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月下車就往回走,心里帶著氣,徐川柏急匆匆丟下錢。
上前拉住人,“月月,你給我個面子配合一下,回頭都聽你的。”
楚念月轉頭:“真的?”
“真的。”徐川柏敷衍的點頭,過了眼下情況再說。
楚念月也不想這么快撕破臉皮,眼下情況對她不利,要多爭取一些對她有利的事情。
“你松手我自己會。”
徐川柏松了一下手,怕楚念月掉頭跑不放心的跟在后面。
一路上拖拖拽拽,兩人已經到了筒子樓樓梯口。
“以后你的工資要交給我一半。”
楚念月打算一點點來,一下子拿太多徐川柏會不適應,男人手里有錢就會變壞,她不放心。
“不行,之前不是說好的,各管各的。”
“你去問問有誰家結婚~不~唔~”
徐川柏一下的捂住楚念月的嘴:“什么事回家再說。”
周圍都是人,還真是得寸進尺。
楚念月低頭狠狠咬住徐川柏的手,徐川柏吃痛松手。
“呸,拿開你的臟手~”
楚念月摸摸臉,徐川柏的力氣很大,抓疼她,之前打傷的人疤還沒掉,這幾天她精細的養著。
剛才那一下,不知道有沒有碰掉疤。
徐川柏壓低聲音警告,眼神看向四周:“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話應該我對你說,惹急了我,我讓你們都滾蛋~”
楚念月捂著臉,臉上火辣辣,眼底不耐帶著恨意,轉身下樓。
徐川柏哪能讓人跑,到了家門口讓人走掉,他回去怎么交代?
“你回來。”
徐川柏拽住胳膊,往樓上拖,楚念月拼命掙扎,用另一只手推搡,兩人都壓著聲音,但拉扯明顯,動靜不小。
已經有人駐足觀看,也有人趴在窗戶上看,徐川柏哪丟過這么大的臉。
低頭在楚念月耳邊威脅道:“別鬧了,再鬧下去你也丟臉,沒人幫你。”
“那可不一定~你松開~你應該知道你爸工資是多少吧,你故意瞞著你媽跟你妹什么意思?”
一個拼命的往樓上拉,一個拼命的往樓下走。
徐川柏眼下最怕的就是這件事,他娘要是知道真相肯定會鬧,到時候人盡皆知。
“你夠了!”一把推開楚念月。
楚念月本就用力掙脫,這一下順著力道往后仰,想要抓住樓梯,奈何手上力道不夠,身子順著樓梯滾下去。
不高,也就三四米,但楚念月肚里懷著孩子。
在看到楚念月倒下去的時候,徐川柏眼底驚慌失措。
“月月~”往下走了兩步,不敢靠近。
楚念月滾下去,只覺得下體一陣溫熱,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我的孩子~”
楊秋梅聽到外面動靜推門出去,就看到兒子推人下樓,嚇得半天沒敢動。
楚念月這會也顧不上身上的疼,拼盡最后的力氣后吼:“我的孩子~”
“你殺了我的孩子~好狠的心吶~”
劉香茹下班后買了點菜,回來晚,一進筒子樓就看到這場景忙跑過來檢查。
等摸到溫熱黏膩的液體時,心里咯噔一下:“愣著干什么?趕緊叫人,孕婦流產了,趕緊送醫院~”
抬頭看到樓梯上的徐川柏:“你愣著干什么?你不是她男人,趕緊的扶著你媳婦。”
“趕緊去醫院,再耽誤下去要出大事~”
劉香茹催促眾人趕緊幫忙,她不是婦產科醫生,一些基本常識她是懂的。
徐勝屋里也聽到動靜,連忙出去,就看到有人扶起楚念月,看清楚人后,腦袋嗡一下子。
劉香茹是這樓的老住戶,也是醫生,平時誰家有個小病都先問問她,她的話,那就是一錘定音。
“什么,流產?”
“有孩子了?”
他們瞬間明白為什么兩家要這么快結婚,原來是先上船后補票,徐家這孩子看著挺老實,人也不咋地。
當初還不想娶,徐勝當時還阻攔,再看徐勝眼神都帶著鄙夷。
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不是人家姑娘找上門,打算不認賬,這不是糟蹋人嗎?
楊秋梅還上門去打人家姑娘,想想當初這姑娘只要了三百塊錢,也不算多,他們一家還推三阻四。
一句話,姓徐的一家都不是好東西。
瞬間同情起楚念月,一邊議論一邊七手八腳的找東西。
有人推出一輛板車,楊秋梅終于反應過來回屋拿了一床被子,連忙跟上去,有人見是她哼了一聲。
“現在知道出來裝好人了。”
楊秋梅臉色一僵,只低頭把被子蓋在楚念月身上,楚念月這會臉色蒼白。
徐勝看著站在一旁跟個木樁子一樣的兒子,氣不打一處來,上前就是狠狠一巴掌。
徐川柏這會也不知道躲閃,整個人失了魂。
他沒想那么多,當時只是太生氣,沒想把事情鬧得這么大。
“這個混賬玩意兒,我怎么生了你這么蠢笨的玩意~”
有人站在一旁說風涼話:“我看就是想害人。”
“裝樣子給誰看呀?”
“對呀,那姑娘臉都白的跟一張紙,我看兇多吉少。”
刺耳的話語落在徐勝耳里,比在身上扎一刀還疼,他步步為營,一步步爬上來,竟這么毀了。
他比任何人清楚,今天之后恐怕他有嘴也解釋不清,什么晉升功勞,這些好事都輪不到他頭上。
徐彤彤站在樓上,透過窗戶麻木的看著下面,心里有一絲絲暢快,今天她偷偷跑去部隊打探了。
知道他父親的工資是一百多,還親眼看到他爹跟一個女人有說有笑,那是在家從未有過的笑容。
楚念月原本身體就差,這一番折騰下去,命是救回來,但落了病根,基本斷定以后生不了孩子。
楊秋梅聽著醫生的話一言不發,低頭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念月渾渾噩噩,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周圍一會有聲音,一會安靜。
楚念月流產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的到處都是。
宋婉寧坐在院子里一口氣講完,溫至夏遞了一杯水:“潤潤喉嚨再說。”
也不嫌累,小嘴叭叭不停。
宋婉寧接過水杯一飲而盡:“夏夏,我聽說楚念月至今還沒醒,她爹這兩天一直在家里罵她是喪門星。”
“他的繼母跟妹妹嘴都快合不攏了~”
“還有啊~這兩天徐川柏被工廠停職,我聽說要勸退。”
溫至夏沒什么反應,這都在意料之中,看了眼宋婉寧:“這次你總能安心的去上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