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怎么就欠了十個億了？

“當然有。”田小雨從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在鏡頭前晃了晃，“這里面有公司這三年所有的陰陽合同、轉賬記錄、還有劉總和各位投資人的'特殊交易'錄音。

我本來是想帶著它一起跳下去的，現在想想，還是留給警察叔叔比較好。”

劉總的臉徹底白了，他踉蹌著后退，嘴唇哆嗦：“你……你從哪弄來的？”

“財務小張給的。”田小雨笑了，“她女兒想考藝校，你答應幫忙，結果收了錢就把人家女兒送去陪酒。

小張恨你入骨，早就把公司的黑料整理好了，就等著有人敢站出來。”

“還有嗎？還有嗎？”那些記者已經瘋了，鏡頭恨不得懟到田小雨臉上。

田小雨看著他們，突然覺得有些累。

“最后一個。”她深吸一口氣，“興華娛樂旗下那個慈善基金會，這五年募集了三千萬善款，真正用在孤兒院和貧困學生身上的，不到三百萬。

剩下的錢，劉總拿去買了兩套別墅，三輛豪車，還給他那個在國外留學的私生子買了套學區房。”

“放屁！你有什么證據！”劉總徹底崩潰了，沖上來想搶U盤。

田小雨輕巧地一閃，劉總撲了個空，整個人趴在地上，狼狽不堪。

“證據都在U盤里。”田小雨把U盤高高舉起，“哪位記者朋友想要？我現在就扔下去，看誰手快。”

“別！”所有人異口同聲。

田小雨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開玩笑的。”她把U盤塞進貼身口袋，“這東西我會親手交給警察。”

樓下傳來警笛聲，救護車、警車呼嘯而至，紅藍交錯的燈光把整棟大樓照得通透。

“田小雨！你別亂來！”樓下傳來警察的喊話聲，“有什么事我們可以談！”

田小雨走到護欄邊，往下看了一眼。

圍觀的人群密密麻麻，手機的閃光燈像星星一樣閃爍。

她突然想起三年前，自己剛簽約興華娛樂時，也是這樣的夜晚，她站在公司樓下，仰望著這棟大樓，眼里全是對未來的憧憬。

那時候她以為，只要努力，就能實現夢想。

現在她才明白，有些地方，根本就是吃人的。

“田小姐，你真的不跳了嗎？”一個記者小心翼翼地問。

田小雨轉過身，看著他們：“跳？為什么要跳？我還要活著看劉總進監獄呢。”

她走向天臺門口，那些記者自動讓開一條路。

劉總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語：“完了，都完了……”

田小雨路過他身邊時，停下腳步，俯身看著他：“劉總，你知道我為什么今天敢說這些嗎？”

劉總抬起頭，眼里全是怨毒。

“因為我已經死過一次了。”田小雨輕聲說，“站在天臺邊緣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死了。現在的我，是重生的。”

她直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向樓梯。

身后傳來劉總歇斯底里的咆哮：“田小雨！你會后悔的！你會后悔的！”

田小雨沒有回頭。

樓梯間里很安靜，只有她的腳步聲回蕩。她摸了摸口袋里的U盤，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腦海里那個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恭喜宿主完成首次真話挑戰。”

田小雨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這個破系統，來得還真是時候。

她走出大樓時，警察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田小雨小姐。”一個年輕的警察走上前，態度很客氣。

“你好。”田小雨從口袋里掏出U盤，遞給他，“這里面有你們需要的所有證據。”

警察接過U盤，眼神復雜地看著她：“你做了一件很勇敢的事。”

“不。”田小雨搖頭，“我只是不想再當懦夫了。”

“你可以回家了，明天需要去警局做一下筆錄。”年輕的警察說。

“好的，謝謝你。”

她坐進出租車，透過車窗看著興華娛樂的大樓。

而她，終于可以離開這個吃人的地方了。

田小雨推開出租屋的門。

門把手松松垮垮，轉了兩圈才開。房間不到十平米，床占了一半，剩下的空間塞著一個小衣柜和一張折疊桌。

墻皮脫落了好幾塊，露出里面發黑的水泥，窗戶關不嚴，風從縫隙里鉆進來，帶著樓下燒烤攤的油煙味。

她脫掉鞋，整個人陷進那張發出吱呀聲的破床上。枕頭里的棉絮都結成了塊，硬邦邦的，但此刻的觸感卻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從天臺到這里，短短幾個小時，她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又爬了回來。

手機在枕頭邊瘋狂震動，她拿起來看了一眼，熱搜榜已經徹底被她霸占了。

#田小雨天臺直播#、#興華娛樂劉總內褲#，這些詞條后面都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她點開微信，正好看見蘇蘇剛發的朋友圈，蘇蘇是公司最近新簽的藝人，平日里總是一副清純小白花的模樣，對著田小雨姐姐長姐姐短地叫著。

現在，蘇蘇發了一張黑底白字的圖：“有些人為了紅，連底線都不要了。”配文更是陰陽怪氣：“三觀不正，不配為人，公司對我們這么好，竟然還有人反咬一口，寒心。”

田小雨冷笑一聲，手指飛快地截圖，直接轉發并配文：“蘇蘇，興華娛樂新簽藝人，劉總上周二在希爾頓酒店302室的‘面試’對象，清純人設演得累嗎？”

發完這條，她直接把蘇蘇拉黑，順便關掉了所有陌生人私信。

就在這時，腦海中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穩定，系統正式綁定完成。當前真話值：1200點。

田小雨猛地坐直了身體，這種未知存在讓她剛放松下來的神經瞬間緊繃：“系統？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真話系統！宿主每說出一句真話，并引發他人情緒波動，即可獲得真話值。

“如果我說假話呢？”田小雨試探著問。

系統唯一的規則：有人提問，宿主必須說真話，違反規則，扣除全部真話值，真話值歸零，系統解綁。

“解綁會怎么樣？”

解綁即死亡。

田小雨的手抖了一下，手機差點掉在地上，剛剛那點報復后的快感瞬間被恐懼沖淡。

這意味著她以后就像是一個**行走在刀尖上的人，連一個體面的謊言都不能擁有。

“有人提問？田小雨突然抓住了系統的漏洞，如果沒有人提問呢？我能說假話嗎？”

“沒有人提問，宿主可以不說話，或者圓滑的說話，但不能說假話，只是要假話，就會被抹殺。”

她的命，被死死地拴在了“誠實”這兩個字上。

“而且原設定宿主現在已經跳樓，是個死人了，系統為了綁定宿主，向主系統借了10億真話值，一年之內歸還，如果還不上，宿主和系統都會被抹殺。”

聽到這巨額的外債，田小雨都懵了，10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