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日云鶴歸覺醒什么,走哪里都要小貓陪著。
“云鶴歸,果子好酸。”時愿靠在他胸口,搖頭晃腦的正在吃東西。
這個愛干凈的尊上對上小貓也一點脾氣沒有了,對著她的小舌嘗了一下。
“好像…是酸。”
時愿找到同伴,猛地點頭:“是呀是呀,不好吃。”
云鶴歸將她抱上桌:“砍了,種甜的。”說著又熟悉的拽開她的裙子,“自己分開。”
酸果樹:我靠沒有人性,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本來就不是甜果樹呢?
時愿伸出小手顫抖著乖乖聽話,但還是忍不住小臉通紅:“臟~”
云鶴歸抬頭,高挺的鼻尖露著亮晶晶:“寶寶干凈。”
………
宗門會議的路上。
“真的假的?”
“你確定是貓,不是女人。”
“不可能!尊上不是最厭惡旁人近身嗎?”
“千真萬確,我家靈獸回來說的,尊上房間時不時有哭聲斷斷續續,像是在求饒!”
“若真尊上在房中受委屈,我仙門清譽何在?!”
“可……萬一尊上是自愿的呢?”
全場寂靜。
良久,有人幽幽道:“那更可怕了。”
“你們說尊上的道侶什么樣呢?他這樣厲害,另一半一定是個溫柔安靜的大美人吧。”
“我猜也是。”
遠處。
時愿拽著云鶴歸的袖子撅嘴:“貓貓哭了,你為什么不停下!”
云鶴歸腳步放慢:“未聽見,寶寶。”
“云鶴歸。”
“嗯。”
“你欺負貓貓。”
“嗯。”
“你是壞人。”
“嗯。”
“那今晚貓貓不要治病了。”
云鶴歸沒有說話。
周圍人看著身邊路過兩人,云鶴歸依舊清風明月,不過他手上牽著的時愿像個炸毛的小貓嘰嘰喳喳的數落他的罪行。
所有人:“……”
都猜錯了,他的道侶一點不沉穩優雅,反而鬧騰黏人。
宗門大會…尊上怎么也帶她去了。
只不過大會正上方怎么只有不食人間煙火的尊上一個人,他的道侶呢?
云鶴歸指尖收緊,垂眸看著桌下的人,修長的手指輕輕拍了拍她的屁股:“抬高。”
千年未吃飯的無情道劍修一時半會幾天怎么夠呢?
各派掌門正稟報著何處異動。
云鶴歸執茶盞的指節輕叩桌面,聲線平淡無波:“繼續。”
眾人只當匯報得了尊上首肯,更加積極了。
卻不知道這句話也在和桌下的人說。
誰也沒察覺,他的聲線比平時多了些低啞。
“喵嗚—”
一聲軟綿貓叫突然響起,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只小雪團從尊上寬大衣袍下竄出,轉眼沒了影。
云鶴歸慢條斯理撫平衣袍褶皺,望著白貓消失的方向,眼眸閃過笑意。
時愿蹲在廊柱后,白色的毛絨絨像只被雨淋濕的蒲公英。
舔舐著被云鶴歸弄得一縷縷的毛發。
“壞人!大壞蛋!”
她氣鼓鼓喵喵叫,最后她受不了都變成貓了,他還往它身上噴了這生病的東西!
時愿越想越氣,不行她要去洗干凈。
軟乎乎的肉墊,一扭一扭鉆進了浴室。
她縱身跳進去,爪子扒著桶沿,使勁晃著身子想把毛上的怪味蹭掉。
水面晃蕩間,忽然有銀光一閃。
時愿瞇起貓瞳,只見水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嚇的貓兒趕緊變回人型。
“魚魚?”
姜遇安半浸在水里,烏發濕漉漉貼在頸側,他膚色本就白皙,此刻被水汽蒸得眼尾薄紅,紅唇輕抿著,哪里都是紅色粉嫩。
他睜眼看到時愿,淚眼一下落了下去,猛的撲過來,抱住她。
“小貓,真的是你。”
“魚魚!?你怎么在這里。”
姜遇安沒立刻回答,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些:“找不到你,到處都找不到……
時愿納悶:“找貓做甚?”
姜遇安覺得自己賤,別人都不要他了,他還巴巴的把命給敵人送上門來。
辛辛苦苦學了很久的秘術傳送訣,心里想著她,也算他幸運,這次終于傳送到她身邊。
“我…想你。”
這句話說出口的姜遇安突然想通了,小貓不要他又怎么樣,只要還需要他,他就有存在的價值。
小貓嘗過珍饈,是吃不下別的小魚的。
于是,他慢慢解開腰間的絲帶,將鎖骨,胸膛……一點點展露在時愿面前。
魚已經在貓身邊了。
果然看到這樣香香的魚,本就處于特殊時期的小貓眼神都迷離了,空氣中響起小貓咕嚕嚕聲。
姜遇安輕輕上前,像在蠱惑小貓:“怎么對我都可以哦。”
只要是她就可以。
小貓被小魚誘惑,撲上去,可惜魚的乖順都是假的,待小貓上鉤以后,大膽放肆,攻擊力快準狠。
它游進最深處,讓貓貓尖叫卻抓不到它。
水被攪得晃蕩起來。
也不知道是貓吃魚還是魚吃貓。
拿著新裙子的云鶴歸立在外間,大殿里當著那么多人對小貓做了過分的事情,她一定會生氣了,開完宗門大會的他,帶著靈氣小魚干來看她,好好哄一下。
眉眼再一次掛上笑,如果小貓看到會很開心吧。
但此刻…笑容一點點崩裂,眼底的溫度逐漸冷卻,連剛剛溫柔勾起的嘴角,也變的陰深起來。
呵…欠*的小貓。
吱呀
門開了。
云鶴歸他俯身捏住時愿的后頸,將還在尖叫的小貓拎到眼前,下一刻兩人消失在姜遇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