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飯桌上沉默的詭異,徐勝坐在飯桌上黑著臉:“吃飯,不等了。”
徐川柏低頭不語,又在心里給楚念月記了一筆,臭毛病挺多,結婚下班不回家,在外面瞎逛什么?
徐川柏回去的時候有點晚,去接楚念月,得知她已經回家。
他匆忙回家,發現楚念月并未回家,并未多想,只覺得是楚念月又開始亂發脾氣,就沒管。
誰知道該吃飯,還不見人,心里憋著火。
先跑來黏著他,說走就走,簡直沒有規矩。
楚念月失魂落魄的回家,坐在院子馬扎上,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做。
徐家她不敢回,感覺那里就像一個吃人不見底的深坑。
她更不可能回鄉下,她費這么大的功夫為的是什么,難道她要像徐川柏的娘一樣?
眼下進退兩難,原本她指望著徐川柏的父親,家里沒錢沒關系,他跟徐川柏工作基本穩定,生活不會差。
她要的是徐川柏父親的官職,她要的只是一個名頭。
今天聽到的一切,讓她徹底慌了,就怕他這位公公的名頭用不了太久。
事情鬧大,公公的工作就會受影響,是留還是走都不好說。
不鬧,她也沒好日子,徐川柏如今跟她不一心,還想把她送到鄉下。
不行,絕對不行,她要想個辦法。
“砰~”門被粗暴的推開。
楚念月嚇了一個激靈,她回來之后并未插門。
徐川柏一臉怒意的走向楚念月:“你又發什么瘋?一聲不響的就走,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楚念月心怦怦地跳,腹部一抽一抽的疼,被這么一驚嚇,感受尤為清晰。
“你不是走了嗎?我去找你有人告訴我你提前離開,我干活扭了腳這會走不動。”
楚念月沒想到都這個時候,徐川柏還不肯給她一個好臉色。
先走的是他現在還想反咬一口,這招數對她不管用,之前她可用過太多次。
“我~”徐川柏一下子啞口無言,沒想到楚念月回去找他。
楚念月這會上不僅臟還亂,徐川柏一時拿不準。
皺著眉:“誰讓你亂跑,不知道我們等你回去吃飯。”
“吃飯?有我這個孕婦能吃的嗎?”
楚念月不想裝了,一家子吃糠咽菜,供應另一家毫無血緣的人,眼前這個男人還是知情者。
不管自家老娘跟妹妹,心安理得的拿著封口費,他的心是什么做的?
當初打探他家情況時,徐川柏親口說的,因為交不起學費,他妹妹退學,在家幫忙干活。
怎么會有這種人?
最可笑的是,那家接受資助的一家只是為了錢,甚至連演戲都覺得麻煩,一個月六七十塊錢白拿,還唾棄徐勝啰嗦。
多么可笑的一家人,她當初是怎么看上徐川柏的?
“哈哈哈哈~”
“你這個瘋女人!”徐川柏搞不懂楚念月為什么突然發瘋。
楚念月仰頭看向徐川柏:“我瘋,那也是被你逼的。”
徐川柏氣急敗壞:“跟我回家。”
“回家?就你那小床,每天擠得我腰酸背疼,今晚我不回去。”
楚念月還沒想好之前不想回徐家,想到那狹小的房間,她的心就難受。
還要看著公公那虛偽的嘴臉,惡心的反胃。
想道每天咸菜窩頭,她的胃就開始反酸水。
更見不得楊秋梅在徐勝面前低三下四的樣子,一想到徐家女人那樣,她就噩夢連連。
“現在知道嫌棄晚了,跟我走~”
徐川柏一邊說一邊上手拽,他不能讓楚念月今晚住這邊,外人怎么說他們徐家?
媳婦去住兩天跑回家,那肯定是受了委屈,可不想再傳出閑言碎語。
“我不去,你松手~”
“跟我回家,當初是你說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楚念月終歸是個女人,在力氣方面拉扯不過徐川柏,被拽出了大門。
徐川柏看了眼四周,威脅道:“你不想丟人,就老老實實跟我回家。”
“這里是我的家,怎么就不能回來一趟?”
徐川柏壓低聲音:“別忘了你現在已經嫁給我,是徐家的人。”
“早就提倡人人平等,我是自由的,你松手。”
徐川柏死命用力去拉著楚念月往前走:“你怎么變成這樣?別讓我難做,我爸還在家呢。”
楚念月知道力氣比不過,開始換策略:“川柏,我睡不好,影響肚子里的孩子。”
徐川柏驚恐的看向四周,發現很多人都看向他倆:“你閉嘴,想要所有人都知道嗎?”
在大街上拉扯很丟人,偏偏楚念月還不配合。
“只要你乖乖跟我走,今晚回去我把床讓給你。”
“誰稀罕你那張破床,放開~”
徐川柏也不想來這一趟,是他爸讓他把人帶回去,樓上樓下周圍鄰居都看著呢。
當初鬧了那一通,他們都知道,前幾天兩人扯證的時候,家里還特意發了喜糖。
這才上門兩天,媳婦跑了,他可丟不起這個人。
徐川柏為了把人帶回去,竟舍得花錢雇了一輛三輪車,在車上楚念月不敢亂動。
強硬的把人塞到三輪車上,對著車夫道:“趕緊走。”
楚念月肚子有孩子又不敢跳車,人動不了嘴不閑著。
“徐川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沒有。”
“那我問你,爸一個月到底多少錢?”
徐川柏支支吾吾,壓低聲音說:“這話能在外面說嗎?沒聽說財不外露。”
“呸,媽說了,爸每個月35塊錢,我怎么不信,該不會是他在外面養小的。”
徐川柏急了,大吼:“你亂說什么,我爸怎么可能是那種人?”
心里罵他娘什么話都亂說,楚念月不是別人,工資多少錢?她最清楚。
難怪楚念月反常,原來是這么一回事。
“徐川柏你忽悠你娘行,但別忽悠我,你說,錢是不是都給你了?”
楚念月故意的,她不舒坦,那都別想好過。
這鍋扣在徐川柏頭上,她不信,徐川柏會認下。
徐川柏想讓人閉嘴,厲聲呵斥:“爸的事情哪是我們能管的。”
“管不了是吧,我親自去問。”
“你閉嘴~”
三輪車停在筒子樓門口:“到了,付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