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時間里,這件事就上了熱搜,急的趙明義都回了警局。
技術(shù)部門和網(wǎng)絡(luò)偵查部門都被召集了過來,但一行人努力了兩個小時,也才強行關(guān)閉了三個地方的廣播大屏。
“相關(guān)內(nèi)容已經(jīng)播放過一遍了。”祝歲喜卻忽然不急了,“就算其他兩個地方也關(guān)閉了,意義也不會大到哪里去,對方既然以這種方式公開周子行和林易的罪行,那就意味著他們很有可能還有其他的傳播渠道。”
“那也得撤啊!”趙明義急的腦門都冒汗了,“不能擴大影響了。”
祝歲喜接了幾杯水過來,放在趙明義和網(wǎng)偵那邊的同事跟前,“趙局,這就是對方的目的。”
趙明義看向她。
“他們要把周子行和林易釘死。”祝歲喜說,“無論周家還是林家,對方要讓他們無路可走。”
趙明義忽然皺了皺眉,隨后目光沉了下來。
“世貿(mào)大廈那邊的電子屏也關(guān)了。”網(wǎng)偵的同事說,“現(xiàn)在就只剩下崇川大樓了。”
趙明義嗯了一聲,松了口氣,緊接著又想到了什么,他目光沉沉地往外走:“歲喜,你跟我出來一下。”
祝歲喜跟了出去。
走到一處安靜無人的地方,趙明義才停了下來:“周氏集團一把手周文瀚出事,你已經(jīng)知道了吧?”
祝歲喜:“嗯,所以周文斌到現(xiàn)在都沒有心思放在周子行身上。”
“那些人這是沖著的周家來的啊……”趙明義忽然說。
祝歲喜眸光一暗,瞬間明白了趙明義這話的意思。
“周文瀚生死未卜,周文斌的全部心思一定會放在這個周家一把手身上,他以為這個時候,周子行在警局反而是安全的,可現(xiàn)在這個事情一出,周子行就沒有任何退路了……”
祝歲喜說完這話沒多久的時候,秦時愿的電話打了過來。
“歲喜,情況似乎不對。”秦時愿的聲音并不算高興,“我和方定在京南區(qū)這里發(fā)現(xiàn)的東西和鄒德榮嘴里的證據(jù)對不上號。”
祝歲喜看了眼趙明義,問秦時愿:“具體情況呢?”
“證據(jù)太多了。”秦時愿說,“有人把咱們苦苦追尋的證據(jù)都送到咱們手上來了,這其中還包括一份GY俱樂部成員的名單。”
“我們需要的所有證據(jù),都在那個房子里嗎?”祝歲喜問。
“我們查到的,沒有查到的,這里都能找到。”秦時愿說,“當(dāng)然,還有那張卡片。”
“好。”祝歲喜說,“我跟趙局等你們回來。”
聽到祝歲喜這話,秦時愿那頭頓了頓,很快他就說:“好,放心,我們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祝歲喜將秦時愿那邊的情況跟趙明義說了個大概,但隱瞞了秦時愿發(fā)現(xiàn)那張小丑卡片的情況。
聽完這些,趙明義深吸一口氣,他叉著腰,原地轉(zhuǎn)了幾個圈,最后停下來說:“看樣子周家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林家大概也不會好過了。”祝歲喜說,“林易舉報,他父親以及家族的幾位長輩都是GY俱樂部的成員,他既然這么說了,那就意味著他有證據(jù)。”
“知道了。”趙明義長呼一口氣,“這樣,我現(xiàn)在去跟省廳那邊匯報一下,等小秦他們回來了,你們一起來找我一趟。”
他轉(zhuǎn)身就走,祝歲喜在他身后說:“所以趙局,咱們還是必須得把這個案子交給省廳是嗎?”
趙明義腳步頓了頓但沒有轉(zhuǎn)身:“交不交的,人明天就過來了。”
趙明義走后,祝歲喜忽然空了一下。
那種一件事情正干到興頭上,千絲萬縷的線團終于被拆解的差不多了,馬上就看到最小的那個線團包裹著什么東西的時候,忽然有人把她整理好地毛線球連同那個還沒拆解完成的線團拿過去說:“好了,辛苦你了,剩下的我來。”
真夠不要臉的。
她在原地休整了一下,剛要走,重案組有個組員迎面而來,朝她叫了聲祝隊,祝歲喜點頭,順嘴問了一句:“你去哪兒?”
警員都走過去幾步了,又跑到祝歲喜跟前:“趙局要提審那個叫肖晶媚的嫌疑人,我正準(zhǔn)備把人帶過去呢。”
“趙局提審肖晶媚?”
“對,不過好像還有個省廳那邊的,應(yīng)該剛到,這會兒正在趙局辦公室呢。”
祝歲喜眉尖動了動,緊繃的神經(jīng)忽然跟斷了一根似的,她太陽穴猛地一疼,忍不住皺著眉嘶了一聲。
“祝隊,你怎么了?”警員托了她胳膊一把,“沒事吧?”
“沒事。”祝歲喜擺著手,她深吸一口氣,對警員說,“小趙,五分鐘后你去找趙局,跟他說我正在提審肖晶媚,等我審?fù)辏H自把人帶到他跟省廳的同事跟前去。”
警員為難:“祝隊,這……”
“不要擔(dān)心。”祝歲喜拍了拍她的肩,“你就按照這個說法,如果趙局生氣,讓你必須現(xiàn)在就把人帶過去,你就聽他的,到時候你應(yīng)該進不了審訊室,然后再去如實回復(fù)他就好。”
警員不解地看著祝歲喜。
祝歲喜盯著她的眼睛:“按我說的做吧。”
警員目光晃了晃,猛地意識到什么,她像是接受到什么重任一樣,鄭重地點了點頭,雙腿并攏,身體挺直:“保證完成任務(wù)。”
祝歲喜看著她的身影離開,深沉的眼里透出點笑意來,而后她轉(zhuǎn)身,加快腳步往審訊室的方向走,同時發(fā)消息讓信得過的人將肖晶媚帶到最遠的一間審訊室去。
她趕到那間審訊室的時候,警員也正好押著肖晶媚到了。
“你們不用進來了。”祝歲喜抓住肖晶媚的胳膊往里走,“有任何問題我會自行承擔(dān)。”
尾音落在那兩個押送的警員耳里的時候,審訊室的門已經(jīng)被祝歲喜關(guān)上,并且從里面反鎖上了。
“我時間不多,沒空跟你敘舊。”祝歲喜將肖晶媚按在椅子上,自己坐在了對面,落座的時候她說,“相較于肖晶媚和溫詩蘭這個名字,我想,你或許會更喜歡林一清這個名字。”
她沒有等林一清的回應(yīng),目光投向她,“林一清,你接近祝予安,接近阿媽,接近我們一家人,都跟暗河計劃有關(guān),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