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吵嚷的說話聲都忽然安靜下來。
秦奶奶本來見他回來還挺高興的,但聽到這話又板起臉:“你怎么盡幫著她說話!”
秦硯川走到云笙身邊,順手拉住了她的手。
云笙眉心狠狠一跳,幾乎下意識要抽出來,可他攥的很緊,根本沒讓她松開手。
他拉著她在旁邊的沙發里坐下,看著秦奶奶,淡淡的笑著:“云笙是我妹妹,我不幫著她說話幫誰說話?”
云笙看著滿屋子的人毫無異常的臉色,攥緊的心臟終于松了一口氣。
傭人端了茶水來,秦硯川伸手去接,云笙急忙抽出了自己的手,他這次沒強留。
秦奶奶嗔怪的語氣:“你太慣著她了!你妹妹又不止她一個。”
雖說還是反對的態度,但明顯和緩許多。
既然的秦硯川做的決定,秦奶奶自然容易接受的多。
但秦奶奶還是看不過眼溫云笙在秦家拿好處,秦佳薇比溫云笙還大一歲呢,畢業之后甚至都沒進信宇集團。
秦奶奶覺得,對秦硯川來說,秦佳薇這個堂妹好歹也該比溫云笙親,至少的是親的。
“云笙大學主修廣告傳媒,回國之后自己進新啟歷練,還做成了一個大項目,以后接手星悅我自然放心。”
秦硯川掃一眼秦佳薇:“能者勝之,總不能什么亂七八糟的人都混進來,信宇又不是菜市場。”
秦佳薇臉色忽然漲成了豬肝色,憋的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外人不知道,但在場的都是秦家人,自然是心知肚明,秦佳薇也是在國外留學回來的。
但和云笙不一樣,云笙是正兒八經考上了京大的,大二為了紀北存那個混小子,自己申請了愛丁堡大學繼續出國深造的。
而秦佳薇出國,純粹是因為根本考不上國內的本科,家里砸了錢給她買下來的名校文憑,但其實就是個水貨。
當然秦佳薇也不在意這些,她回國之后甚至都沒參加工作,她成天和姐妹逛街旅游開派對,哪有這閑心管公司的事?
不過是因為得知溫云笙進了集團,她才不甘心起來。
今天故意在秦奶奶耳邊煽風點火,想讓溫云笙這個假貨滾出去,可沒曾想,秦硯川一句“亂七八糟的人”,把她刺的臉色發僵,也不敢發作。
馮知月臉色也變了變,急忙抓住秦佳薇的手,尷尬的笑著:“佳薇被我們慣壞了,她畢業就沒正經工作過,我們也沒指望她進集團搗亂的。”
馮知月到底還是有腦子,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溫云笙不足為懼,秦佳薇要針對也就針對了。
可有秦硯川給溫云笙撐腰,她怎么敢讓這個沒腦子的女兒繼續得罪溫云笙?
秦佳薇聽到自己的親媽都這樣貶低自己,氣得要命:“媽!你怎么還幫著她……”
“你閉嘴!你奶奶難得回來,好好團圓的日子,別跟我惹事!”
秦佳薇眼淚都快出來了:“媽!”
秦奶奶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一點小事在這吵嚷個不停,硯川答應也有他的道理,硯川也不是胡來的人。”
秦硯川的穩妥,秦家上下人盡皆知,秦奶奶更是再放心不過,她從來不懷疑秦硯川做的任何決定。
雖說對溫云笙不滿,但她的確也算老實,從小又對秦硯川言聽計從的,掀不起什么浪來。
秦奶奶這會兒冷靜想想,也沒覺得多大事兒了。
她有更關心的事:“硯川啊,我聽說,你談對象了?”
云笙剛剛放松的心臟又瞬間攥緊,后背都挺的僵直,只低垂著眸子,不敢看秦硯川一眼,生怕別人發現和她有關。
秦硯川語氣倒是隨意的很,也沒打算瞞著:“是。”
秦奶奶眼睛亮了一下,連忙說:“怎么也不帶回來看看?奶奶早盼著你結婚!”
“過陣子吧。”
秦硯川看一眼云笙,她目不斜視的正拿著個橘子在剝,看似乖順又置身事外,實則緊張的連手指頭都緊繃著,生怕給他一點眼風。
“怎么不能立刻帶回來?別是什么亂七八糟的人。”秦鳴謙不禁皺眉。
那紀家的小子不就是?談一堆亂七八糟的女朋友,三教九流什么都看得上,紀老爺子為他愁的要命。
后來紀北存和溫云笙談上了,秦鳴謙也愁的要命。
對秦硯川的婚事,秦鳴謙自然是更慎重的,畢竟是正兒八經的繼承人。
秦硯川牽唇:“爸放心。”
秦奶奶立馬說:“硯川做事你放心好了,他哪里是會胡來的人?”
怎么能跟紀北存那種敗家子一樣,找些亂七八糟的女人談戀愛?
這一點,秦奶奶對秦硯川很放心,他從小就穩妥的很。
“是哪家的姑娘?”秦鳴謙又問。
所有人都看過來,顯然,對這個人選格外好奇。
坐在秦硯川身邊的溫云笙頭更低了一點,剝橘子的手指被橘子汁液浸染。
秦硯川:“云笙。”
整個客廳忽然陷入死寂之中。
云笙手指都顫抖一下,瞳孔微縮,猛的抬頭看向秦硯川,眼里滿是驚慌。
秦硯川遞給她兩張紙巾。
云笙臉色僵持的看著他,心跳如雷,根本沒反應過來他什么意思。
秦硯川拿紙巾給她擦了擦手指:“剝個橘子都能弄的滿手都是。”
云笙慌忙回神,將他手里的紙巾奪過去,自己擦手,小聲說:“謝謝硯川哥。”
她聲音很小,但是把“硯川哥”三個字,咬的格外清晰。
滿屋子的人這才回神,各自覺得自己腦子里剛冒出來的猜想簡直荒謬,當然誰也不會去提,只當是個烏龍。
秦鳴謙繼續追問:“是哪家的姑娘啊?”
秦硯川語氣和緩:“過陣子我帶她回來見您吧。”
秦奶奶皺眉:“你這孩子,透露一句哪家的姑娘,我們也幫你把把關吶。”
陳錦笑說:“您還擔心硯川的眼光不成?他看的最明白了,能讓他看上的,必定差不了,現在剛開始談,這么多人湊上去打聽人家姑娘,把人家姑娘嚇著了怎么辦?”
秦奶奶點點頭:“那倒也是,行吧,你自己向來是有主意的,盡早定下來,把她帶回來,奶奶還等著抱重孫呢。”
秦硯川笑:“不會讓您久等,最遲明年開春,我們就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