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政等大人物,自然不會繼續等待獎勵一一發放,在縣令的帶路下,紛紛離開演武坪。
而后,學政大人留下來的侍從,開始將獎勵一一分發,輪到張宇時,他得到的是一瓶丹香四溢的“龍虎壯魄丹”,引來一片艷羨。
其余幾位家世顯赫的公子,也各自得了削鐵如泥的寶兵或是護身軟甲,皆是價值不菲的珍品。
當侍從念到葉霖的名字時,場中不少人的目光都匯聚過來。
畢竟,他是少有展露出“芒”境的天才。
但當侍從將一個樸實無華的木盒交到他手中時,眾人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木盒打開,里面沒有丹藥,也無兵甲,只有一卷用粗麻繩捆著的、泛黃發舊的古卷。
古卷的材質似是某種獸皮,邊緣多有破損,散發著一股陳腐的霉味,看上去就像是從哪個書攤角落里隨意淘來的舊物。
“一卷破書?”
“哈,我還以為學政大人多看重他,原來也不過如此。”
“到底是泥腿子出身,上不得臺面。賞賜這種東西,怕是敷衍了事罷了。”
譏諷的低語聲在人群中散開,張宇更是毫不掩飾地嗤笑出聲,那眼神中的輕蔑與快意,仿佛在說:看,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差距。
葉霖面色平靜地將古卷收入懷中,對著高臺上的學政大人遙遙一拜,便在眾人的議論聲中轉身離去。
他能感覺到,學政大人在將此物交給他時,那深邃的目光中,似乎另有深意。
這枚古卷,怕是沒有表面看來那么簡單。
回到小院后,葉霖便迫不及待地展開古卷。
獸皮卷軸觸手堅韌,上面的字跡似并非當世文字,而是一種極為古老的篆文,筆畫勾勒間透著一股蒼勁古樸的韻味。
卷首沒有功法名,開篇只有寥寥數語,講述的卻是一種匪夷所思的“力”之運用法門。
按照其上描述,武者之“內勁”,散則為氣,聚則為力。
尋常武者發力,內勁多是附于拳腳兵刃之上。
但這古卷所載的法門,卻是將內勁進行極致的壓縮與凝練,最終聚成針眼大小的一點,再以特殊法門透體打出。
此“力”一旦成形,無堅不摧,可輕易穿金裂石,擊穿重鎧,哪怕修有江湖上最是霸道的橫練外功——金鐘罩鐵布衫,也抵擋不住一擊就會斃命。
葉霖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若是我修成了!必然是我手中最強大的殺手锏之一,可以當做底牌使用!學政大人這個恩情,我欠大了!”
他不再猶豫,盤膝坐在院中,按照古卷上的圖譜與心法,開始收束體內的內勁,將其向丹田處匯聚、壓縮。
這個過程遠比想象中要艱難,內勁每收縮一分,丹田處便傳來針扎般的刺痛。
但葉霖咬牙堅持,心神完全沉浸其中。
技能:螺旋指(未入門)(0/10)
……
技能:螺旋指(未入門)(1/10)
夜色漸深,月落日升。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時,葉霖猛地睜開雙眼,一道精光自他眸中一閃而逝。
他伸出食指,對著院中的石鎖遙遙一點。
只聽“噗”的一聲輕響,那三百斤重的青石鎖上,竟憑空出現了一個指頭大、前后通透的小孔,孔洞邊緣光滑如鏡。
“好恐怖的威力。”葉霖看著自己的手指,心中震撼。
看面板數據,這還只是入門,若是修煉到高深處,又該是何等景象?
……
清晨,演武坪上。
經過昨日的篩選,僅剩的不足百人齊聚于此,進行最終的對戰考核。
“對戰考核,決出前十。勝者晉級為秀才老爺,敗者淘汰泯然眾人,都給我認真些。”那名眼神銳利的武將宣布了規則:“對戰名單,由學政大人根據爾等前幾輪的綜合評定,親自圈定。”
很快,對戰名單公布。
葉霖看著名單上自己的對手,倒是沒有什么印象,那就很明顯對他構不成什么威脅。
果然如此,當對手上臺后,他只是使出‘斬風刀’只是十刀而已,便將此人逼得認輸。
葉霖勝了,便下場休息。
因為有一百一十人的緣故,葉霖需要確保連勝兩場,才能走到終戰。
所以約莫半個時辰后,葉霖再一次走上了擂臺。
這人倒是比之前的強了不少。
可這人是個使了一手好暗器的悍匪,若是換個人,還真有可能被他逼得手忙腳亂,甚至敗北,但他面對的卻是暗器早就到了‘登峰’層次的葉霖。
葉霖同樣以暗器對敵,一手瞬發十鏢插滿了悍匪兩只腳掌所站區域。
悍匪出了一身白毛汗,當場認輸。
至此,場中剩下最后二十人!
兩兩抽簽,決出最后十人!
二十人抽簽后,同號數者互為對手!
當葉霖看到張宇手中,舉著紅色‘十號’大聲叫道:“十號,是誰抽中!”這句話時,眉角頓時挑了挑。
“是我。”葉霖同樣舉了舉手中‘十號’的竹簽。
“是你葉霖?呵……哈哈,你的好運到頭了。”張宇提著刀,走到葉霖面前,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清:“別以為同樣領悟了‘芒’就能和我相提并論;有些人,生來就不是一個層次;今日,我便讓你明白,泥腿子,永遠是泥腿子。”
葉霖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待學政大人發令后,便走上擂臺。
鑼聲響起,比試開始。
張宇搶先發難,刀法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帶著千鈞之力,卷起陣陣惡風,顯然是想用絕對的力量將葉霖一舉碾壓。
葉霖腳踩迷蹤步,身形在狂暴的刀光中閃轉騰挪,手中長刀只是格擋,并不硬拼,一時間竟也守得滴水不漏。
“只會躲嗎?廢物!”久攻不下,張宇愈發急躁,刀招也變得愈發狠戾。
就在他一刀力劈華山,試圖將葉霖逼入死角時,葉霖眼中寒芒一閃。
就是現在!
他側身避開刀鋒的瞬間,左手食指已對準了張宇持刀的右腕,丹田內那股凝練成針的內勁,破指而出!
張宇只覺手腕處傳來一陣無法言喻的劇痛與麻痹,仿佛被燒紅的鋼針狠狠刺穿,整條手臂的力道在剎那間被卸了個干凈,手中長刀“哐當”一聲脫手落地。
他還未從這變故中回過神來,葉霖的刀,已經冰冷地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你輸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沒看清究竟發生了什么,只看到張宇勢大力沉的一刀劈下,然后刀就掉了。
“葉霖,勝!”考官高聲宣布。
此戰之后,葉霖憑借綜合評定,成功鎖定第五名次。
從此刻起,他便不再是刀口舔血的鏢師,而是有了功名在身的——武秀才,可遇官不敗,可領朝廷俸祿。
考核結束,塵埃落定。
學政大人親自走下高臺,目光在最終決出的前十名身上一一掃過,最后停留在葉霖身上,眼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
“諸位皆是棟梁之才,今夜,本官在縣衙設宴,為爾等慶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