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書敘月聽懂了,畢竟齊歲沒咬文嚼字,而是用最直白的話語告知了她的身體詳細情況。
她沉默半晌,抬眸看向齊歲,“上醫(yī)院你給我治行不行?”
齊歲的回答是不行,原因也很簡單,“嫂子,我主攻的是胸外科,你得上婦科。”
“可我婦科不認識人,我也不相信那些醫(yī)生。”
“我認識,我給你介紹醫(yī)生。”
“……那、那我治。”
很是猶豫忐忑的樣子。
齊歲就笑著安撫,“不要怕,醫(yī)生不吃人,咱有病治病,身體好了未來的日子才有奔頭。”
“好。”
子書敘月點頭,不為別的,就為齊歲嘴里的奔頭,她也得把身體治好。
“明天去醫(yī)院?”
“去,早治早好。”
“你陪我去?”
她眼巴巴瞅著齊歲,眼神濕漉漉的像小狗,這能拒絕嗎?
拒絕不了啊,好不容易愿意去治了,不為子書敘月,只為了她家男人的搭檔能安心工作,也得陪。
“我陪你去,讓你家老羅安心上班。”
“謝謝,妹子你真好。”
子書敘月感動的熱淚盈眶,擼了手腕上的玉鐲子就往她手上套,“我也沒啥好感謝你的,就用我這個陪嫁鐲子當謝禮,你一定要收下。”
齊歲,“???”
齊歲縮手,后退,擺手三聯(lián)套一氣呵成,“嫂子,我是軍醫(yī),你這是讓我違反紀律。”
“啊?”
子書敘月驚訝瞪大眼,“你是軍醫(yī)?”
“嗯。”
“那、那確實……不對,這是做姐姐的送妹妹的嫁妝,怎么就違反紀律了?”
關鍵時刻子書敘月還是有點急智的,硬生生把兩人之間的關系往姐妹和嫁妝上扯,按她這個說法,到時候真有人舉報齊歲,她也能全身而退。
但是這個鐲子她是真的不能收。
“我什么都沒干,只是做了我一個身為醫(yī)者該干的事……嫂子你不用這么隆重的感謝我,我們平常心交往就行……”
說到這里,齊歲的語氣愈發(fā)嚴肅,“若你還是堅持要送,那我們以后也沒來往的必要。”
子書敘月想不明白,她只是送個鐲子以示感謝,怎么到了齊歲這里就跟她干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壞事一樣,連不來往這么嚴肅認真的告知都出來了。
“行的,你別再上綱上線了,我不送了。”
為了不失去這個朋友,子書敘月只能無奈妥協(xié),嘴里卻不忘抱怨,“你哪哪都好,就是像個小古板太較真。”
“我這是無功不受祿。”
齊歲振振有詞,還小古板,她可一點都不古板,見的世面大著呢。
但收禮這種習慣絕對絕對不能沾。
要知道人的底線會被一點點拉低。
當收禮收成習慣,距離找人索要禮物和紅包之類的也就不遠了。
所以,不想就這個話題繼續(xù)下去的她,笑道,“嫂子,再不出羅哥怕是要急哭了。”
事實也確實如齊歲說的一樣,羅政在外面那是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焦躁不安,一開始還跟葉庭彰有一搭沒一搭的聊。
聊著聊著就開始問葉庭彰,她們倆到底在聊什么,怎么一點聲都沒有?
要不就是:老葉,你說你媳婦能不能勸動我媳婦,勸不動的話我把她打暈扛到醫(yī)院你說行不行……
問題多的葉庭彰手癢想揍他,卻不得不耐著性子安撫,免得他真腦子抽筋跑進去把人打暈扛到醫(yī)院。
就在這時,嘎吱的門響聲傳來。
葉庭彰眼睛亮了,激動的恨不得跳起來,“老羅,她們談好了。”
“我知道。”
同樣聽到開門聲的羅政,跟觸電似得從椅子上彈射起步直奔房門,見子書敘月臉上掛著笑容,提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媳、媳婦,弟妹給你看好了?”
“沒有。”
子書敘月?lián)u頭,羅政放下的心咯嘣一下裂了,他啊了聲,想說話,又不知道該怎么說,糾結的腦汁都快熬成漿糊。
萬幸的是齊歲解救了他,“羅哥你不要著急,嫂子愿意上醫(yī)院,我明天陪她去醫(yī)院。”
羅政,“……”
葉庭彰,“!!!”
“其實我可以陪的。”
羅政看向齊歲,認真道,“妹子,今晚……”
“你閉嘴!”原本還不滿齊歲要陪子書敘月上醫(yī)院的葉庭彰,一聽他的話就知道他后續(xù)想要說什么,立刻不干了,“你陪什么陪,好好上你的班,明天我陪她們倆去。”
他休個假容易嗎?
老羅這個缺德的,還想占他的假期,想屁吃呢。
羅政張嘴想要反駁,子書敘月卻不站他,還對他的陪伴表示嫌棄,“葉營長說的沒錯,你好好上你的班,我去醫(yī)院的事不需要你操心,畢竟你一不是醫(yī)生,二不認識醫(yī)生,去了除了在外面等我,啥忙都幫不上。”
這話扎的羅政一顆心是千瘡百孔,偏偏他還沒法反駁,因為這是事實。
“那妹子老葉,明天我媳婦就麻煩你們多擔待。”
“沒問題。”
葉庭彰和齊歲一口應下,隨后兩人告辭離開。
羅政和子書敘月要送,被拒絕。
就幾步路的事,送來送去太麻煩。
不過臨出門前,齊歲壓著聲音叮囑了一句,“身體沒治好之前,你們倆禁止行房,特別是你……”
目光落在子書敘月臉上,她嚴肅道,“想要孩子的前提是有個健康的身體,不然懷上了孩子也會再次離開。”
這倆頻率有點高,不是羅政需求高,是子書敘月思想有點問題,孩子沒了后,她心心念念都是再懷一個。
小月子坐好沒幾天,就開始提要求。
羅政拒絕過,結果子書敘月一哭二鬧三離家出走,搞得羅政實在沒招,只能依著她。
本來身體就沒養(yǎng)好,這事再頻率一高,哦豁,鐵打的身體也遭不住如此折騰。
子書敘月滿臉通紅無言以對,羅政卻跟找到隊友一樣,忙不迭道,“媳婦你看,我就說這事不能太多,對身體嗷……”
腰側軟肉處傳來的劇痛讓他痛呼出聲,子書敘月尷尬笑笑,“我知道了,你們趕緊回去吧。”
話音未落,她速度飛快的拉著羅政進屋,隨后砰地一聲關上門。
接著——
“嗷嗷嗷媳婦我錯了,求別打!”
被關在門外的齊歲和葉庭彰聽著屋里傳來的痛呼聲和訓斥聲,沉默著碰了個眼神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