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顏箏一臉凄慘,聲音哽咽,直勾勾的看著他腰間的玉佩,泫然欲泣,“既然王爺想要迎娶瀟瀟妹妹,又何必要折辱妾身?妾身也不是不知廉恥的婦人,王爺和瀟瀟妹妹是真愛,也不必再迎娶我!
妾身愿祝賀王爺與瀟瀟妹妹百年好合,永結同心!從此與王爺一刀兩斷!明日妾身會將王爺所送的東西盡數奉還,還請王爺將我姐姐的玉佩歸還給我!”
媽的,演戲誰不會啊!
你不就喜歡白蓮花這一套嗎?老娘對癥下藥!
可惜穿越的時間不對,若是穿到前期,手握玉佩直接就傳送了,哪里還用得著這么費勁!
她自認話說的天衣無縫,給了齊長卿選擇的機會,也給了他和顏瀟瀟更進一步的感情契機。
就齊長卿和顏箏前期兩個人的相處模式來看,齊長卿恨不得顏箏嘎巴一聲,直接魂歸故里,一刀兩斷,總比日后鬧的你死我亡好的多。
卻沒想到齊長卿臉色難看,滿是陰沉:“一刀兩斷?你也有資格說要和我一刀兩斷?顏箏,能不能別鬧了?死活要嫁進我齊王府的是你,說要和我一刀兩斷的還是你!你當我齊王府是什么菜市場?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更何況是你害死了顏桐,你就必須代替顏桐嫁進王府!我要你這一輩子都要在我面前為顏桐贖罪!”
顏箏小聲嘟囔:“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顏桐失蹤前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你是以什么身份讓我給顏桐贖罪的……”
“混賬!王爺說話,你也敢頂撞?”老嬤嬤厲聲呵斥。
顏箏更是茫然,哪怕在心中不斷壓抑自己的情緒,這火爆的脾氣還是說來就來,當即罵道:“你有病吧!你也知道他是王爺,那我好歹也是將軍府的小姐,你一個老嬤嬤有什么資格插話!”
“是,她的確是老嬤嬤,但她是瀟瀟身邊的老嬤嬤!那就是齊王府的半個主子,也比你地位高。”齊長卿勃然大怒,接著冷笑連連,“你現在還以為你是將軍府的小姐?在你害死顏桐的那一天,將軍府就容不下你了!
你可能還不知道吧?你進入王府的那一天,將軍府那邊就發來了消息,即便你死在齊王府,將軍府也不會追責!
看看,顏箏,你的人生活得有多失敗,樣樣不如你姐姐,你的父母兄長也看不上你!”
顏箏被他罵的一愣一愣的,心中未免也生起些悲涼,有些無奈。
她好像終于體會到了原文女主的無力感。
身為擁有上帝視角的讀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女主有多無辜,顏桐的失蹤和她沒有任何關系,或者說恰恰相反,這兩姐妹之間的關系遠比外人想象的還要親密。
但就因為顏桐事事都比顏箏優秀,她的失蹤就被理所當然的怪在了顏箏身上。
顏箏先前看這部宅斗文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對女主不爭取的埋怨,總覺得這一家伙蠢的可以。
可現在想想,女主又何其不可憐,為什么要因為她受的罪而怪她?
當然,她現在可沒工夫傷感悲秋那么多,她只想要活下來,拿到那枚玉佩!
說多錯多,顏箏干脆一言不發。
沒想到她不說話,齊長卿反而更生氣了,指著她破口大罵:“你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
“……我沒有害顏桐。”顏箏無奈辯解。
“放屁!滿京城誰不知道桐兒為人善良,溫和,人人都夸贊她,除了你這個心腸歹毒的毒婦,還有誰會害她!事到如今,你居然還要狡辯!她可是你姐姐啊,你個畜生!”齊長卿怒不可遏,聽的顏箏頭上冒了無數個問號:“不是大哥,你有病吧?讓我說話的是你,說我狡辯的還是你,你怎么那么難伺候呢!”
“閉嘴,本王是端朝唯一一位異姓王,豈容你這個婦人在這里說三道四!”
雞同鴨講。
驢唇不對馬嘴。
這是顏箏腦中爭先口后冒出來的想法。
老嬤嬤行了個禮,當即說道:“王爺,顏夫人這張嘴實在是太臭了,說的話簡直不堪入耳!奴才自請替王爺,教訓教訓顏夫人!”
齊長卿臉色陰沉,慢慢點了點頭。
老嬤嬤臉上綻放著猙獰的笑意,指揮旁邊兩個剛剛打死了長安的侍衛,一左一右按著顏箏。
顏箏掙扎不能,有些慌了:“聽我說啊,顏桐真不是我害死的!——呸,人家根本就沒死!別咒她……”
“啪!”
老嬤嬤左右開弓,兩巴掌打在顏箏左右臉,霎時間,她白皙的臉紅腫一片。
打的她有些發懵。
“你真打啊?一點兒情意都不講?”
“顏夫人說笑了,我是個奴才,你是主子,奴才和主子哪里有情義可講?”老嬤嬤臉上獰笑,手上動作不停。
啪啪啪的聲音響徹整個庭院,齊長卿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
王府夫人當著王府上下所有奴才的面被未過門的平妻被扇耳光,臉面丟大發了!
傳出去,齊長卿也會被萬夫所指,但他并不在乎。
他只要顏箏付出代價!
而顏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起先被扇耳光,她滿是憤怒,很快疼痛就掩蓋了悲憤,漸漸的麻木。
她環顧四周,將所有人的面龐都烙印在心中,等到日后見到了顏桐,肯定好好告上一狀,到時候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齊長卿看見顏箏冰寒,沒有情緒的眼眸,心中一跳:“你那是什么眼神?你竟然還敢恨我?”
顏箏嘆了口氣,對方是老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吸了吸鼻子,強行擠出兩滴眼淚:“既然王爺認定是我害死了姐姐,那為什么還要娶我進王府?這不是污了王府的風景嗎?既然王爺對我很是厭煩,不如王爺將姐姐的玉佩歸還于我,我們從此兩不相見。”
狗東西,快把我姐姐的玉佩還我!
齊長卿更加失望:“都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在聊這些,你要把你姐姐留給我唯一的念想也搶走?來人,把夫人關進柴房,讓她好好思過!”
顏箏張了張嘴:“你真病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