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歲這人缺點不少,優點同樣多,其中之一是聽話。
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她從不逞強,也不干超出能力范圍的事。
是以,葉庭彰一走,嚴格執行他叮囑的齊歲就回了醫院。
然后,她看見了拿著單子跟個無頭蒼蠅亂撞的子書敘月。
“你在找什么?”
“檢驗科。”
想攔人問路又不好意思的子書敘月,聽見齊歲的話跟見到救星似得湊了過來,“妹子你幫我看看,辛主任開的,說都要做。”
她將手里的單子遞了過來。
“我看看。”
齊歲接過單子翻了一遍,婦科檢查就不說了,血檢,尿檢,拍片都是常規檢查。
還有個甲狀腺功能檢查。
“沒問題。”
“走,我帶你去檢驗科。”
“好。”
有了齊歲帶路,子書敘月需要做的事除了配合,還是配合。
等報告的時候,兩人坐在一起閑聊,聊著聊著,子書敘月突然說,“小齊,上班是種什么感覺?”
“累,但踏實。”
不用手心向上,能養活自己,還能實現自我價值。
“怎么,你想上班了?”
子書敘月嗯了聲,“不過要等到身體大好。”
不然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態,什么都做不了。
說到這里,她看向齊歲,“小齊,我這個治的話需要多久能治好?”
“相信辛主任,她會給你最好的治療方法。”
子書敘月很想說我不相信辛主任,只相信你。
但她也知道,她現在是辛主任的病人,齊歲只能做她的精神支柱。
是以,她鄭重點頭,“我配合。”
這對齊歲來說就夠了,只要她愿意配合,信不信辛主任都無所謂。
反正最終目的是治好。
她這個病說嚴重也嚴重,說不嚴重也是真的不嚴重,只要對癥下藥,身體恢復起來也快。
等拿到檢測報告回去往辛主任一交,主任給出的治療方案和她判斷的一樣。
先抗感染治療炎癥,接著就是補充營養。
看了眼子書敘月的打扮,辛主任刷刷給她開營養單子,“回去盡量按照這個食譜單子吃。”
之所以是盡量,不是必須,最大的原因在于現在物資匱乏,諸如牛肉這些肉食不是你有錢有票就能買到的。
需要撞運氣。
子書敘月接過單子看了眼,神色淡然地點頭,“我知道了。”
“我再跟你說一下治療期間的注意事項,第一,治療期間禁止行房;第二,保證充足的睡眠和營養……第五,忌辛辣煙酒;具體的就這么多,剩下的就是按時吃藥……還有,日常清潔不止你要注意,你丈夫也一樣。”
“好了,上藥房抓藥去吧。”
她撕了藥單遞過來,子書敘月伸手接過,隨后起身致謝,“謝謝主任,真是麻煩您了。”
主任的回答是為人民服務,齊歲笑著從包里抓了把大白兔放桌上,“主任,您甜甜嘴,我們先走了。”
不等辛主任回話,她拉著子書敘月麻利開溜。
“誒你……”
擺手想要拒絕的辛主任看著兔子似得竄出去的兩人,無奈搖頭,“小孩一個。”
她拿了顆大白兔剝開塞嘴里,濃郁的奶味和甜味立刻溢滿口腔。
“確實甜!”
子書敘月也這樣覺得,被齊歲塞了顆大白兔的她,腮幫子鼓鼓地說,“好甜。”
“可以多吃。”
現今的大白兔奶糖采用天然原料,沒有色素,香料和防腐劑之類的科技狠活,有七顆奶糖一杯奶的美譽。
齊歲就愛吃,葉庭彰也愛吃,兩人出門都會帶上。
甜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以備不時之需。
“我也想多吃,但大白兔百貨商店經常沒貨。”
說著,子書敘月挽了她的手,“要不我們拿好藥去趟百貨商店?”
“行啊。”
反正沒事,葉庭彰也不在,去哪對齊歲來說都行。
于是,抓好藥從醫院出來的兩人,先去了趟百貨大樓,買了兩斤大白兔,接著上飯店吃了飯,從飯店出來后,子書敘月問她,“回去?”
“不回去,你先帶我上趟師屬醫院。”
“???去那干什么?”
“我看看有沒有我要的藥材。”
晃了晃手里拎著的兩個藥包,“老娘有需要。”
“那得去。”
不過,“從這邊過去有點遠,我們坐電車吧。”
“行。”
不知道師屬醫院在哪的齊歲,全程聽指揮。
十分鐘后,從車上下來的齊歲出現在了師屬醫院的中藥房,運氣不錯,老娘需要的藥材這邊恰好有。
她看了看成色,又嘗了嘗味道,發現藥品的質量非常之高,遂按照老娘的要求買了藥材。
師屬醫院旁邊就是郵局,齊歲出門就將藥材分別寄往京城和羊城,隨后又掛了兩封掛號信過去。
“……你開銷好大啊。”
從郵局出來,子書敘月忍不住感嘆,“要是被家屬區那些碎嘴婆子知道了,少不得要說你是個敗家娘們。”
齊歲對此很是坦然,“管天管地還管我花自己錢了,敢當著我的面開罵,我拿針扎死她們。”
“有點期待那個場面。”
齊歲翻了個白眼,戲謔威脅,“你還是別期待的好,不然我怕我熱血上頭連你一起扎。”
“你狠!”
兩人慢悠悠往回走,路過一處居民區時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快快送醫院!”
幾個中年婦女簇擁著一個抱孩子的年輕女子沖了過來。
齊歲下意識看向女子懷里的孩子,約莫三四歲的小女孩,此時臉色青紫,呼吸困難,還有氣促等癥狀。
非異物窒息,而是急性哮喘發作引發的呼吸困難。
若不及時治療,可能進一步發展為呼吸衰竭,會嚴重影響身體的氧氣供應,從而造成器官功能障礙,危及生命。
“孩子給我,我……”
“我什么我,誰家好人青天白日的搶孩子啊,沒見孩子病著嗎?”
齊歲剛伸手,簇擁著女子的一大娘就伸手要來推她,急的她一邊躲大娘的手,一邊大喊,“我是醫生,這孩子撐不到醫院。”
“醫……醫生?”
抱著孩子的年輕女子停下腳步,神色遲疑看向她,齊歲伸手,“快給我!”
“她真是醫生,203醫院的軍醫。”子書敘月趕緊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