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顏箏!你怎么這么惡毒?就不能像你姐姐一樣大度些嗎?我都已經承諾要娶你了,你為什么還是如此咄咄逼人,非要揪著瀟瀟不放?”
一身華服,滿頭珠釵的女人呆愣在原地,一張絕美的臉龐上泛著紅印,眉眼之間滿是呆滯。
好像被眼前這個身著玄衣,滿身威嚴氣的男子嚇傻了。
顏箏的確嚇傻了。
我去,這是什么情況?
她環顧四周,古色古香的木桌木椅雕琢著別樣的風華,除了和她家沒有絲毫相像的之外,一切都很好。
見她沒有說話,男子冷哼一聲,滿目痛心:“你害死了桐兒,我娶你,全看在你背后將軍府勢力的份上!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奢求你不配得到的東西!
等瀟瀟入府后,我會把掌家大權交給她,你既然費盡心思想盡我的齊王府,那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那里,守一輩子的寡吧!我是絕對不會給你愛的!”
什么桐兒,什么瀟瀟,什么齊王府,過于熟悉的名稱一股腦的鉆進顏箏的腦中。
她瞪大雙眼,不可置信,老娘我,不會穿書了吧?
穿進了前天晚上通宵熬夜看的無腦虐文《齊王他偏寵我》?
說是無腦虐文,完全是因為這作者寫這篇文的時候壓根沒把女主當人看!
原女主出身高貴,是將軍府的嫡次女,姑母是當今皇后,如今當朝天子也能稱得上一句姑丈。
這樣高的身份要什么,男人得不到?
偏偏喜歡男主,齊王——齊長卿。
這齊長卿身份也不一般,是端朝唯一一位異姓王,從身份來看,兩者也算般配,只是齊長卿喜歡的不是顏箏,而是她嫡親的姐姐,京城第一才女顏桐。
她傾國傾城,溫柔和善,揮揮筆墨便能譜出一首詩篇,舞一舞衣袖,便能引來滿城風云。
她漂亮,善良,富有才情,所有美好的詞語好像都能在她身上體現。
與之對比,顏箏這個妹妹就顯得一無是處。
除了那張漂亮的臉蛋和顏桐差不多外,簡直毫無長處。
所以在顏桐莫名失蹤后,所有人都在懷疑顏箏。
懷疑是她這個廢物妹妹嫉妒姐姐的榮譽,暗害了她!
就連顏箏一直苦苦愛戀的齊長卿也是這么覺得。
為了給自己的白月光報仇,齊長卿玩弄顏箏的感情,在賞花宴上將顏桐送他的玉佩扔進池塘,并且命令顏箏在滿城貴婦面前跳進池塘,為他撈那一枚玉佩。
如此種種折辱她的行為,齊長卿做的無比順手。
滿京城都知道,顏箏愛齊長卿如命,為了嫁給齊王,不惜拋棄臉面。
她早已成為整個端朝的笑話。
但和之后齊長卿對顏箏做的事相比,都是輕的。
齊長卿一面厭惡顏箏害了顏桐,一面又因為顏桐,對顏箏那張臉欲罷不能,在發覺自己對顏箏動心后,膽戰心驚,逼迫自己喜歡上了顏家表妹顏瀟瀟,并且發誓要將瀟瀟抬為平妻。
顏箏要是同意,那她們兩個一起入府,如果不同意,那就滾蛋。
之后更是舉報將軍府謀反,滿門抄家。
將顏箏的手筋挑斷,扔到邊塞,讓她自生自滅,可謂是又虐身又虐心。
尼瑪的,虐文好像只知道虐女主,將所有的苦難都加在她身上。
顏箏忍著惡心,直到大結局也沒看到這個和她同名同姓的女主揭竿反抗。
沒想到趁著她只是雞叫聲響起,睡了一覺,居然就穿越到這個傻逼文里面了!
穿書的震撼已經遠遠壓過了被扇嘴巴子的氣惱,顏箏久久沒有回神。
顏箏的貼身婢女,長安抹著眼角的淚,帶著哭腔跪在齊長卿面前:“王爺,請您看在小姐對您癡心不改的份上,不要再為難小姐了!”
齊長卿反手一巴掌甩在長安臉上,惡狠狠的說道:“惺惺作態,這惡心模樣和你家主子如出一轍!我警告你們這一對賤主仆,等瀟瀟入府,不允許用這幅樣子去惡心她!”
顏箏呆呆的看著他,心底涌上一抹痛心,不知過了多久,長安忽然驚呼一聲,哭著說道:“小姐,您怎么落淚了?您別傷心,滿京城誰不知道您對齊王一片癡心?想來王爺只是還沒有接受大小姐的離開,肯定不是真的討厭您的。
小姐,只要您真心待王爺,王爺一定會明白您的心意的——小姐,您看看我呀!”
長安越說越急,珍珠般的眼淚砸向顏箏的手背,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從小服侍的小姐,生怕她一時想不開,做了什么蠢事。
顏箏……顏箏她沒什么想法,只是單純的還沒有反過來。
她抹了抹眼角,觸及到一片濕潤,自己比長安還懵逼。
不是吧,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穿越者,還能和原主感情互通的?
剛才那股濃烈的悲傷,顏箏敢保證絕對不是自己的。
她厭煩齊長卿還來不及呢!
身為知道后續劇情的她,巴不得離他越遠越好!怎么可能還會因為他的疏遠而感到傷心難過,這不純純有病嗎?
她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拉著長安的手笑著說:“好姑娘,你告訴我,現在城里什么情況?”
長安一愣一愣的,但見自家小姐不在沉迷于剛剛的悲傷,她也樂得高興,將如今城里發生的大大小小的,她身為丫鬟能夠知道的新鮮事,都一股腦的告訴顏箏。
顏箏默默的將這些事一一串聯,確定好了時間。
端朝慶春23年。
這是顏桐離開端朝,進入修真界的第五年。
距離將軍府滿門抄斬,僅剩下7天。
顏箏的生活本就已經很凄慘了,既然另一個世界的顏箏接替了她的生活,必然不可能再重蹈覆轍!
“為了個臭男人要死要活的。”顏箏語氣復雜,輕嘆一聲。
旁邊的長安沒聽清,小聲說道:“小姐,你剛剛說什么?”
“沒什么——對了,你的賣身契在哪兒,你知道嗎?”這話一出,顏箏便發覺問的有些傻,長安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賣身契藏在哪里?
只是她沒想到,長安小聲說道:“知道的,小姐,您將我的賣身契單獨放在了床底下的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