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愿下意識往后縮,她剛剛和鬼親半天嘴。
都沒看到他長啥樣,大色迷一樣就被他勾引。
不是自己的錯。
他沒準對自己使陰謀詭計了,給她道心破了。
看她不攮死他。
正當時愿伸出沙包大的拳頭錘他時,頸肩玉墜一熱。
她看到山神大人面具下慌亂的眼神。
他似乎又說了句什么,口中的兩個字被玉墜的暖光吞了。
下一秒,她徹底沒了知覺。
………
“這是哪里?我要報警!”
“這是拍電視劇嗎?快讓我們回去啊!!”
時愿被耳邊的尖叫聲吵醒了。
“吵死。”時愿睜開眼睛,蹭蹭枕頭。
“你們醒啦!”
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愿偏過頭,才發現身側不知何時坐了個女孩子。
對方看著年紀不大,梳著馬尾辮,身后跟著一個卷毛小男生。
這不是臥室,更不是她消失前中二山神的宅院。
一個好好的牌子掛在上方,鮮紅的血液寫了三個字:陰山村。
“我們…”
時愿這才注意到身下的枕頭是會動的。
她起身和枕頭對上視線,那雙眼色偏淺,剛睡醒還有些惺忪。
那男生掃過時愿時愣了愣,隨即坐起身。
“抱歉。”
他想說,自己抱歉做了她枕頭還是剛才自己扶她起來的時候碰到她的衣袖。
“你們小情侶就別在這秀恩愛了。”
時愿還想辯解我們不認識,可她順著聲音望了遠處吵鬧的人群,回過視線看到遠處有個中年男人崩潰的往外跑。
可還沒跑幾百米,他似乎碰到什么,四肢突然以詭異的角度扭曲、繃緊,像被卷入絞肉機一樣,一瞬間爆開。
很快軟成一灘肉泥。
剛才還在身邊的小姑娘,先是沒發出聲音,幾秒后才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卷毛男生也白了臉,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想吐。
時愿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可別尿了,她就有一條。
“陰山村?這破地方地圖上都搜不到!”
一個胖胖的男人舉著手機狠砸了下掌心,屏幕上顯示的都是無服務。
“我剛才明明在夜市吃烤串,怎么一眨眼就站在這**口了?”
“我…也是!我在家里…”
“快來看這個!”
時愿順著聲音看去,一個女生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下,竟豎著塊半人高的石碑。
一行人過去。
碑上用白石灰寫著幾行字,墨跡新得像剛涂上去:
【陰山村住戶須知】
【1、嚴格遵守自己的身份,不要讓他們發現你的不同,如果有人懷疑請馬上扣掉他的眼睛】
【2、別梳頭,也別照鏡子如果不得不做了,請你滿足它】
【3、天黑不會有哭聲,如果有,那一定是你的幻覺】
【4、不要浪費食物,如果被發現請立刻逃跑】
【5、日月輪轉,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6、不要輕易相信別人,有人可能不是人】
【7、請你處理好與村民的問題,他們是人不是動物,但夜晚他們叫你不要回頭】
【8、如果遭受無法解決的事情,請不擇手段去尋找山神,他是絕對安全的】
【10、請與新娘打好關系,她會找到真正的嫁衣】
【11、守規矩一個月后,活著的人都會幸福】
“意思就是我們要在這個地方住一個月!”
女生的話讓周圍的人心都沉下來,這已經打破了多年唯物主義,如今發生什么都麻木了。
盡管里面還有黨員。
時愿沒作聲,她的目光落在那女生身上,是那個古董店的女生。
她扭頭看著石碑,無論怎樣她還要活著,她的兒子還等著她去救。
時愿身邊的男生忽然開口,“規矩里說嚴格遵守自己的身份,我們的身份是什么?”
古董店的女生彎腰指了指石碑旁的地面。
那里不知何時散落著一沓巴掌大的木牌。
“這是我們的身份嗎?”
眾人這才注意到那些木牌。
有人猶豫著蹲下身,拿起一塊湊近看—紅漆寫著貨郎,另一個人伸手翻了翻,翻出繡娘。
“挑、挑這個有講究嗎?”卷毛男生聲音發顫,不敢伸手,“萬一挑錯了……”
“誰知道呢。”胖男人哼了聲,卻還是蹲下去扒拉木牌。
“總比沒身份強,規矩第一條就說這個,總不能拿命賭。”
他挑了塊寫著屠夫的:“還是找個適合自己的好。”
于是在他確認時,那木牌一瞬間就消失不見。
果然進村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科學拋棄。
馬尾辮小姑娘挑了塊繡娘,她是服裝設計,經常自己做小玩偶玩。
女生身份牌只剩一個農夫新婦和預備山神未婚妻。
時愿和對面的女生對上眼,女生笑了笑:“我叫路池雨,把這個給你吧。”
時愿看著預備山神未婚妻的身份挑眉:“時愿。”
她想到那個牌位,看到規則6,不是人的不就是山神了。
果斷從她手里拿走那個農婦的牌子,“那個、、歸你。”
路池雨原本想到山神是絕對安全的,于是在看到人群里最后一個柔弱女生下意識把這個身份牌遞給她。
一來,別拖后腿。
二來,她好像看到她脖子上的項鏈了。
怎么會在她身上?
老板明明說不賣了。
她心里總覺得失去了什么。
時愿當著她的面把項鏈往胸口的溝壑塞了塞,別看了妹妹。
再看罵你流氓哦。
路池雨扭過頭去,臉蛋爆紅。
時愿也很快記住,那個壯漢叫王猛,小情侶都叫劉洋,而且長的分外相像,在眾人的目光下,兩人表示絕對血緣不同,甚至是做過dna的異父異母的小情侶。
眾人唏噓還以為能聽到大瓜,只能以劉洋男,劉洋女加以區分。
角落里的小男生叫單眉,雖然柔弱矮小但是個純漢子。
總共一行人男男女女有11個,加上大門口死掉的,還剩10個。
“你在干嘛?”
劉洋女,走過去看時愿,實在她的氣質太溫柔了,讓人忍不住想靠近,尤其是在危險的時候。
時愿收起手機,輕輕道:“拍照。”
那些人都能記住規則嗎?怎么只有她看過就忘。
一群人往村里走去,最起碼找到身份牌的家。
時愿看到角落里出現的高大身影時,腳步下意識頓了頓。
那人穿件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灰黑色袖子卷到胳膊,正在墻邊盯著他們。
他顯然在等人。
“和誰說話呢?還不回家。”
時愿對視上,這是和她講話呢。
于是幾乎沒有猶豫,在眾人面前,她叫了一聲:“老公~”
角落的懶懶靠著的男人身形一拐,好像也被她這一聲嚇到了。
眾人疑惑驚訝瞪大眼睛!
代入這么快的嗎?
就在時愿顛顛的想往那邊跑時,她身邊的男生抓住她的胳膊。
男生淺色的眸子認真的看著她:“我叫段斐,身份牌段家二公子,有危險找我。”
話音剛落,墻角那身影忽然抬了抬下巴,聲音比剛才更沉了些:“還走不走?
時愿扭頭:“兇我?”
男人忽然邁步走了過來,陰影幾乎要將時愿半個人罩住。
他沒看段斐,只垂眸盯著時愿:“沒兇。”
頓了頓,他視線落在段斐還握著時愿胳膊的手上:“她是我老婆。”
段斐卻先松了手,淺色的眸子依舊平靜:
“剛娶親的新婚夫婦不陪著老婆還讓她自己出門,剛剛遇到危險若不是我幫了嫂嫂,你可就沒老婆了。”
時愿瞪大眼睛,他怎么也胡說八道了。
男人點頭,將時愿的小手牽住:“感謝,段家小子。”
說完將手中的鋤頭遞給他。
原來身份牌消失那一刻,他們就已經被融入這個村里,成了這陰山的本地人。
眾人看著他們走遠的身影,瞬間將段斐圍起來。
我靠,NPC送道具了。
送鋤頭能干嘛,撬墻角嗎?
時愿看著身邊的男人輕輕咳咳。
沒反應?
她再咳。
“嗓子卡痰了念念寶貝?我給你捶捶?”
“……不用。”
“你今天怎么不叫我名字呀?”
時愿大腦飛速運轉,她怎么知道他叫啥。
急急急,不知道老公名字怎么辦。
末將可留姓名?
她已經感覺到男人的身子壓低緩緩和她對視,那雙陰郁漆黑的眸子緊緊凝在她臉上。
回答我,錯誤會有懲罰哦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