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這個,還有這個……你都拿好!”顏箏將目之所及能看到的飾品一股腦的塞進長安的行李。
長安眼睛紅腫似核桃,小聲啜泣:“小姐,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哎呀,我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確了,我不能要你,是現在我不能要你將軍府樹大招風,又抱上齊王府這么個大腿,以后肯定沒活路,早跑早享福!”顏箏有些無奈,推了把長安。
長安這小丫頭她有印象,是整個虐文里唯一一個對女主真情實意,掏心掏肺的人了。
只是這樣的人在虐文女主身邊總沒什么好下場,最后她的頭顱被掛在京城,受著風吹日曬,永無安息之日。
原因只不過是齊長卿身邊的瀟瀟覺得她眼睛太大了。
顏箏也算是替上輩子的顏箏了卻了她的一樁心愿,讓長安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長安抽泣哽咽,想到什么,忽然回頭說道:“小姐,你要去找大小姐了嗎?”
顏箏含糊的嗯了一聲,長安哭的更傷心了,幾乎是用淚水洗臉,艱難的邁出房屋。
可她心里想著,要是小姐找到了大小姐那也是件好事。
換成旁人聽到他們兩個之間的對話,肯定會以為顏箏想不開,要去到另一個世界——事實也的確差不多,顏箏的確要去另一個世界。
顏箏看過這么多小說,穿越的,穿書的,重生的,宅斗的,宮斗的,玄幻的,修真的……她身為二十一世紀好青年哪個沒看過?
正因如此,她深刻知道一個道理,每一個書都是一個小世界,每一本書的主角都是當之無愧的天命之子,沒有人能忤逆他。
就像沒有人能夠阻撓劇情發展一樣。
這個世界就是因此而存在,一旦違反了運行的基本準則,世界也會隨之崩塌。
除非,能有什么更高維的存在強行鎮壓。
顏箏不覺得她一個平平無奇的將軍府嫡次女能夠和身為男主的齊長卿對抗。
但五年前就受到仙人指點,以極品冰靈根的資質加入北山宗的顏桐不同。
修真界怎么可能斗不過凡人界?
顏箏求的也不多,她只想活。
不管是在那個世界還是這個世界,她都想活下去!
顏桐是在五年前去往岐山學習藥理碰到的那位老仙人,她前往修真界的方法,顏箏肯定用不上。
不說都已經五年過去了,那位老仙人是否停留在原地,便是她自己也沒感覺到自己有什么潛質,未必會被人家看上。
她還記得,看到前期的時候出現了一個神級道具——“顏桐留下的玉佩。”
這是顏桐唯一留下來的東西,顏箏一直貼身保管。
只是后來她和齊長卿大吵一架,齊長卿放言此生永不相見,顏箏忍受不了被他厭棄的日子,將姐姐留下來的玉佩給了對方,兩人這才重歸于好。
顏箏最開始看到這里的時候,壓根沒意識到這一枚玉佩代表著什么。
直到后面世界觀越來越宏大,她才驚覺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女配,是顏桐擔心自己離去,妹妹承擔家族責任,被折磨的不成人樣,所以為她留下來的可以傳送到北山宗,傳送到她身邊的一枚宗門玉佩。
得知真相的顏箏還激動了好一會,以為女主終于要奮起反抗男主了,沒想到下一章她就把這件事忘得一干二凈,轉頭又和男主相殺相殺。
——哦,不對,應該是被他殺,單方面的那種。
如果她能找到那門玉佩,就能傳送到修真界,找到顏桐保住命了!
顏箏心中如此盤算,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兵荒馬亂”,急匆匆的腳步聲在安靜的王府里如此突兀。
顏箏心里咯噔一聲,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快步推開房門直奔庭院。
“王爺,就是她!看,她身為一個奴才,卻大包小包背著一堆值錢玩意,肯定是偷了王府東西,準備出去變賣呢!”
顏瀟瀟身邊的老嬤嬤面露兇狠,指著跪在一旁的長安說道:“王爺可一定要好好處置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
齊長卿皺了皺眉:“她是顏箏身邊的丫鬟……”
“王爺請恕奴才多嘴,正是因為是顏夫人身邊的丫鬟,所以才要嚴加處置,誰能想到顏夫人身邊的一個小小丫鬟都敢偷到王府貴重物品!若是等到我們家小姐進來了,她不知道要被她欺負成什么樣了!”老嬤嬤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淚水,“您知道的,我們家小姐最是心善!”
一聽這話,原本還有些猶豫的齊長卿臉上頓時一片冰寒,對著一旁的侍衛吩咐:“打!給我狠狠的打,不把這丫鬟打死不罷休!”
“不要!”顏箏隔著老遠,高聲喊道。
她沖破人群圍繞,直奔齊長卿面前。
“我說不要!她身上的不是她偷的,是我給她的!”顏箏咽了口口水,艱難說道,“我把她的賣身契還給她,讓她回老家安身……”
“顏箏,長安是你的陪嫁丫鬟,從小服侍在你身邊,你會舍得放她走?找借口也找個像樣點的!”齊長卿冷笑連連,對著一旁的侍衛擺了個手勢。
“啪啪啪!”
沉重的木板狠狠打在長安身上,小丫頭咬著嘴唇,鮮血順著她的嘴流下,面色蒼白,卻一言不發。
“別打了!”顏箏咬緊牙關,猛地沖了上去。
按照原著流程,長安一定會死,哪怕不是死于齊長卿的劍下,也必是死于其他地方。
顏箏只是想試試。她究竟能不能離開這一座王府,就像她到底能不能不用玉佩也能活下來!
沉重的木板隨之拍在她肩上,厚重的痛意卷席全身,顏箏臉瞬間白了,能感受到淤血漸漸蔓延。
我靠,這是真痛啊!古代動不動就罰五十大板,那人還能活下來嗎?
“你這是干什么!”齊長卿表情陰沉如墨,“別以為你用苦肉計我就會放過你!你想護著她?好,那你就護著吧,繼續給我打!”
侍衛沒有任何猶豫,高抬木板,眼瞅著就連著顏箏一起打。
長安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猛地推開顏箏!
顏箏一時不慎,被她推的連連后退,跌倒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木板接連打下,血肉橫飛!
木板每打一下,好像也就跟著打在顏箏肩膀。
以前她是局外人,所謂的主角不可反抗只是一個設定,時至今日,顏箏才能更加深刻的體會到劇情是無法改變的。
她艱難的扭頭看向齊長卿,他腰間的玉佩閃閃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