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夫妻倆躺在床上說悄悄話。
葉庭彰摟著她問道,“老羅媳婦還能生嗎?”
“能。”
又不是失去生育能力,只是生病而已,等治好了想怎么生都行,當然,“如果老羅有問題,那是生不了的。”
“……你看老羅有沒有問題?”
齊歲拉了電燈坐在他腰上,居高臨下看著他,“老葉啊,我怎么覺得你這人有點蔫兒壞。”
“我沒有,我不是,你不要瞎說。”
這么嚴厲的指控,葉庭彰堅決不認,他解釋說,“是你和嫂子里面聊的時候,老羅拉著我絮絮叨叨了一大堆,其中就包括他感覺自己精力不濟。”
齊歲嘴角抽搐了一下,任誰連軸轉,白天忙工作晚上回家還要安撫跟個犟驢一樣的媳婦,都會精力不濟。
不過,“老羅確實腎虧。”
“???真的?”
他眼睛瞪大,“怎么看出來的?”
“他氣色不好,臉上還發黃黯淡無光。”
葉庭彰認真回憶了一下老羅的臉色,發現還真是。
“能不能治?”
“能!”
能就行,他哦了聲,將臉往她跟前湊,“媳婦,你看我虧不虧?”
齊歲捧了他的臉,裝模作樣看了半晌,搖頭,“你不虧!”
葉庭彰要是腎虧,就沒有男人不腎虧了,精力旺盛地跟頭牛一樣。
“但你肩周頸椎不怎么好。”
手指摁上他的肩髃穴,指尖用力,葉庭彰倒吸一口涼氣,“又疼又酸!”
“酸疼就對了。”
齊歲神色淡然,“明天從醫院回來,我給你扎個針,再給你正個骨,你覺得如何?”
“行的。”
雖然扎針很可怕,正骨也很驚悚,但媳婦是為他的身體好,這點苦他能吃。
“那趕緊睡,明天還要早起。”
“好。”
相擁而眠的兩人,一夜好眠。
翌日早上八點整,吃好早飯的夫妻倆準時到達羅家,接上子書敘月后去了醫院,直奔婦科主任辦公室。
葉庭彰沒跟,他在外面等。
婦科主任姓辛名戰紅,也是位老革命,按年齡算和齊歲的母親林巖竺她們是一輩人。
得知她的來意,面容清瘦神情卻祥和的辛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笑道,“行,小齊醫生都開這個口了,你這位姐姐我來治。”
“謝謝主任。”
齊歲趕緊道謝,溫聲跟子書敘月道,“我出去等你,你不要怕,辛主任人好醫術也好。”
“……好。”
子書敘月跟個小孩似得乖巧點頭,齊歲見此放心離開。
找護士要了份報紙的葉庭彰剛看了沒幾分鐘,就發現齊歲來到身邊,詫異挑眉,“你怎么出來了?”
“有辛主任,用不上我。”
他哦了聲,“要多久?”
“檢查都很快,等詳細的報告需要點時間。”
言下之意,一時半會的走不掉。
葉庭彰點了點頭,剛想說話,骨科那邊突然傳來凄厲又尖銳的慘叫聲,他看向齊歲,“這是在干嘛,叫的這么可怕?”
“不知道。”
齊歲搖頭,又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見還早,遂輕聲道,“我去趟藥房,你是在這等還是跟我一起去?”
“你要買藥?”
“看有沒有本溪產的五味子和清原的龍膽,老娘要。”
葉庭彰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他留在這等不像樣。
于是,夫妻倆去了藥房。
今天藥房上班的是甘佩怡,得知她要龍膽和五味子,還限定了產地,面容嚴肅的甘大姐眉毛擰成毛毛蟲,“你要限制產地,那沒有。”
言下之意:不限制產地有。
齊歲倒也沒覺得多失望,畢竟來之前就有準備,無非是撞撞運氣,現在撞不上,那她也沒轍,但她還是問了一嘴,“都來自哪里?”
“通化!”
甘佩怡問她,“要不要?”
“要。”
作為一個拜了中醫大佬為師的中西醫雙修人士,齊歲可太知道產地對藥材的重要性了。
同一種藥材不同產地產出的藥效不一樣。
老娘限定了產地,老師可沒有。
給老師寄過去也一樣。
至于老娘的……
“甘大姐,收購站那邊能不能協調到本溪五味子和清原龍膽?”
“現在肯定協調不到。”
這倆都在鄰省,不是本省好協調,最最關鍵的是,“那邊是按需按表采購,再統一協調分配。”
“不過……”
原本齊歲都放棄了,卻不想甘佩怡來了個不過,瞬間,她眼睛亮了,“有辦法?”
“你可以去師屬醫院看看,那邊應該有。”
其實他們醫院之前也有,但用完了。
齊歲看向葉庭彰,見他點頭樂了,“好的大姐,我下午過去看看。”
“那你這些還要不要?”
“要。”
于是,齊歲空手葉庭彰拎著兩包藥材離開了藥房。
藥房在醫院一樓左側,來的時候他們走的內部通道,出去的時候兩人走的正門。
正門出來就是大街。
是以,齊歲一出來,就看見姿態親密挽著手有說有笑過去的陌生男女。
女人的側臉骨相給齊歲一種熟悉感,偏偏臉卻陌生,她納悶盯著女人的背影看,低喃,“屠秀。”
“嗯?”
一聽屠秀,葉庭彰的小雷達發出了警報,他觀察了一番沒發現屠秀,眉頭擰了起來,“她在哪?”
“那。”
齊歲指了指過去的女人,葉庭彰瞳孔地震,“不可能。”
他壓著聲音道,“臉不一樣。”
“化妝把臉型改了。”齊歲輕聲解釋,“但我不是看臉,是她的身體和骨相。”
臉可以靠化妝改變,骨相變不了。
走路的姿勢同樣可以改變,但人體骨骼非重大手術譬如截肢的之類,不然變不了。
“你趕緊跟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我懷疑那個男人也不對。”
現今還沒到風聲鶴唳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時候,男女之間不會因為姿態親密被批被教育,嚴重點還會被打成流氓。
是以,感情好的夫妻上街牽手挽手都很常見。
可若挽手的對象之一是已婚婦女,挽的也不是領了結婚證的丈夫,而是一個需要她做偽裝的男人,這中間的問題就大了。
葉庭彰將藥材遞給她,輕聲叮囑,“你回醫院等羅嫂子,她要看好我沒回來的話你和嫂子去飯店吃個飯,然后回家屬區,不用等我。”
“好,你注意安全!”
齊歲懷疑那個男人是周世峰,但她沒證據。
葉庭彰嗯了聲后,慢悠悠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