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愿想著回去找個好理由變成人,去問問云鶴歸,能不能把貓貓送回家。
可沒等她尋到合適時機,由于云鶴歸擼貓的手法越來越熟練,每次拍小貓屁屁的時候尾巴都會越翹越高。
特殊情況的少女,就這樣直接變身落在擼貓人的懷里。
云鶴歸正看著劍修宗譜,忽然感覺懷里的小東西柔軟的絨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溫熱細膩的肌膚。
他低頭就撞進雙濕漉漉的藍色貓眼,臉頰透著不正常的紅暈,正懵懂的望著他。
空氣仿佛凝固了片刻。
云鶴歸的手掌還停留在她尾根,指尖不經(jīng)意蹭過的地方讓她禁不住叫出聲。
時愿的臉紅撲撲的:“我…我是貓貓。”
懷里的人比他想象中要輕得多,發(fā)絲蹭過他的頸側,癢癢的。
云鶴歸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輕輕嗯了一聲,又道:“我早知。”
他低頭看了眼在他腿上亂蹭的尾巴,將書放下:“可需要我?”
時愿點點頭,把臉埋進他頸窩蹭了蹭。
“難受…有小蟲子咬貓。”
云鶴歸將書放下,修長白皙的手指去抓小蟲子。
那力道不輕不重,恰好能壓住小蟲子,時愿舒服得哼哼唧唧,在他懷里衣衫盡褪。
反觀云鶴歸,衣物整潔,面色清冷疏離,如果沒有看他的手指,是沒有任何人懷疑他在做什么的。
時愿最后舒服的眼皮開始發(fā)沉,毛絨的耳朵在他懷里蹭蹭就睡著了。
云鶴歸輕輕擦拭干凈手指后,抬手將她滑落的外袍拉上來些,遮住她露在外面的肩頭。
另一只手重新拿起方才放下的書。
書頁翻動的輕響在房間里格外清晰,他垂眸看著書。
長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側臉線條依舊冷硬,仿佛方才那個指尖帶給時愿瘋狂哭泣的人只是錯覺。
無情道…他已經(jīng)感受不到任何情緒了,他壓抑修為至今沒有飛升上界,只因一點期待波瀾沒有。
這具軀體被無情道淬煉得太過堅硬,無法**,更更無一人能讓他嘗到敗績。
直到聽聞天定惡獸降世,以吸食氣運為生,他冰封的心湖才第一次破開。
會被她殺死嗎?那究竟是種什么滋味?
果然…當他將那團溫熱的小獸擁入懷中,體內奔騰洶涌的靈力順著血脈被一點點抽離時,讓他久違地感到了活著的實感。
云鶴歸啊,他真是個瘋子…
時愿迷迷糊糊的還未醒,下意識去尋唇瓣。
也怪玄洲給她養(yǎng)的壞習慣,抱著她的時候總愛黏在一起。
云鶴歸猝不及防的被那柔軟的觸感碰到。
唇瓣相觸的瞬間,一個面無表情清醒的睜眼,一個懵懂的閉著眼。
偏偏不懂事的人唇瓣還在亂來,甚至得寸進尺地撬開了他的唇齒。
冰封的界域里橫沖直撞的來了一只小貓。
時愿嘗到清冽的冷香,才慢慢回過神,是云鶴歸身上的味道。
她睜眼動了動,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窩在他懷里,毛茸茸的尾巴正緊緊圈著他的腰。
云鶴歸已經(jīng)不再看書了,薄唇被她欺負的通紅,正低頭靜靜的看著她。
“這些東西誰教你的?”
時愿想想數(shù)了數(shù),乖乖回答道:“好幾個。”
云鶴歸聽不出喜怒:“人契約時,道侶只能有一個。”
時愿眨了眨眼:“可我不是人,是貓呀?他們喜歡小貓,小貓也喜歡他們。”
云鶴歸忽然覺得這千年修行讀的道理,竟被一只小貓問得啞口無言,用人的道德如何要求獸類呢。
時愿往他頸窩蹭了蹭:“那云鶴歸喜歡貓貓嗎?”
空氣靜了一會,久到時愿以為云鶴歸不說話時,聽到一道輕輕的聲音在耳邊。
“不討厭。”
時愿抬頭眼睛彎成:“不討厭那不就是喜歡啦?”
他這次沒答,只是將目光移開,重新落在攤開的書頁上。
時愿忽然想起自己還有正事沒問。
她撐起上半身:“云鶴歸。”
他側過頭,眸色恢復從前的平靜無波:“嗯?”
“你認識玄洲嗎?”
云鶴歸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認識。”
時愿眼睛亮了亮,追問:“那你知道他在哪嗎?我……”
“不知,百年前便斷了聯(lián)系。”
“那張言澈呢?姑蘇噠。”
“找他做什么?”
“我想回家,張言澈還在等我。”
她長這么大,都沒出過遠門,讓她自己回去,她也找不到路的。
云鶴歸垂眸看著她毛茸茸的發(fā)旋,竟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
“留在這里,不好么?”
話音落下,連他自己都微怔。
無情道修了千年,他從不會對任何存在事物有情感波動,可看著懷里這雙霧蒙蒙的大眼睛,那句話就這么不受控制的說出來了。
時愿并未抬頭去看他漆黑的眸子,只是自顧自的說道:“你這里也很好呀,可是我要去救人的。”
“好,我會遣人尋姑蘇張言澈,找到再送你去。”
良久見懷中嘰嘰喳喳的小貓一點話不說,他突然覺得有點安靜。
想了一會開口道:“他們是你什么人?”
時愿抬頭:“唔,病人,貓貓給他們都治病的。”
云鶴歸腦子一轉:“治病?和昨天相似嗎?”
“嗯嗯,就是你昨日碰的地方。”
云鶴歸的眉頭輕蹙了下,原來…是這樣。
他沉默片刻:“以后,別對旁人這樣。”
“為什么呀?貓貓和他們會舒服的。”
云鶴歸目光落在她紅潤的唇上:“有些事,只能對信得過的人做。”
“那云鶴歸是信得過的人嗎?”時愿立刻追問。
“……是。”
時愿眼睛水潤潤的:“我信你。”
云鶴歸和她對視著,指尖摩擦她毛絨絨的耳邊。
可信么?
他自己都不知道。
可看著她毫無防備的懵懂模樣,他忽然覺得,或許可以試著,成為那個讓她信得過的人。
陽光透過竹窗可以看到時愿小貓追著蝴蝶跑遠。
云鶴歸握著狼毫坐在屋內,目光落在宣紙上,正勾勒出她在花叢里的身影。
墨滴在硯臺里暈開,他忽然停筆,眼神靜靜的看著小貓。
時愿大概是撲空了滾了一小圈氣的喵喵叫,云鶴歸那張素來冰封的臉,忽然好像有些變化。
唇角先是極輕地向上挑了半分,快得像錯覺,隨即又舒展些,連帶著眼尾的冷意都淡了。
那笑意藏在眉梢眼角,不似開懷大笑,像初春融雪時,第一縷暖陽落在冰溪上,霎那間,萬物靜止淪為陪襯。
他自己都沒察覺,直到時愿抬頭望過來,忽然忘了生氣,歪著頭喵了一聲,像是在震驚他也會笑,還那樣…好看。
云鶴歸猛地回神,那抹笑斂了去,又消失不見。
時愿不干了,顛顛地奔過來,在他身邊靠近時,小貓換成少女一下坐進他懷里。
云鶴歸放下筆,愛干凈的毛病又犯了,對著她的小手仔仔細細的擦了一遍。
“云鶴歸,你笑了。”
云鶴歸一本正經(jīng)道:“你看錯了。”
時愿忽然捧著他的臉:“你再笑一個好不好?”
他低頭,撞進她澄澈的眼眸里,只有純粹的好奇與期待,像個得到糖還想再要一顆的孩子。
“別鬧。”他說話語氣里卻沒什么威懾力。
時愿才不怕他,看著他漂亮的唇瓣,貓耳癢了癢,他的一舉一動都好像誘惑發(fā)青期的小貓。
她的唇壓過去,一點沒有給云鶴歸反應時間。
云鶴歸長睫輕顫,緩緩閉上眼睛。
兩人退開時,銀絲交纏,時愿見那位愛干凈的尊上一點沒有嫌棄的將口水舔干凈。
她環(huán)著他的脖子輕輕喘息:“…這樣,算鬧你嘛?”
云鶴歸眸色一深:“不算。”
話音未落,他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扶住她的后頸,低頭重新覆上她的唇。
這一次,他不再克制,小貓需要他不是嗎?
微風拂過,吹落一樹花瓣,落在兩人交纏的衣袂間,轉而落了一地。
時愿想他雖平常不愛說話,但一旦開口,小貓就耳朵顫抖,云鶴歸是她認識的人里,聲音最性感磁性的。
所以云鶴歸就像掌握技巧一樣,在小貓受不住的時候,薄唇輕啟,竟說些貓貓聽不得的話。
有人私下傳那位嚴肅清冷的尊上房間內,有小貓叫了一晚上。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