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助愣了一下,反應迅速:“是去年年底去過,恰好在那邊有一個藥企收購項目,因為很重要的項目,所以秦總親自過去洽談。”
“嗯。”云笙輕輕點頭。
信宇集團產業眾多,涉足國內外,秦硯川出差也是經常的事,去一趟英國也并不算什么稀奇。
只是她在英國這幾年,從未見過他。
陳助將這枚紀念幣又重新放回抽屜里,這才拿著資料,匆匆離開。
秦硯川的這場會議并不長,迅速的讓負責人講明了重點,把合同過了一遍,半小時就結束。
他起身走出會議室,陳助也迅速的跟上來。
“云笙小姐還在辦公室等著。”
“嗯。”
陳助停頓一下,又接著說:“云笙小姐剛剛問起,秦總去年是不是去過英國。”
秦硯川長腿頓住,轉頭看他。
陳助低下頭:“是我的疏忽,我剛剛拿合同的時候,不小心把抽屜里的一枚紀念幣給帶出來了,云笙小姐好像認得,就問我秦總是不是去年去過英國,我說您去年去過英國談一個合作。”
秦硯川沒說什么,邁開步子推門進了辦公室。
云笙正在沙發里坐等,手里還在翻看組長給她的品牌方資料,看的很認真。
秦硯川抬手,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云笙這才抬頭,看向他:“你忙完了?”
“嗯。”
云笙便將文件夾都收起來,塞進自己的包里,然后匆匆起身。
秦硯川隨手將她手里的包接過來:“回家。”
云笙頓了一下,秦硯川已經邁開長腿走在了前面,她看著他指節分明的手隨意拎著的包,有些恍惚。
陳助幫忙按了電梯,只聽到“叮”一聲細響。
云笙這才回神,匆匆跟上了秦硯川的步子。
秦硯川直接驅車帶著云笙一起回家。
知道秦硯川今天難得回家吃飯,錦姨也多做了兩道他愛吃的菜。
飯桌上,秦鳴謙便又問起:“棲木會所那邊,現在怎么樣了?你二叔也一直問。”
秦硯川:“已經解決了,爸放心。”
“那就好,你二叔畢竟是長輩,有些面子還是得給的,棲木對你二叔來說至關重要,該幫的你也幫襯一二。”
秦鳴謙年紀大了,最近幾年身體也不大好,越發的心軟念舊情。
秦硯川也并未反駁什么:“是。”
云笙看一眼神色平靜的秦硯川,和方才在公司壓制二叔的時候似乎沒什么區別。
秦硯川抬眸看過來,云笙又低頭喝了一口湯。
回家的路上,秦硯川就提醒過她了,秦佳薇那事兒已經過去了,就別提。
二房也沒膽子提,不必節外生枝。
云笙自然也不會多說什么。
“你公司事忙,但婚事也要抓點緊。”秦鳴謙飯桌上又提了一嘴,“你奶奶只盼著能抱重孫。”
秦硯川收回視線,語氣淡然:“好。”
等吃完飯,秦硯川和秦鳴謙進書房談事情。
秦辭歲纏著云笙在客廳打游戲,玩PS5。
“姐,我聽說哥談了女朋友?”秦辭歲忽然八卦的問。
云笙盯著電視機里的小人,正在努力的跟上秦辭歲的節奏:“好像是。”
“那個韓知櫻?我不喜歡她。”
“為什么?”
“她弟弟跟我同班,裝貨一個。”
云笙:“……”
說的好像你不裝似的。
“你少惹事,剛挨完打,別又不長教訓。”
秦辭歲冷嗤:“我可沒惹事,我就是不明白,我哥眼光怎么差成這樣了。”
兩人正說著話,聽到旋轉樓梯腳步聲響起,秦辭歲立即回頭,看到是秦硯川走下來了。
秦辭歲立馬堆起笑:“哥,你忙完啦?”
云笙:“……”
秦硯川掃了他一眼,漆眸像是能將他一眼看到底。
秦辭歲心里發毛,忽然坐立難安:“那個,我作業還沒寫完,我去寫作業了。”
然后“噌”一聲站起來就跑了。
秦硯川也沒管他,視線落回云笙身上。
云笙想了想,放下了游戲手柄,拿起一個禮盒遞給他:“這個送你。”
她特意補充:“我從英國給你帶回來的。”
她回國自然是給全家都買了禮物的,只是她之前和秦硯川關系尷尬,這禮物也沒有機會送出去。
現在他們緩和許多,從前的事也翻篇了,他幫她幾次,她自然也要答謝他,即便是作為妹妹。
秦硯川打開盒子看了一眼,是一塊朗格腕表。
他關上盒子,聲音淡然:“難為你有心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聽著好像有一點陰陽怪氣的。
但她抬眼看他神色,他又沒什么異樣。
“這是回國禮還是謝禮?”他問。
云笙呆了一下:“回國禮。”
“那謝禮呢?”
云笙:“……”
她聲音小了點:“我明天再去買。”
秦硯川沒再說什么:“我先走了。”
他似乎沒有在家住的習慣,云笙自然也不會多問。
“嗯。”
云笙目送著他的背影離開,輕輕擰眉,他現在怎么這么斤斤計較?
-
秦硯川驅車離開了老宅,黑色賓利行駛在空寂的夜色里,車廂內安靜的沒有聲息。
他轉頭,目光落在了副駕位置里的一個禮盒上。
停頓了兩秒,他一抹方向盤,調轉了方向。
賓利停在了信宇公司大門口。
現在已經九點,公司大樓已經暗了一半,只亮著零星的一些加班的燈光。
秦硯川坐直梯上了頂層。
秘書臺加班的一個秘書忙起身:“秦總。”
秦硯川抬手:“沒事。”
秘書松了一口氣:“是。”
秦硯川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辦公室內依然燈火通明,和剛剛他離開的時候別無二致,連休息區她用過的筆都還放在原位。
他走到辦公桌后,在大班椅里坐下,拉開抽屜,拿出了那一枚紀念幣。
指腹從微涼的紀念幣上輕輕掃過,他有些躁郁的扯了扯領帶。
去年年底,她生日那天,他忽然收到消息,溫云笙忽然生病被送進醫院了。
他連夜飛到英國,趕到醫院,看到還躺在病床上昏睡不醒的溫云笙。
“醫生說是呼吸性堿中毒,搶救及時也沒什么大礙,休養一陣就好了。”陳助在一旁低聲說。
“怎么回事?”
“似乎是因為紀北存,”陳助頓了一下,“他新談的女朋友,跑來找云笙小姐鬧事,云笙小姐傷心過度,這才……”
他站在病房門外,看著守在她床邊的紀北存,此刻握著她的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云笙,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下次再也不會讓這種事發生了。”
“云笙你別嚇我。”
他平靜的推開病房的門。
紀北存聽到開門聲才回頭,看到他的那一瞬都驚的臉都僵了:“硯,硯川哥。”
他平靜的開口:“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