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連忙說:“我不知道!”
按在她腰間的手忽然用力,云笙倒吸一口涼氣,伸手抓住了那只作亂的手,拿腳蹬身后的人,然后和他拉開一點距離。
陳錦也沒多心,畢竟云笙和秦硯川那一段都已經過去四年了,還是讀書的時候小孩子不懂事談的。
這四年來,兩人是半點交集都沒了,連一條信息都沒發過,秦硯川更是從來不會主動提及云笙,對她的態度冷淡又疏離。
不然秦鳴謙也不至于擔心他們兄妹關系,還總想著讓他們緩和關系。
都四年了,且不說云笙已經放下了,那秦硯川,更不必說。
她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對這孩子也算了解,秦硯川從小就卓絕出群,從容穩重溫文爾雅,但實則性子極冷。
他不是一個會回頭的人。
所以得知秦硯川可能談戀愛的消息,陳錦是一點也沒往云笙身上想。
“那我周六回來。”云笙小聲說。
陳錦聽到云笙的聲音沒什么反應,心里又放心許多。
其實比起秦硯川,她更擔心云笙,云笙重感情,別人給她一點善意她都能記好久,當初和秦硯川分開,她也是遭了很多罪。
但好在,四年過去,云笙也放下了。
“那好,周六我親自給你做你愛吃的龍井蝦仁。”陳錦笑著說。
“嗯好。”
電話被掛斷的那一瞬,秦硯川圈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將她猛的帶回自己的懷里,然后翻身吻上她的唇。
“唔……”云笙慌忙的看一眼手機,再次確認是已經掛斷了。
他撬開她的牙關,細細的吻著,慢慢停歇的時候,才聲音呢喃的問她:“我女朋友是誰你不知道么?”
云笙被他按在床上吻,根本沒有一點閃躲的空隙,親的頭暈腦脹,直到他稍稍松開她,她才喘過來一口氣。
但她只顧著喘氣沒顧得上搭理他。
她心里本來就不踏實,也沒心情和他糾纏這個話題。
他親了親她泛紅的臉頰:“笙笙,你還會撒謊了。”
溫云笙從小就是家里最老實的一個,長輩們都知道,她從來不撒謊。
她撒謊說話都磕巴,眼神也亂飄,但現在都能面不改色的扯謊了。
云笙有些受不了他的折騰了:“以后家里打電話來,你不許碰我。”
他忽然張嘴,咬了一下她的臉頰:“為什么?”
云笙推開他,認真的看著他:“反正就是不行,你答應過我的,不讓家里知道。”
她現在瞞著所有人和他在一起,已經是出格了。
她現在面對錦姨都覺得心虛。
可一旦敗露,錦姨反而是最小的威脅,真正的后果,她無法承受。
秦硯川敷衍的應了一聲,又繼續來吻她的唇角。
她抵住他的胸口,難得較真的再次問:“你是不是答應過我的!”
他終于舍得抬頭,看一眼她執著又較勁的眼睛,他語氣無所謂。
“讓他們知道又能怎么?”
她害怕關系暴露,是擔心她沒了退路,這不僅僅代表著她在意秦家,也代表著,她沒有那么在意他。
她根本沒想和他有個結果。
一想到這,他眸色涼了幾分。
云笙怔忪一下,著急的說:“你,你怎么這樣啊!”
他吻著她的唇角,大手又從她睡裙里卷進去,惡劣的動作:“我怎樣?”
“秦硯川!”
云笙嘴笨,說是說不過他的,他總有一堆歪理。
她漲紅著臉,抓住他的手,呼吸不暢,眼睛卻惱怒:“你,你答應過我的!”
他沒理她,纏綿的吻順著她的脖頸落下。
她渾身發軟,只執著的說:“你答應過我的!”
她被欺負的狠了,眼睛都蒙上了一層霧氣,臉頰漲紅,唇瓣被牙齒緊緊咬著,唇肉發白。
看著怪招人心疼的。
他咬一下她的唇瓣:“答應你。”
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連他膝蓋抵開她的腿也沒覺察,甚至沒考慮馬上上班要遲到了,也任由他折騰了。
然后云笙真的遲到了。
遲到一小時。
“云笙,你今天怎么還遲到了?”同事朱旭問起。
“我不小心睡過頭了。”云笙強自鎮定的看著電腦,眼睛都控制著沒有眨一下。
秦硯川說的沒錯,她現在越來越會撒謊了。
大概是謊話說多了,她也漸漸得心應手起來。
“今天秦總也遲到了一小時,聽說早會都是李總助代勞主持的。”
朱旭立馬八卦起來:“天哪,果然是談戀愛了吧,從此君王不早朝?”
云笙一口水險些噴出來,捂著嘴巴拼命咳嗽。
同事倪樂一邊幫云笙拍背,一邊翻白眼:“胡說八道什么呢?秦總今天是因為送云笙上班才遲到的。”
“難怪呢,我說秦總從來沒有遲到過。”
所有人都看向云笙,似乎已經默認了是她賴床才害的秦硯川遲到的。
云笙扯了扯唇角,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云笙,我真的太羨慕你了,秦總這么疼你,上天能不能賜我一個這么好的哥哥啊!”
“下輩子讓我享福吧。”
云笙:“……”
-
周六這天,秦家有家宴。
云笙和秦硯川當然都要回老宅。
云笙一大早就起床了,堅決要自己打車回去,拒絕和秦硯川一起回去。
他們倆雖然都住在外面,但在秦家人的眼里,他們是分別住在自己的房子里,互不相干的!
現在一起回老宅算什么?
“二小姐回來了。”
云笙走進老宅內,才發現家里今天熱鬧的很。
原來是因為老太太下山了,所有秦家一大家子都來了,今天都在老宅一起聚。
“云笙回來啦!”陳錦高興的招了招手:“快來。”
秦老太太被眾人擁簇著坐在主位的沙發里,一頭銀發一絲不茍,精致又妥帖。
“奶奶。”云笙乖巧的問候。
“你倒是逍遙,你叔叔身體不好,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你還搬出去住。”秦奶奶總要挑刺的。
陳錦連忙說:“媽,云笙上班住這邊不方便,我們才讓她搬出去的。”
“哼,我看她就是沒這個孝心。”秦奶奶冷哼。
秦佳薇在一旁給秦奶奶按肩,甜甜的說:“奶奶別生氣,您難得回來,可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影響了心情。”
秦奶奶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就你嘴甜。”
云笙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擔心說錯了話。
秦佳薇又說:“奶奶別怪云笙,她現在忙著呢,都進信宇集團實習了,我聽說,以后還打算讓她接手星月傳媒呢。”
這偌大的信宇集團,當然也沒有秘密,二小姐進公司實習,上下不少人都盯著她,也會探聽秦家對她以后的安排和打算。
也正是因為知道云笙以后是要接管分公司的,所以集團上下對云笙才這么客氣。
這件事在集團內部已經是秘而不宣的事了。
但秦奶奶卻是頭一次知道,立馬勃然大怒,瞪著云笙:“什么!?你還想動秦家的家產?!”
秦佳薇冷笑,幸災樂禍的看著溫云笙。
云笙臉色一白:“我沒有。”
秦鳴謙也連忙勸:“這也不是云笙的意思,是……”
“你少來!當我不知道呢,要是她不想要,還有人強塞給她不成?!一個養女,能給她養大都已經算我們秦家積德行善了!她還敢肖想這些東西,簡直是……”
秦奶奶話還未說完,忽然聽到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秦硯川大步走進來,聲音微沉:“是我讓她進公司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