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母個李云龍! 佢呢排炮系食錯藥啊?炮彈唔使錢嘅咩?
(他媽的李云龍!他這排炮是吃錯藥了嗎?炮彈不要錢的嗎?)”
武勝關內,被李云龍炸的昏天黑地的張淦,連羅盤都沒心思算了!
而正坐鎮武漢華中“剿總”司令部的白崇禧,雖然臉色鐵青,但卻依舊保持著戰略上的冷靜。
他清楚,李云龍這一套組合拳,看似處處發力,實則核心殺機有二:一是以炮火困死武勝關的第三兵團主力,二是以襄陽方向的佯攻逼自己分兵,最終讓花園的策應部隊首尾不能相顧。
白崇禧此時手中,并非無牌可打,但每一張牌都牽扯著華中全局的安危。他的決策,必須在“保第三兵團”“守華中腹地”“防李云龍迂回”三者間找到平衡。
最終,這位桂系梟雄祭出了一套“棄車保帥、聲東擊西、圍魏救趙”的連環策,試圖打破李云龍的戰略合圍。
首先,武勝關此時已是死地。
李云龍的炮縱持續轟炸,工事損毀嚴重,而花園的126軍、58軍被江漢軍區二縱死死咬住,根本無法全力北上增援。
若張淦率第七軍、48軍138師在此死守,最終只會落得全軍覆沒的下場。
于是乎,白崇禧親自給張淦發去絕密電報,電文只有短短數語:“關不可守,兵不可亡。白日佯死戰,夜半暗突圍。向西南,走隨縣,會師襄陽。”
張淦接到電報后,雖心有不甘,但也明白再這么耗下去,除了挨炮轟,也沒有其他作用!
他立刻下令:48軍138師留下一個團的兵力,在關隘核心陣地進行“自殺式”抵抗,務必堅持到夜半時分,掩護主力突圍!
第七軍主力在夜幕的掩護下,沿西南側的隱蔽小徑悄然撤離!
而斷后團的任務完成后,無需突圍,可化整為零,以小股部隊的形式向西南游擊,牽制李云龍的追擊兵力。
而襄陽方向!
秦甘的七縱大張旗鼓地向襄陽推進,襄陽守將劉平早已慌了手腳,連連向白崇禧告急。
但白崇禧卻反其道而行之,給劉平下達了一道看似瘋狂的命令:“放棄襄陽外圍防線,留一個師守主城,主力星夜北上,猛攻鄖陽!”
鄖陽是江漢軍區的核心據點,也是中野后勤補給的重要中轉站。
劉平雖對放棄襄陽的命令心存疑慮,但懾于白崇禧的權威,還是立刻執行。
他留下第15軍44師守襄陽主城,自己親率43師、45師主力,攜帶所有能跟上的火炮,星夜向鄖陽急進。
沿途,劉平命令部隊大張旗鼓,故意泄露行軍路線,讓秦甘的偵察兵能輕易發現,這正是白崇禧想要的效果。
花園方向,126軍和58軍被江漢軍區二縱死死咬住,根本無法脫身。
白崇禧命令武漢警備司令部的兩個整編師,以及駐漢口的海軍炮艇部隊,聯合發起對黃陂的“大規模佯攻”。
黃陂是江漢軍區的后方基地,也是二縱的后勤補給來源。
武勝關下的炮擊進入了第五天。
炮縱司令程鴻越拿著最新的觀察報告,眉頭緊鎖地找到李云龍:
“司令員,不對勁!今天敵人的火力反擊明顯稀疏了!我們的炮兵觀察員發現,原本幾個最難啃的反斜面火力點,今天幾乎沒有開火。”
“前沿哨兵也報告,敵軍陣地上活動的人影大幅減少,連修補工事的動靜都小了!”
李云龍正蹲在地上看地圖,聞言立刻站起身,接過望遠鏡親自觀察。
關隘方向硝煙依舊,但那種針鋒相對、寸土必爭的壓迫感確實在減弱。
“停止炮擊!”
李云龍果斷下令,“命令丁偉,派一個加強連,上去摸一下!”
“是!”
加強連在稀落的冷槍冷炮中,異常順利地接近了關前障礙區,甚至突破了第一道塹壕。
回報的消息讓李云龍心頭一沉:很多工事是空的,殘留的敵軍抵抗意志渙散,更像是在拖延時間。
“張淦要跑!”
李云龍瞬間明悟,“白天佯攻堅守,晚上金蟬脫殼!老一套了!”
他當機立斷的命令道:“丁偉,張大彪!主力立刻做好進攻準備!炮火延伸,封鎖西南、南面所有可能通道!偵察部隊全部撒出去,給我找出他主力的尾巴!”
然而,當四縱、五縱的先鋒部隊在夜色掩護下發起總攻,幾乎沒費太大力氣就沖上武勝關主峰時,面對的只有48軍那個斷后團留下的零星抵抗和一片狼藉的空營。
張淦率領的第七軍主力,早已利用山高林密和夜暗,像泥鰍一樣從預定路線的縫隙中溜走,消失在南方的群山之中。
武勝關,這座血戰數日的雄關,終于插上了紅旗。
但李云龍站在關樓上,臉上卻沒有多少喜悅。
他得到的是一座空關,和一個狡猾脫身的對手。
就在占領武勝關的同時,各方情報雪片般飛來,在李云龍面前拼出了一幅白崇禧反擊的全景圖!
首先是襄陽方向:秦甘急電,第15軍主力突然放棄外圍,星夜北上,目標直指鄖陽!沿途大張旗鼓,似有強攻我后勤樞紐之意!
其次是花園方向:張才千報告,武漢敵軍突然以兩個整編師加海軍炮艇,大舉“進攻”黃陂!
江漢軍區腹地受到威脅,二縱后勤線被襲擾,對花園的圍攻壓力驟增,126軍、58軍趁機反撲,戰局陷入膠著。
最后是隨縣方向:零星偵察報告,發現有大股敵軍向西南移動,疑似張淦殘部,但其行軍迅速隱蔽,難以捕捉。
參謀長熊伯濤看著地圖上突然變得錯綜復雜的箭頭,深吸一口氣:“司令員,白崇禧這一手……棄關、攻我要害、襲我后方、解花園之圍,四招連環,幾乎同時打出。”
“這是要把我們的攻勢節奏徹底打亂,逼我們分兵救援,他好重新掌握主動啊!”
李云龍盯著地圖,手指重重地點在“鄖陽”和“黃陂”上,又劃過“隨縣”通向“襄陽”的虛線,終于緩緩點了點頭,臉上卻露出一種近乎欣賞的復雜神色:
“這小諸葛……名不虛傳!他是看準了咱們急于南下渡江,不愿意被拖在鄂北山區糾纏。”
指揮部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著李云龍。
白崇禧的招數毒辣,稍有不慎,就可能全軍陷入被動。
李云龍沉默了片刻,猛地一拳砸在地圖中央的“武漢”上!
“他白崇禧想跟老子玩調虎離山,想逼老子分兵去救鄖陽、救黃陂?做夢!”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老子偏不上他的當!他打他的,我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