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歲喜被他的語調(diào)逗的有點好笑,她笑了一下,似乎跟對方更親近了:“你跟葛蓉是搭檔,葛蓉請假前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啊?”
這個問題林文卓倒是認真想了想,但最后他還是搖了搖頭:“這我還真想不出來,跟平時沒什么區(qū)別,她對工作挺認真的,請假前最后一次報道,她還幫我指出了幾個錯誤,沒什么奇怪的地方呀。”
祝歲喜是發(fā)現(xiàn)了,林文卓對自己這位搭檔是真不熟悉。
祝歲喜給他遞了名片:“行吧,林先生,如果你想到其他關(guān)于葛蓉的信息,可以隨時聯(lián)系我。”
林文卓愛不釋手地看著名片,充滿希冀地問:“沒事的話能不能聯(lián)系???”
祝歲喜問:“為什么?”
林文卓挑眉一笑:“警官,我實在太欣賞你今天這個穿搭了,我覺得我們能做好朋友?!?/p>
“謝謝你的認可?!弊q喜皮笑肉不笑,“我也很欣賞您的多巴胺穿搭,不過您上節(jié)目的時候也這么穿么?”
“那肯定不能啊?!绷治淖苛x正言辭,“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對待工作要有敬畏之心的嘛?!?/p>
祝歲喜用充滿敬意的目光送走了葛蓉這位工作搭檔。
第二個進來的是葛蓉的同組組員,平時負責(zé)葛蓉的稿件跟進和一些雜事,是個看起來就靦腆膽小的姑娘,看祝歲喜的時候眼神都有點怯怯的。
“你別緊張,我就了解一些情況,你叫什么名字?”祝歲喜一開口,神色語調(diào)已經(jīng)調(diào)整到了一個非常平易近人的狀態(tài)。
“我……我叫吳薇薇,前年進的電視臺,一開始在少兒頻道,去年調(diào)到新聞頻道,跟葛蓉同組,負責(zé)她平時的報道稿件撰寫。”
“你今年26歲,前年也就是24歲,第一次考試就考入電視臺擁有正式編制,又能從少兒頻道調(diào)到新聞頻道,實力很強。”祝歲喜倒扣手機,“你喜歡少兒頻道還是新聞?”
她剛才的話讓吳薇薇有些意外,尤其后半句話一出,那個怯生生的女生眼睛一亮:“當(dāng)然是新聞頻道?!?/p>
“但你到現(xiàn)在還只是負責(zé)一些稿件撰寫和整理工作,不覺得委屈嗎?”
吳薇薇臉色一僵,她愣了愣才反應(yīng)過來,臉都憋紅了:“警察同志,我沒有殺人!我不會殺人的!”
“但葛蓉才24歲,就已經(jīng)站在鏡頭前了,你真的不羨慕,不嫉妒嗎?”
吳薇薇臉色煞白地看向祝歲喜,眼前這個女警察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似乎輕而易舉地就把她的心思看透了,而過去很長時間里,她都自以為自己偽裝的很好。
“換了誰都會嫉妒的,是不是?”祝歲喜聲音又平緩了許多,“其實很正常,你不必因此而覺得尷尬,天底下的人都是這樣的?!?/p>
“我……我的確會嫉妒,但我頂多跟最好的朋友吐槽幾句,背地里說兩句,還不敢跟公司的同事說,在工作上,我從來沒給她使過絆子,警官,請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祝歲喜仿佛站在她這邊似的,“我看你們部長,還有葛蓉的搭檔林文卓,他們都說葛蓉是個很努力的人,在你眼里,是這樣嗎?”
吳薇薇看向祝歲喜,臉上先是露出驚訝,而后又被欲言又止取代。
“你們來之前,領(lǐng)導(dǎo)應(yīng)該交代過你們一些東西吧,比如不要亂說話,或者為了電視臺的名聲,交代線索的時候要注意把電視臺摘出去?!弊q喜說。
吳薇薇尷尬的神情已經(jīng)告訴了祝歲喜答案。
“薇薇?!弊q喜語調(diào)更親近了,“我希望你能實話實說,這對你自己,還有葛蓉都好?!?/p>
“我知道的真的不多……”吳薇薇說得很為難,她遲疑著開口,“三個月前,我去給葛蓉送稿件,她正在打電話,而且應(yīng)該是在吵架,我……我聽到她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吳薇薇一邊回想一邊說:“好像是什么,你要是不答應(yīng),那我就跟孩子一起去死,咱們……咱們大家誰都別好過。”
終于有了點線索,祝歲喜來了精神,她又問:“對電話里的那個人,你有懷疑的對象嗎?”
吳薇薇更遲疑了,她的指頭攪在一起,指尖都發(fā)白了,“如果你非要我說出個人我也說不出來,但是……我在地下停車場見過好幾次葛蓉上了我們臺長的車?!?/p>
“你有相關(guān)證據(jù)嗎?”
祝歲喜這么一問,吳薇薇的臉又唰一下變紅了。
不知道是祝歲喜的目光讓她感到不自在,還是她仔細心里忐忑,吳薇薇小心翼翼地問:“如果我給你,你們能不讓大家知道那是我拍的嗎……”
“當(dāng)然?!弊q喜很干脆地答應(yīng)了她,“你有證據(jù),就證明你沒有說謊,沒有故意誹謗她,而且你是在幫助我們,這么長時間你也沒有把視頻拿出來過,我們是有義務(wù)保護你的?!?/p>
祝歲喜這番話,吳薇薇終于松了口氣,相較于剛進來時的緊張,這會兒她總算放松了下來。
吳薇薇一走,最后進來的女人叫夏靜,短發(fā),妝容強勢,涂棕色的口紅,跟吳薇薇是截然相反的風(fēng)格,她進來的時候,祝歲喜就看到了她眼睛里不加掩飾的野心。
一走到祝歲喜跟前,夏靜就掏出部長給的紅包往祝歲喜跟前一遞:“警官,來之前我們部長給我們仨一人發(fā)了個紅包,囑咐我們不要亂說話,我覺得沒這個必要,所以我要上交贓款。”
“上交贓款,你不怕得罪你們部長嗎?”祝歲喜問。
夏靜坐在了她對面,她全然放松地靠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其實他給不給我這個紅包,我都不會說葛蓉好話的。”
“怎么說?”
“在新聞部,我跟葛蓉是死對頭,這個事我們部長沒告訴你嗎?”
祝歲喜搖頭:“沒有?!?/p>
夏靜竟然還有幾分遺憾的意思,她嘆了口氣,不死心地問:“林妹兒跟吳薇薇都沒跟你說?”
“不好意思,林妹兒是?”
“林文卓啊,新聞部婦女之友?!?/p>
祝歲喜笑了笑:“沒有,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呢,我有點好奇?!?/p>
“一個月前,我跟葛蓉打過一架,我把她頭發(fā)薅禿了?!?/p>
“那你呢,你戰(zhàn)況如何?”祝歲喜問。
夏靜抬起胳膊,突然扒了頭發(fā),祝歲喜才發(fā)現(xiàn)她戴的是假發(fā)。
此刻,夏靜的腦袋上,一抹禿正告訴祝歲喜當(dāng)初這倆人的戰(zhàn)況得有多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