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鳴謙連連點頭:“好好好,那我可等著了!”
秦硯川從小到大都沒帶過女孩回來,如今他的婚事也算是秦家頭等大事了,秦鳴謙自然高興。
云笙坐在沙發里,后背已經繃直。
剛剛在門口還答應她,三個月后分手的承諾作數的人,轉眼竟然說他要帶女朋友回家?
他要帶誰回家?
云笙腦子里響起陣陣蜂鳴聲,已經聽不到他們說話了。
秦辭歲興奮的湊上來:“哥,哪家的啊?我見過沒有?”
秦硯川手里還慢條斯理的剝著一顆橘子,沒有回答他的話。
秦辭歲纏著他問:“你告訴我唄,我還能幫你掌掌眼!”
秦鳴謙笑罵一聲:“你哥還用你幫忙掌眼?你把你自己管好吧!就你那眼光,能看明白什么?硯川的女朋友,那肯定差不了。”
也是因為秦硯川從小到大沒讓人操過心,他做的任何抉擇,都沒有過差池。
所以長輩從來不會擔心他。
秦辭歲不滿的撇嘴。
秦硯川唇角牽著笑,看向云笙:“笙笙。”
云笙驚的心臟驟縮,慌忙看向他,后背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秦硯川卻將一個剝的干干凈凈的橘子送到她的面前。
云笙看著他平和的眼眸,心跳如雷。
“我不想吃。”云笙轉頭看向別處。
秦辭歲立馬要上來搶:“那我吃!”
秦硯川拿著橘子的手晃了一下,避開了秦辭歲伸過來的手,依然看著云笙:“笙笙。”
溫和的聲音,卻透著不容她拒絕的強勢。
云笙放在膝上的雙手收緊,繃著臉始終不肯接。
秦鳴謙眉頭微皺,這兩個孩子怎么關系還這么僵持?
秦鳴謙開口:“笙笙啊,你不是最愛吃橘子了?你哥都給你剝好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云笙的身上。
云笙緊抿著唇,終于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秦硯川將橘子放在了她的手里,指尖微不可察的從她掌心輕輕劃過。
云笙手指輕顫一下,倏地抬頭,看到他神色依然平和,好像方才,只是無心之舉。
可他今天種種“無心之舉”,讓她明白,秦硯川從來不會“不小心”做任何事。
他就是故意的!
她甚至想到五年前,他們還沒在一起的時候,他幫她拿書包,接過她的書包時,手指“無意間”的劃過她的掌心。
他也是這副平靜如水的樣子!
云笙終于后知后覺,秦硯川不是突然變成這樣的,他從來就是這副樣子!
只是直到今天,才顯露出本性來。
她一直以為她從小跟在他身后,是陪伴他最久的人,也是最了解他的人,可直到今天才發現,原來她所認識的秦硯川,也只是冰山一角。
云笙忽然“噌”一聲站起來。
客廳內的人都轉頭看向她。
云笙聲音緊繃:“我,我先上樓了。”
秦鳴謙愣了一下,也沒攔著:“去吧。”
云笙這才匆匆起身上樓。
秦鳴謙看著云笙上樓的背影,有些擔心:“這孩子怎么了?今天回來就情緒不大好。”
他還是第一次見云笙有情緒。
云笙是家里最聽話的孩子,性子又溫軟,連秦辭歲這混賬都無法惹她生氣。
秦鳴謙第一時間看向秦辭歲。
秦辭歲立馬說:“真不關我事!姐最近早出晚歸的上班,我都逮不住空跟她說話。”
秦鳴謙疑惑:“那是怎么了?”
秦硯川眸光追隨著旋轉樓梯上匆匆上行的背影,直至消失也沒收回視線。
“大概是工作太辛苦。”秦硯川說。
“哎,她那個工作,我早說讓她不必逞強,非得自己出去找,家里又不是不能給她安排,成天早出晚歸的還熬夜,多辛苦。”
秦鳴謙說著,又提起:“你啊,也勸勸云笙,回頭讓她進家里的公司,也不必在外頭看別人臉色。”
秦硯川點頭:“爸放心,我會給她安排的。”
秦鳴謙笑:“你辦事,我當然放心。”
云笙關上了房門,如雷的心跳聲還未停歇,握在掌心的那顆橘子都被捂熱了,一點汁液滲出,手指都有些黏膩。
云笙隨手將橘子放在了桌上,進衛生間沖洗了五分鐘,才終于緩過來。
秦硯川到底想做什么?
這個男人現在越來越陌生,越來越危險。
云笙現在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心驚膽戰,她永遠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她現在真的后悔了。
不但后悔回國后和他重新糾纏在一起,甚至后悔五年前稀里糊涂的被他牽引,莫名其妙的就喜歡上了他。
如果從一開始就沒和他在一起……
“砰砰砰”的三聲敲門聲響起。
云笙心臟一緊,思緒迅速回神:“誰?”
“我。”
秦硯川低沉的聲音傳來。
云笙感覺那無形的蛛網像是纏繞的更緊了。
秦硯川:“開門。”
分明他還沒進來,但她此刻已經感覺到窒息了。
“你有事么?”云笙聲音抗拒。
秦硯川聲音依然平和:“笙笙,開門。”
“我不想見你!”云笙忍無可忍。
門外沉默了三秒鐘,每一秒鐘都讓她心驚膽戰。
平靜的三秒過去,好像沒有了動靜。
走了?
下一秒鐘,鑰匙轉動的聲音響起,反鎖的門被推開,高大的身影邁進來,步履沉穩的闖入這間屬于她的房間。
云笙瞳孔驟縮,眼睛里驚惶更甚:“你,你怎么……”
“我讓管家幫我拿了鑰匙。”
秦硯川反手關上門,然后“咔噠”一聲,反鎖。
云笙幾乎是下意識的從沙發里彈起來:“秦硯川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長腿邁開兩步,向她走近,漆眸深不見底:“這話應該我來問你。”
云笙僵著身子往后退,腳跟碰到了沙發,忽然跌坐回去。
他高大的身影繼續往前,彎腰,一只手撐在了沙發椅背上,將她禁錮在懷里的方寸之間,一手輕撫上她的臉。
“笙笙,你想做什么?”
那雙似乎能暗井一樣的漆眸,輕易的便能將她浮動的心思看穿。
云笙渾身緊繃,終于再沒了和他繼續玩貓抓老鼠的游戲的心情,毫不猶豫的開口。
“秦硯川,我們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