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休憩,自然是以勢力劃分。
但葉霖在無意中瞥向飄揚旗幟時,卻是沒有發現屬于黑風寨的黑色猛虎旗。
“張帆,你可見黑風寨的旗幟?”葉霖沒有看見黑風寨的旗幟,心中沒來由的不安。
張帆一愣,回眸掃了一眼:“咦……還真沒有,莫非黑風寨是怕被清算?”
葉霖心中更不安!
演武坪中,眾多山寨旗幟飄揚,其中不乏比黑風寨更是作惡多端者,但都來了!
葉霖忍下心中疑惑,盤膝開始調息。
……
“鐺!”
鑼鼓聲起,代表下午的考核開始。
依舊是哪個武將,眼神極為犀利的掃向下方九百來個考生,聲若洪鐘:“下午的考核,同樣只有兩場,分為‘步射’和‘舞刀’,‘射’到不了‘百步穿楊’者淘汰,‘舞’不出刀勢者淘汰,達到‘芒’竟者可以不用考核!現在開始!”
鑼聲余音未散,演武坪上已是一片嘩然。
下午的考核標準,比上午更為苛刻,尤其是“舞刀”一項,竟以“芒”境作為免試的門檻,這等要求,足以讓九成九的武者望而卻步。
但規則已定,又有誰能更改?
“步射”考核很快開始。
甲士們抬出百張造型古樸的強弓,弓身以黑鐵混合靈獸之筋制成,散發著沉重的壓迫感。
“此乃禁軍中的制式‘六石強弓’,挽弓需六百斤氣力;靶設百步之外,中紅心者方為通過!”那名眼神銳利的武將再次開口。
此言一出,人群中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六百斤的強弓,這已經超出了尋常九品武者的極限,便是九品中段的武者中,也有絕大多數人只能勉強拉開,更別提還要在百步之外精準命中紅心了。
考核開始,考生們輪番上陣,演武坪上立時響起一片弓弦的悶響與筋骨的呻吟。
大多數人使出渾身解數,也只能將弓弦拉開一半,更有甚者,鉚足了勁,弓弦卻紋絲不動,只能羞慚退下。
偶有天資出眾者,在怒吼聲中勉強開弓,箭矢卻軟弱無力地落在七八十步開外,引來一片嘆息。
輪到張宇時,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弓前,看也不看,單手持弓,另一只手扣住弓弦,伴隨著一聲低喝,那張令無數人絕望的六石強弓竟被他輕松拉成滿月!
“嗡!”
弓弦震動,箭矢化作一道黑線,精準地釘在百步外箭靶的正中心,箭羽猶自高頻率顫動。
“張宇,步射,上上等!”
高臺上的學政大人微微頷首,顯然對張宇的表現頗為滿意。
葉霖排在隊伍中,神色平靜。
射箭與暗器,也可以說一通百通,這一項考核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輪到他時,葉霖靜靜的走了過去,挽弓搭箭瞄準,撒放。
箭矢破空而去,穩穩地釘在紅心邊緣。
“葉霖,步射,上等。”
記錄的考官平淡地念出成績。
步射一項,又刷下去了近三百人。
步射考核塵埃落定,演武坪上的人數再次銳減,原本擁擠的場地顯得空曠了不少。
那名眼神銳利的武將再次走上前來,環視一圈,大聲道:“步射已畢,接下來是‘舞刀’。規則方才已經講明,凡能自行演練出‘刀勢’者,即為通過;現在,已領悟‘芒’境者,出列!”
此話一出,場中一片寂靜。
‘芒’境,那是武者夢寐以求的境界,代表著對兵器的理解已經超越了招式本身,開始觸及“意”的層面。
葉霖站在隊伍中,心念電轉。
他此刻的刀意早已超越‘芒’境,達到了‘刀意九重中’第七重‘返璞’的境界。
若是尋常切磋,他絕不會輕易暴露。
但眼下是武考,隱藏實力固然是保身之道,可一味藏拙,只會讓自己泯然眾人。
‘芒’之一道,是悟性的最佳表現!
在這里展露,必然會落入高臺之上那些大人物的眼中,所能換取的關注和價值,遠比隱藏實力要大得多。
思及此,葉霖不再猶豫。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他邁步而出,走向場中。
與此同時,人群中又有寥寥數人走了出來,其中便有那意氣風發的張宇,以及另外幾位出身大族的公子。
但總共,也不過五人。
隨再坐考官一聲令下,葉霖等人便開始展示起自身領悟的‘芒’!
場中頓時,刀芒耀眼,劍芒滔天,槍芒如龍,震撼全場!
高臺上的學政大人原本有些倦怠的神情立時一振,目光在出列的五人身上一一掃過,當看到葉霖那張平平無奇的面孔時,他拿起朱筆,在名冊上“葉霖”的名字后面,又重重畫了一個圈。
“好!爾等五人,免試‘舞刀’,記‘上上等’!”武將高聲宣布,語氣中也多了一抹贊許。
其余的考生看著他們五人,眼神復雜,充滿了羨慕與嫉妒。
僅僅因為悟性超凡,便能免去一場嚴酷的考驗,并直接獲得最高評定,這就是天才的待遇。
“其余人,準備‘舞刀’!”
隨著武將一聲令下,甲士們送上制式長刀。
考核正式開始,考生們輪流上場,在場中劃定好的區域內演練刀法。
演武坪上,刀光交錯,風聲呼嘯,但大多數人的表現都差強人意。
他們的刀法或許精妙,招式也頗為嫻熟,但刀就是刀,人就是人,兩者之間仿佛隔著一層無法突破的壁壘。
刀刃劃過,只有冰冷的軌跡,卻無神韻可言,更遑論形成一股壓迫人心的“勢”。
考官們面無表情地看著,口中不斷吐出冰冷的宣判:“無勢,淘汰!”“架勢松散,淘汰!”“華而不實,淘汰!”
一個又一個考生失魂落魄地退下,每淘汰一人,場上的氣氛便沉重一分。
這‘舞刀’考核的,根本不是招式的優劣,而是武者與兵刃的契合度,是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武道靈性。
時間流逝,場上的人越來越少。
當最后一名考生演練完畢,整座演武坪上,通過‘舞刀’考核的,加上葉霖等五人,竟已不足百人。
從最初的三千多人到如今的不足百人,淘汰之殘酷,令人心悸。
“今日考核,到此為止!”那武將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場地上:“明日清晨,將進行最終對戰考核,決出前十。爾等好生歇息!”
就在眾人以為可以散去時,高臺上的學政大人卻忽然開口了,他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諸位考生,今日辛苦。你們能從三千人中脫穎而出,皆是棟梁之才。本官愛才,特備薄禮,以作嘉獎。”
話音剛落,便有侍從抬上數個華美的錦盒,一字排開。
盒子打開,里面或是丹藥玉瓶,或是兵刃寶甲,或是古舊書冊,此等獎勵,足以讓人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