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去,我沒事~”
陸沉洲感覺好受多了,他完全可以撐到天亮。
秦云崢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深深嘆了一口氣。
他瞎操心什么?死了也不是他害的。
溫至夏一早就醒了,不是自愿,是被迫。
王鐵柱一大早就拉來一車黃泥,倒在院子里,齊望州也驚醒了。
王鐵柱帶了一個中年男人,按照溫至夏的意思,必須推倒一面墻。
秦云崢一看這架勢:“我回去一趟,讓他們別過來了?!?/p>
溫至夏點頭:“近幾天都別過來了,估計做飯不方便?!?/p>
秦云崢點頭,溫至夏可以跟齊望州湊合,他們來效果一樣,說不定還不如在知青點湊合。
王鐵柱跟來的男人還要上工,墻推倒收拾出來,就著急忙慌的走了,只剩下王鐵柱一個人干。
溫至夏看了眼免費人力林富強:“去幫忙干活?!?/p>
在她這里每一口飯都不是白吃的,林富強倒是沒反對,有點活干著比在那里閑著瞎想。
齊望州小聲的問:“姐,我們還要去嗎?”
“不去,今天他們也干不完。”
去翻地門都沒有,楊靖要是不識趣,那就來叫。
溫至夏從屋里拿出三盒罐頭:“今天就吃這個,湊合一下?!?/p>
罐頭加熱就能吃,齊望州也知道這是為了方便,拿了一些糙米提前泡上。
陸沉洲躺在屋里聽到動靜,猶豫一下要起身。
溫至夏靠在門口聽到里面動靜,側頭說了一句:“想活命就老實躺著,可沒有第三粒續命的藥給你用。”
沒她的靈泉水跟特效藥,說不定陸沉洲已經排隊投胎了。
陸沉洲老實了,張了張口又閉上。
想說的話太多,又不知從何說起。
多熟悉吧,他對溫至夏挺熟悉的,那些信不是白寫,從興趣愛好到飲食起居他都知道。
但這次見面有感覺有點不一樣,大哥也沒說過溫至夏的醫術這么好。
想到上一次救他,當時溫至夏應該認出他了。
陸沉洲在屋內胡思亂想,溫至夏已經走出去。
“小周你在家里看著,我去外面一趟?!?/p>
她要去周圍轉一轉,溫至夏一走遠,林富強就溜到屋內。
“營長,你還好嗎?”
陸沉洲有氣無力:“廢話。”
林富強感覺對味了,昨天被打的不還手,他都懷疑路上被掉包了。
“去幫我打個電話?!?/p>
溫至夏要信,他現在回不去,只能讓人幫忙帶過來。
林富強領了命令立刻去找村委的人,詢問哪里能打電話,順便再買些吃的回來。
溫至夏不去管家里人的死活,直接往深山里走。
越往里走,溫至夏越熟悉,慢慢找回感覺,目光在林中穿梭,但凡被她看上眼的,就沒一個能逃脫。
一直到太陽落山,溫至夏才回家,有王鐵柱在,溫至夏不敢拿太明目張膽的東西。
就拿了一些山上常見的野菜,村里人有空也會去采野菜,沒人說閑話。
溫至夏一進院門,如今已經不能稱為院子了,拆的四處透風。
“姐,你回來了?!?/p>
溫至夏看到一筐吃的,抬眼看林富強。
林富強連忙解釋:“我們~陸~”
“我知道了。”
林富強訕訕閉上嘴,營長說他的未婚妻特別溫柔,他每次見溫至夏心里都犯怵,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
撓了撓頭繼續幫忙干活。
溫至夏把袋子一扔,齊望州會處理這些,洗干凈手進屋。
陸沉洲早就聽到動靜,扭頭看向外面,他想了一天,有些話還是要說。
“你~能進來一下嗎?”
溫至夏剛好也要檢查一下,順便換個藥。
沒搭理,轉身回屋去拿藥箱,陸沉洲眼神暗淡,氣還沒消。
突然眼神身影閃現:“想說什么?”
溫至夏一邊拆開傷口換藥,一邊問。
她出去發泄一圈,差不多可以心平氣和說話。
“關于婚事~我想談談。”
“你說?!?/p>
溫至夏一開始是指望陸家的,但最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
本來剛有的安生日子,被他這一來就攪亂了。
“這次來我是想帶你回去,陸家能照顧好你的,結婚申請我回去后立馬提交?!?/p>
這些話陸沉洲想了很久,說起來也沒負擔。
要不是溫鏡白壓著,他早就去提親了。
“這么肯定我會答應?”
誰稀罕,要不是現在出門到處查,她早就四處逍遙了。
陸沉洲沉默,這個他真沒想過。
“你嫁給我肯定過得比現在好,我可以盡量滿足你的條件?!?/p>
這里的條件太差了,陸沉洲最差也能申請到軍隊住房,比這里要好上很多。
溫至夏沒覺得現在哪里不好,但問問也不虧。
陸沉洲不解溫至夏為什么會問那些問題?但都回答了。
溫至夏思索一下,別說結婚還真是一個通行證,最起碼出門沒那么難,幾乎不需要干活。
好處還挺多,她借用這個身份,手里有錢躺平也不怕。
“我的情況你應該知道,真的要跟我結婚,對你應該有影響?!?/p>
溫至夏喜歡把事情先說清楚。
“沒事,最多不被提拔,那些對我無所謂?!?/p>
陸沉洲身上的軍功足夠抵消,他也暫時不想往上走,太年輕盯著的人太多。
“我什么也不會做?!?/p>
溫至夏可不是給人當老媽子的,她是躺平的。
“沒事,你不用做,我會?!?/p>
溫至夏笑笑,只當是陸沉洲在為了履行承諾,“那行,只要你跟家里商議好,我沒問題。”
“對了,結婚可以,我暫時沒打算跟你住一起,這里我還沒玩夠?!?/p>
陸沉洲欲言又止,半天才問出一句話:“你很討厭我?”
“那倒沒有,就是想在這里躲一陣?!?/p>
她就是想貓冬,好好歇歇,規劃一下,不想被人牽著鼻子走。
陸沉洲聲音帶著一絲低落:“我知道了?!?/p>
溫至夏可沒工夫同情,更沒時間安排,她做的一切都是基于利她,感情什么她沒想過。
兩人商議的差不多,溫至夏收起醫藥箱,換藥也結束。
“三天之后,差不多能愈合,這幾天躺著吧!”
齊望州坐在屋門口,兩人談話沒壓著聲音,聽到他姐答應結婚,心里說不出來的難受。
他姐走了,他怎么辦?
還沒張口就聽到宋婉寧穿透的聲音傳來,溫至夏站在門口。
“又出了什么事?”
宋婉寧大口喘氣:“夏~夏夏,村長~村長被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