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歲喜在車上沉沉睡去的時候,云滇邊境隱秘處,一間廢棄的木屋里,黎秋剛包扎好祝予安身上的傷口。
不知道為什么,雖然他們做了充足的準備,但一進入云滇他們就被人盯上了,為了任務順利,一下飛機祝予安就將人分成了兩撥。
黎秋跟著祝予安,銜青和老五各帶幾個人分為兩隊,至于飛狼,還沒下飛機的時候,祝予安就將他交給了信任的人。
飛狼會走另外的通道,由專人看管。
“哥,咱們已經和五哥他們失去聯系已經30個小時了?!?/p>
黎秋看起來精神還好,也很適應這種環境,她快速處理好祝予安的傷口,又給他喂了藥,“你不要擔心,這個地方很隱蔽,而且我在周圍設置了陷阱,至少三天內我們也餓不死。”
她停下來,從隨身的背包里拿出藥,又拿出相對干凈的水源,“先把今天的藥吃了,你再忍忍,等到了晚上我再給你打一針止痛藥。”
“哪來的水?”祝予安問。
“當然是我找來的,你別忘了你妹妹是干什么的,我可是戰地醫生,什么艱苦環境沒待過,帶上我你就安心吧,奶媽持續供血,想死都得看看我答不答應。”
祝予安失笑,斷肢橫截面的傷口火辣辣的疼,蓋過了身上其他地方的疼,他問:“什么奶媽?”
“游戲里給同伴提供生命力的存在,一般來說武力值不高,但我這種屬于六邊形戰士,你不用擔心?!崩枨锇阉幦M他嘴里,“吃?!?/p>
祝予安吃了藥。
等他緩了半個小時,藥效發揮作用,臉色也好起來的時候,黎秋已經將這個四處漏風的小破屋做了個簡單的修復,她坐下來吃了半塊壓縮餅干:“哥,分析一下,現在到底是怎么個情況?”
“黑星的威力比我預想中的還要強大,竟然值得這么多人傾巢出動,雖然咱們現在暫時和銜青他們失去了聯系,但問題應該不大,大概率來說他們應該是和我們一樣失去了信號源或者聯系工具出了故障。”
“如果真出了問題,你們一定還有聯系的方式,對吧?”黎秋問。
“有,所以現在不管發生了什么,都一定還在各自可以應付的范圍里,咱們再等一晚上,所以今晚咱倆應該有點不好過?!?/p>
“咱們必須在這兒等嗎?”黎秋問。
“對,必須在這兒等,事情得在這兒了?!弊S璋舱f。
“那行吧,我再看看還有什么能準備的。”黎秋站起來拍了拍屁股,“哥,我現在擔心的其實是阿姐?!?/p>
“她不知道我和銜青他們有自己的聯系暗號,也不知道夜梟和白鴉那邊怎么樣,如果他們倆能聯系到歲喜那邊也好,怕的就是連他們也聯系不上了?!?/p>
黎秋不敢往好處想:“如果聯系不到呢,阿姐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她一定會做出行動,如果她的行動和你的計劃沖突呢?”
“那你可太小看你阿姐了。”
祝予安似乎都沒想過這個問題,他喃喃著:“她可是女媧,叫那些狗東西聞風喪膽的女媧?!?/p>
黎秋沒聽清:“誰?阿姐是誰?”
“沒什么。”祝予安指腹劃過傷口,臉上露出一抹張狂的笑,“黎秋,等著,哥馬上就帶你回家?!?/p>
黎秋可沒那么容易被糊弄過去:“哥,你剛說女媧?”
“我沒說?!?/p>
“你說了?!?/p>
祝予安無奈皺眉。
“你肯定不是女媧,根據我們聊天的語境,女媧只能是阿姐,所以阿姐的代號是女媧,是不是?”
祝予安嘆氣:“小秋,咱們家的人,有時候就是太聰明了?!?/p>
“聰明有啥不好?!崩枨餆o所謂,“阿媽說過,寧可痛苦的活著,也不麻木一生,一個道理?!?/p>
祝予安白了她一眼。
“所以阿姐的代號真是女媧?”黎秋又問。
祝予安又白了她一眼,算是默認。
“我靠!哥,阿姐真是女媧啊!”黎秋差點蹦起來,“哥,你知道阿姐多值錢嗎,你知道國外那些犯罪組織,花多少錢要阿姐的命嗎!”
祝予安前半輩子都沒翻過這么多白眼。
“兩個億,兩個億啊我的好哥哥!”黎秋伸著兩根手指頭,“美金啊哥,哥,美金??!”
祝予安深吸了一口氣。
“哥!”黎秋突然蹲在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咱們把阿姐交出去吧!你知道阿姐在國外的名聲多響亮嗎,有人為了她的一條命甚至不惜散盡家財哎!”
祝予安終于忍無可忍地給了她后腦勺一巴掌:“說點人聽的?!?/p>
黎秋也不怕疼,被他打了一巴掌反而更精神了,“我阿姐竟然是女媧,這也太牛逼了,可是哥,我好像做了對不起我阿姐的事,咋辦???”
祝予安皺眉。
“你知道的,我的身份?!崩枨镌乇P腿坐了下來,兩手撐著下巴,“只要是個病人送到我面前,我就得救,我可能……”
“那是你的立場和工作,你沒有任何錯。”祝予安說。
“道理是這么個道理,但從私人角度來說,我會覺得心里不得勁,不對啊哥……”
黎秋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如果阿姐代號的事情已經泄露了呢?”
“現如今知道她這個代號且能到京州的,我能想到的只有一個人。”
“誰?”
“髏日?!弊S璋舱f,“一個曾經的墨西哥毒販?!?/p>
“髏日?”黎秋皺著眉,“好熟悉的名字,來的路上五哥是不是提過?”
“那個夜梟和白鴉上飛機前我們曾通過一次話,夜梟告訴我,他應該抓到了髏日手下的人給你阿姐他們當見面禮,但他懷疑,髏日真正的目標是黑星?!?/p>
“所以這個毒販子現在很有可能在云滇?”
祝予安呼出一口氣:“那是個非常狡猾的人,我想,我們遇到的變故應該跟她脫不了關系?!?/p>
“哥,那咱們……”
黎秋話還沒說完,祝予安忽然臉色一凜,食指豎在嘴邊示意她別說話,黎秋瞬間也謹慎起來,她第一時間竟然是從工具包里掏出針管,用最快的速度給祝予安打了一針。
祝予安屏氣凝神聽著外頭的動靜,完全信任的任由黎秋注射并幫他戴上假肢。
“小秋,待會兒可能會受點罪,你做好準備了沒有?”
“笑話,我黎秋是醫生,哪有人在我手里受罪的?!?/p>
黎秋絲毫不慌,她握好自己的手術刀,“哥,你不知道吧,妹妹我為了自保,也殺過人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