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瞳孔驟縮,憋屈的閉了嘴。
半小時后,到達南國公館。
云笙泛著紅的半邊臉陷在鵝絨被里,發絲從肩頭散落,落在了柔軟的枕頭上,纖腰被一只大手禁錮著。
他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肌膚,聲音低啞:“從前的承諾,笙笙都忘記了?”
云笙貝齒咬住唇瓣,不肯說一句話。
他眸色又暗了幾分。
云笙兩手抓住了身下的鵝絨被,唇瓣都被咬的發白。
“笙笙真的想不起來了嗎?”他聲音溫柔的問。
他開始故意折騰她。
云笙終于投降,聲音破碎:“想,想起來了。”
他輕聲問:“嗯?”
“我答應,答應和你,和你一輩子在一起。”
“還有呢?”
“我,我說,畢業就嫁給你。”
“還有呢?”
云笙現在腦子一團混沌,她真的想不起來了!
他大手忽然穿過她的前腰,將她整個人抱起來,擁入自己的懷里。
他掐住她的下巴,讓她轉頭,他咬住她的唇,輕輕吻著:“笙笙還說,這輩子只喜歡我。”
“可笙笙食言了。”
他睜開眼,填滿了欲念的眸子里,暗沉的如同無底的洞。
云笙渾身瑟縮一下。
“我該怎么懲罰你呢?”
云笙終于受不住了,掙扎著想要躲開。
“秦硯川!”
他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反而將她重新按回床上,發了狠的吻住她。
“食言的人,就該受懲罰。”
云笙聲音破碎:“王,王八蛋。”
動靜一直持續到了半夜才堪堪消停。
他照例抱著她去洗了澡,抱住她重新入睡,看著懷中安靜沉睡的云笙,他饜足的親了親她的發頂。
“這是最后一次原諒你。”
從前的事,他既往不咎。
但往后的命運,他們要緊密相連。
-
云笙自從和秦硯川“重新開始”,她就覺察到秦硯川的變化了。
他變的沒有耐心,變的越發計較,也越發會磋磨人。
從前在一起,他事事以她為重,從來只哄著她,順著她。
如今強勢又不講道理。
尤其在床上,他越發的過分。
可偏偏荒唐一夜之后,第二天早上起來,他依然可以西裝革履的冷肅沉靜,好像昨晚發瘋的人不是他。
“笙笙,你昨晚又失眠了?”王若涵關切的問。
云笙喝了一口咖啡提神,眼神閃躲一下:“是有一點。”
“哎我真不明白,你一個千金小姐,還有秦總那么優越的哥哥,到底還能有什么煩惱?”
云笙捏著咖啡杯的手指收緊,緊繃著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六點鐘,云笙下班,走出公司大樓,毫不意外的又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
云笙轉身就走。
賓利緩緩啟動,跟上了她的步子,按了下喇叭。
車窗被按下來,露出了秦硯川那張英俊的臉。
“上車,我送你回去。”
這話如今聽在云笙的耳里,像笑話。
他來接她又不知道把她接哪兒去。
轉頭就上床了。
云笙繃著臉:“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晚上家里有家宴,爸早上打電話給我,讓我接你一起回家,你是想讓爸知道我們不合,不高興么?”
云笙:“……”
他總有這么多的道理!
“笙笙,上車。”他聲音溫和,又不容抗拒。
就像是一張無形的密網,讓她無處可躲。
云笙終于還是拉開了車門,上車。
他傾身過來,云笙警惕的就按在了車門上:“你又做什么?!”
他拉住了安全帶,給她系上。
云笙:“……”
一口氣堵在了心口,慪的要死。
“還在跟我生氣?”
云笙看向窗外,根本不想回話。
“昨晚是我不好,我下次不這樣了。”他昨天的確有點生氣,所以失控了。
他現在說的每一句話她都不想信。
之前說過下次再也不這樣,結果在床上一次比一次過分。
他根本不是誠心道歉的。
他見她不理他,也沒再強求她說什么,只安靜的開車。
他的確也沒那么后悔昨晚的事,她丟下他四年,他總該討些好處。
從前他克制著,忍著,所以每次都不盡興。
他那時想著,要給她一點時間慢慢接受,如果他們四年沒分開,現在溫水煮青蛙,她早也該習慣他了。
他想到這里,喉頭又滾動了一下。
車停在了老宅庭院。
“到了。”秦硯川解開安全帶,又和她叮囑,“回家就別鬧情緒了,讓爸和錦姨看到也不好。”
云笙抿唇,終究還是沒反駁。
她和秦硯川不合,秦叔叔也會擔心的。
“下車吧。”秦硯川準備推開車門下車。
云笙卻叫住他:“你之前說的話,是不是作數的?”
秦硯川回頭:“什么話?”
云笙看著他,臉色還緊繃著:“三個月后,我們要分手。”
秦硯川眸色暗沉了下來。
他聲音平和:“當然。”
云笙看著他的眼睛,似乎想要辨別他這句話到底是真是假。
但秦硯川的眼睛一如從前的平靜,如同一汪沒有波瀾的湖水,她看不透,辨不明。
只是她心里隱隱的有些不踏實。
大概是他們重新開始之后,秦硯川和從前變化太大,她從一開始的篤定,他一定會信守承諾。
到現在,她開始有些懷疑,這話到底是不是當真的。
傭人已經迎了出來:“大少爺,二小姐回來了。”
秦硯川推開車門下車,云笙那邊的車門也被傭人拉開。
“老爺夫人正等著呢,二小姐快進去吧。”
云笙這才回神,匆匆下車,跟著秦硯川一起進去。
秦硯川:“爸,錦姨。”
秦鳴謙笑著:“笙笙跟你一起回來了。”
云笙忙點頭:“硯川哥說您叮囑過,他就特意去接我一起回來了。”
秦硯川在沙發里坐下,看她一眼她欲蓋彌彰的辯解,并未說什么。
“是啊,硯川平時工作忙,難得回來一趟,你們一起回來也好。”
秦鳴謙顯然是沒在意的,在他看來,云笙自從回國之后,和秦硯川幾乎沒有交集。
秦硯川難得能接云笙一起回家,自然是好事。
云笙悄悄松了一口氣。
秦鳴謙說著,忽然問起秦硯川:“我聽說,你談女朋友了?”
秦硯川昨天在飯局上公開承認了有女朋友的事,這件事自然也輕易的就傳到了秦鳴謙的耳里。
云笙放在腿上的手指倏地收緊,猛的轉頭看他。
秦硯川神色依然平和:“是。”
秦鳴謙眼睛亮了一下:“是么?是哪家的姑娘?什么時候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秦硯川:“過陣子吧,我們穩定下來就帶她回來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