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頌所在的地方距離祝歲喜和秦時愿也就一公里左右,確定祝歲喜狀態好起來了,秦時愿重新開動車子去找秦頌匯合。
那輛悍馬自從秦時愿回來后就一直是他和祝歲喜在開,秦頌平時和白鴉搶著開另一輛越野,但今天,祝歲喜和秦時愿老遠就看到了一輛風騷的紅色跑車。
一開始祝歲喜完全沒有將那輛車跟秦頌聯系到一起,直到更近了的時候,秦時愿忽然疑惑地嗯了一聲。
“怎么了?”祝歲喜問。
秦時愿放緩車速,擰著眉頭說,“那輛車在車庫放了快三年了,秦頌從沒開出來過,說是太顯眼了,招人。”
“是挺招的。”祝歲喜看著車邊圍觀拍照的幾個小年輕,忽然笑了一下,“那他今天怎么開出來了?嫌招人,當初為啥要買?”
祝歲喜眼里,秦頌和白鴉這個年紀的孩子只要不出去殺人放火欺負人,再怎么張揚都沒關系,但以她對秦頌的了解,今天這事兒一定事出有因。
在她說完剛才那句話的時候,秦時愿已經知道原因了。
“這輛車雖然貴,但從車型到品牌,都不是秦頌喜歡的,但當初也是他非要買這輛車,你知道為什么嗎?”
“哦?祝歲喜來了興趣,“說說。”
秦時愿輕聲一笑:“因為當初周子行也想要這輛車,秦頌完全是為了氣他,因為這事,榮盛和周氏之間黃了個兩個億的項目。”
祝歲喜也明白過來秦頌的意思了。
他在幫他們。
如果當初買這輛車是為了氣周子行,那現在,秦頌把這輛車開出來招搖過市,就是為了氣周文瀚和周文斌。
人在盛怒之下,一定會做出一些亂了手腳的事情。
秦時愿的車子一停下來,秦頌就提著三個大盒子歡天喜地地朝著他們的車跑了過來。
秦時愿按下車窗,看著一臉歡天喜地的人:“你這么跑,不怕傷口裂開?”
“哥,我都痊愈了,你就別擔心了。”
他一點不在意,拉開車門就把東西往里塞,“歲喜姐,嚴格按照你的命令,一個最新款洋娃娃,兩個最新款中高難度樂高,弟弟挑禮物你就放心吧,絕對出不了岔子。”
他放好東西,自己也上了后座,“哥,咱們可以出發了。”
“有你什么事?”秦時愿逗他。
秦頌往后一躺,像累了似的:“歲喜姐說了,我今天我可是主力,至于你嘛……”
他笑了一聲,“你就是個司機啊哥。”
秦時愿的巴掌要往后頭打過去之前,祝歲喜開口:“對,秦頌可是我找來的好幫手,不過秦頌,你那輛車放在那里,確定沒關系嗎?”
“沒事。”秦頌毫不在意,“拍照的那幾個兄弟都是車迷,等他們研究夠了,自然有人把車子開回去,咱們去約會就行了。”
秦時愿發動車子:“沒聽說誰家約會還帶上弟弟的。”
“哥,你是嫌我冒昧了是嗎?”秦頌故作悲傷,又帶著挑釁,“可是怎么辦嗎,這可是歲喜姐讓我來的哎。”
祝歲喜低頭回了崔鎮和狄方定那邊幾個消息,打完最后一個字的時候她說:“秦頌知道怎么跟孩子玩到一塊去,而且我答應過他,要正式介紹他和翠紅認識,今天正好是個機會。”
秦時愿還沒來得及開口,秦頌已經往前一湊,下巴磕在駕駛位椅背上看她:“歲喜姐,你是不是很累啊,我聽你聲音都不對勁。”
“是有點。”祝歲喜又喝了口水,“車程大概二十五分鐘,所以我需要用這個時間睡一會兒。”
“那你快點睡,我陪著我哥呢,是吧哥?”
秦時愿側了側頭瞪了他一眼:“坐好,安靜,不然把你丟下去。”
秦頌一噘嘴,乖乖坐回去了。
過了兩分鐘又忍不住開口:“哥,沁姐怎么又回來了?”
“她有新任務,臨時調整。”秦時愿壓著聲音,“對了,我昨晚讓你去接的人,你安頓的怎么樣了?”
說起這事秦頌就激動起來了,一想到祝歲喜在休息,他又控制住自己的肢體動作,輕手輕腳的湊到秦時愿跟前:“我在機場接到人,人家第一句就問我白鴉呢,我說在家呢,他又問我,為什么白鴉沒來接他。”
秦時愿略微一想,嘴角已經浮起了幾分笑意:“然后呢?”
“本來呢我是準備婉轉地告訴她白鴉有事來不了,但他抓著我就要個實話,那我看他墨鏡后面的眼睛挺真誠的,所以就實話實說了。”
“實話是什么?”
“白鴉說她懶得去,那么大人了自己不會打個車來嗎還非要叫人去接,她來的時候還去金三角和云滇逛了一圈,還給你帶了禮物來呢,有些人就是矯情,事兒多。”
秦時愿抿了抿嘴:“你實話實說了?”
“對呀。”秦頌一臉無辜,“我當然是選擇滿足他了呀,那人家大老遠的來我總不能一見面就騙人家吧,所以我就一五一十原封不動一字一句全都告訴他了呀。”
秦時愿眼皮跳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然后呢?”
“然后他還挺講禮貌的,給我鞠了個躬說謝謝我,再然后他就走了。”秦頌嘿嘿一笑。
“你們沒一起回去?”
“沒,他說他也不是矯情的人,還挺聽得去話的對吧哥。”
秦時愿又深吸一口氣:“那他說自己去哪兒了嗎?”
“說了呀。”秦頌說,“說是去給你帶見面禮去了,哎這都這么久了,哥你們還沒接軌成功嗎,不應該啊,我看孩子挺利索的,準備個見面禮也用不了這么久吧……”
一直沒說話的祝歲喜終于忍無可忍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秦時愿第三次深呼吸,準備給蘇沁那邊撥個電話。
他剛抬起胳膊準備在面板上操作,蘇沁的電話先一步打過來了。
秦時愿接通,直入主題:“是夜梟的事情嗎?”
蘇沁愣了一下:“對,他聯系你了?”
“沒有,我剛準備問問你。”
蘇沁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氣:“他和白鴉已經走了,凌晨六點走的,帶走了飛狼,不過飛狼情況應該不怎么好,夜梟單獨找過他。”
“夜梟留下什么了?”
“兩個人。”蘇沁說話的同時還傳來開門的聲音,“我剛見到,是個女人,非常漂亮的女人,她身上有紋身。”
秦時愿眉心一皺。
“她的大腿部位,有個玫瑰紋身,玫瑰的花心是一只兔子。”蘇沁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