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霖心中一喜,這片花瓣足夠他兩日所需。
在終考將近的關頭,任何助力都可能改變最終的命運。
他從不是個得意忘形的人,行事但求一個“穩”字,即便胸有成竹,也從不懈怠。
但有人歡喜,便會有人愁!
張帆一臉茫然地看著手中的木刀,喃喃自語:“我……輸了?”
葉霖抱拳道:“張兄,承讓了,請將‘固體花花瓣’給我吧。”
“花瓣?”這兩個字仿佛點燃了引線,張帆眼中的失神化為暴怒,嘶吼道:“雜碎!你故意激我,目的就在于圖謀我的武道大藥?你這雜碎好歹毒的心思!”
話音未落,他悍然暴起,木刀挾著惡風,直取葉霖脖頸,竟是打算一刀梟首。
這狠辣的突襲讓眾人嘩然,誰也沒想到到張帆竟這般輸不起,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同門下此殺手。
葉霖瞳孔一縮,刀鋒已至,不及細想,下意識橫刀格擋。
“鐺!”
一聲脆響,巨力襲來,震得葉霖手臂發麻,連退兩步才穩住身形。
他眼神一寒,厲聲喝道:“張帆,你瘋了?此地是演武場!”
這一聲既是質問,也是警告。
在這演武場公然大戰,一旦驚動了教頭,無論是誰都討不了好。
可此時的張帆哪里還聽得進勸,落敗的恥辱和損失武道大藥的心痛,早已讓他理智全無。
他雙目赤紅,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將眼前這個讓他顏面掃地的雜碎徹底打趴下!
“去你媽的演武場!”張帆咆哮著,木刀大開大合,刀刀致命,瘋狂劈砍而來。
葉霖已然再三忍讓,但對方卻步步緊逼,也被激起了真火。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他葉霖又何曾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恰逢張帆一記重劈當頭壓下,葉霖不退反進,身形一側,使出“背刀勢”,刀尖循著極為刁鉆的角度逆勢上挑。
這是他主動斬出的第一刀!
“鐺!”
又一聲交擊,結果卻天差地別。
張帆悶哼一聲,只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襲來,虎口迸裂,木刀險些脫手,整個人被震得連退十余步,最后將刀狠狠插入地面才勉強穩住身形。
滿場死寂。
眾人這才明白,葉霖并非僥幸,而是對于‘斬風刀’的領悟;遠在張帆之上!
那些曾依附于張帆的跟班,此刻看向葉霖的眼神已滿是畏懼。
察覺到周圍目光的變化,張帆只覺顏面盡失,被葉霖踩在腳下反復踐踏。
“葉霖,你給我死!”他再度瘋魔般沖來。
葉霖眼神徹底冰冷。
他本不欲在考前暴露實力,以免橫生枝節,但這不代表他沒有脾氣。
既然對方不知死活,他不介意徹底斬碎此人的傲骨。
就在他蓄力雷霆一擊時,一聲怒喝如平地炸雷:
“都給我住手!”
王教頭拄著拐杖,不知何時已站在場邊,臉色鐵青。
聲浪之下,張帆的動作僵住,葉霖也停下了刀。
“怎么回事!”王教頭幾步走到場中,拐杖重重頓地,目光如刀。
葉霖不語,但朱三德卻是將所有事和盤托出,教頭又掃向其他人,見沒有人反駁,便知朱三德所言為真。
當即就冷冷瞥向面色慘白的張帆,沉聲道:“張帆,學武先學德,你挑釁在先,賭斗敗北后又暴起傷人,如今又想賴賬?你這是……輸不起?”
“教頭,我知錯了。”張帆氣焰全無。
“既然知錯,便履行賭約。別讓人看扁了!”
張帆心如刀割,卻不敢違逆,只能不甘地從懷中掏出布袋遞給葉霖。
葉霖接過,確認是“固體花”后,淡淡道了聲:“謝了。”
王教頭掃視全場,喝道:“都愣著作甚?終考沒幾天了!屆時有人能成趟子手,吃香喝辣,也有人只能當雜役,庸碌一生!你們的命運,就在自己手里!”
這話如暮鼓晨鐘,眾人心中一凜,演武場上再度響起呼嘯的練刀聲。
……
一周轉瞬即逝。
終考時間如沙漏流沙,演武場的氣氛也日漸凝重。
葉霖立于一角,手中鋼刀劃破空氣,隨著他將整套刀法演練完畢,眼前藍光微閃:
武技:斬風刀(登峰)(1/1000)
“斬風刀終于進入‘登峰’之境!”
葉霖心中暗喜。
他略微出刀,刀刃已能泛起微芒,證明‘登峰’這個層次,正對應‘斬風刀’的‘大成’境界。
只是下一級的熟練度需求暴漲十倍,讓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就在此時,一聲暴喝打破了沉悶。
“劉阿大!你他媽什么意思!”
眾人側目,只見王山虎雙目赤紅,一把揪住劉阿大的衣領。
劉阿大用力掙開他,滿臉不耐:“山虎哥,終考在即,誰還顧得上你?我們當初跟著你,你也得了面子,我們也算是相互成全了,但如今早就兩清,你可別得寸進尺!”
“沒錯,有這功夫撒野,不如多練幾刀,免得堂堂天驕被刷下來,那才叫丟人!”
一句句譏諷如尖刀刺入王山虎心中。
“我**!”
王山虎理智斷線,一拳揮出,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周圍人非但不勸,反而圍觀看起了好戲。
葉霖靜觀此景,心中警醒:練武如逆水行舟,一步落后那便是步步落后,更可能萬劫不復。
……
是夜,小院。
葉霖摒除雜念,演練“鍛體六式”。
當最后一個動作完成,他體內陡然升起一股灼熱,仿佛丹田化為熔爐,氣血奔涌,四肢百骸傳來強烈的鼓脹感。
血氣充盈!
肉身根基已成!
他當即盤坐,依王婆婆所教的粗淺法門,費盡心力才將這股狂暴的氣血壓下,盡數歸于丹田。
葉霖睜開眼,長吐一道白氣,走到院中石桌旁。
他深吸一口氣,沉腰立馬,雙臂環抱住桌基,一聲低喝:“起!”
沉重的石桌被他緩緩舉過頭頂!
“好!”葉霖大喜。
他估摸自己此刻的爆發力,至少已有九百斤,已然達到王教頭口中“力破牛皮”的境界,在新人中當屬頂尖。
但興奮過后,新的渴望涌上心頭。
外功再強,終有極限。
肉身已備,若能修習內功,練出內勁,實力將發生質變,終考便再無懸念。
可內功心法,唯有成為杰出的趟子手方能獲得……
一想到此,葉霖就心癢難耐。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他如何能忍?
“王婆婆走南闖北,見多識廣,或許知道些門路。”
思及此,他不再猶豫,起身敲響了王婆婆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