身份可疑的小娃娃不耐了,哪怕她真是北山宗新收的小師姐,地位總不會高過大師兄!
他現在可是在和北山宗的最高領導人談論事情!顏箏算個什么東西,也敢打岔?
不曾想林端一蹙眉,直截了當地說:“她是我的師妹,地位與我相持,這位道友,不要輕視北山宗任何一個弟子。”
裝模作樣!
華服男子冷笑一聲,敷行地躬手,也不搭話:“雙方各執一詞也不是個方法,這樣吧,林道友放我的人進去探查一番,如何?”
這話一出,方才還被華服男子當槍使的弟子反應過來。
“奇恥大辱!”
“你又不是我們宗門的,憑什么放你進來,還要搜查!?”
“對啊!大師兄,可千萬不要放他們進來!”
“……”
但華服男子剛剛的挑拔也不是白干的,很快,有人惶恐不安:“可是,大師兄和小師姐攔得住嗎?對方可是金丹!他們肯定守不住吧!如果真讓他們闖進來怎么辦?”
“是啊是啊!要不,咱們先去收拾東西吧!免得他們搜查的時候弄壞了。”
“你說的對……”
“對個屁!”顏箏大聲罵道,“今日我與大師兄在此,外人如何進入宗門?”
顏箏的陡然發怒在所有人的意料之處。
“你說多少遍沈云熠偷了你們美人莊的東西,我也就告訴你們多少遍沈云熠不是那樣的人!放心,你們不嫌煩,我也不嫌煩!”顏箏寸步不讓,不知何時和林端站在同一水平線,“你們敢闖北山宗,師尊就會立馬出關,斬殺你們全部!你們,敢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