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業園區C棟，五樓。

王皓走出電梯，走廊很安靜，只有盡頭傳來隱約的鍵盤敲擊聲。

他看了看指示牌，502在走廊右側。

走到門口，玻璃門上貼著一行簡潔的銀色字：“星月文化傳媒有限公司”。

透過玻璃能看到里面的辦公區，不大，但布置得很整潔。

淺灰色的地毯，白色的辦公桌，靠墻有一排綠植，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整個空間明亮又溫暖。

王皓推開門。

“歡迎光臨星月文化！”

前臺位置，于欣欣站起來，臉上帶著標準的職業微笑。

但看到是王皓，她愣了一下，笑容立刻變得真實多了：“王皓？”

“嗯，”王皓點頭。

“我帶你過去！”于欣欣從前臺繞出來，“周主管在辦公室等你呢。”

她領著王皓往里走。

辦公區里已經有三四個人在，還有兩個工位空著，應該還有人沒到。

“這邊。”于欣欣敲了敲一扇半開的玻璃門，“周主管，王皓來了。”

“請進。”里面傳來周建軍溫和的聲音。

王皓走進去。

這是一間不大的辦公室，大約十平米，有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一個文件柜。

墻上掛著公司的營業執照和一些資質證書。

周建軍坐在辦公桌后，看到王皓進來，站起身，臉上帶著和氣的笑容。

“王皓是吧？請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王皓坐下。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周建軍本人——四十五歲左右，穿著深灰色的夾克，里面是淺藍色襯衫，頭發梳得很整齊，臉上總是帶著那種風輕云淡的笑容，但眼睛很亮，透著精明。

“我是周建軍，公司的行政主管，也負責人事。”周建軍遞過來一張名片，“聽老板說，你是他弟弟？”

王皓接過名片，點頭：“是的，周主管。我哥讓我來試試。”

“好，那我們開始。”周建軍翻開一個筆記本，拿起筆，“先簡單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王皓，今年二十九歲。”王皓坐直身體，語氣平穩，“大學學的是視覺傳達設計，畢業后做過幾份工作，跨度比較大。”

“具體做過哪些？”周建軍問，眼睛看著王皓。

“第一份工作在一家廣告公司做設計助理，干了半年。后來去了一家傳媒公司，做過活動策劃和執行。再后來轉行做銷售，在酒業公司待了一年多。中間還接過一些私活，主要是平面設計和視頻剪輯。”

王皓說得很流暢。這些經歷都是真的，只是他沒提《幕后玩家》和幕后老板的事。

周建軍一邊記錄一邊點頭：“跨度確實挺大。那你說說，你覺得自己最擅長的是什么？”

這個問題王皓想過很多次。他換過太多工作，每份工作都學了些東西，但都不算精通。

“說實話，周主管，我沒有特別精通的領域。”王皓坦誠地說：

“設計我會，AdObe全家桶——PS、AI、AE、PR——基本都會用，但達不到專業設計師的水平。”

“銷售我也會，談過客戶，出過單，但不算頂級銷售。”

“活動策劃我也懂一點……”

他頓了頓，繼續說：“可能我最大的優勢就是‘什么都會一點’。設計忙不過來我能幫忙，視頻后期缺人我能頂上，有客戶要談我也可以去……”

周建軍停下筆，抬頭看王皓，臉上笑容深了些：

“復合型人才啊，這個定位很有意思。”

“相機，會用嗎？”

“會。單反、微單都用過，基礎的拍攝和構圖沒問題。”

“無人機？”

“飛過幾次，會基礎操作，但沒考過證。”

周建軍在本子上記了幾筆，又問：“你對廣告物料材質有了解嗎？”

“有。”王皓點頭，“在廣告公司的時候接觸過。比如展架用什么材料，海報用什么紙，發光字有哪些類型，成本大概多少，這些都知道。”

“銷售方面呢？你之前做酒業銷售，業績怎么樣？”

“一般，不是很好。”王皓說。

周建軍放下筆，身體往后靠了靠，看著王皓。

他的眼神很專注，像是在評估什么。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王皓，”周建軍開口，聲音溫和但很認真：

“我面試過很多人。有些人很專業，但只懂自己那一塊；有些人什么都懂一點，但都不精；還有一些人……怎么說呢，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頓了頓：“你屬于第二種，但我覺得這不是缺點。”

“我們公司現在人不多，很多時候需要一個人頂多個崗位。”

“比如張偉，他是外聯，但有時候也幫忙談業務；林薇是設計師，但品牌視覺她也管。”

“我們需要的就是這種‘能打多個位置’的人。”

王皓心里松了口氣。看來周建軍對他的印象不錯。

“不過，”周建軍話鋒一轉，“我也得實話實說。你是老板的弟弟，這個身份……”

“周主管，”王皓打斷他，很認真地說，“我哥特意交代過我，也讓我一定跟您傳達——我的身份，不能讓公司第二個人知道。”

“他希望公司保持現在的氛圍，不希望因為我的加入而有什么改變。”

周建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老板真是……用心良苦。”

“所以請您正常評估。”王皓說，“我該是什么崗位就是什么崗位，不用考慮我哥的關系。如果我能力不夠，該淘汰就淘汰。”

“好。”周建軍點頭，眼神里多了些欣賞：

“那我這邊面試就到這里。你的情況我了解了，回頭我會跟你哥詳細匯報，具體什么崗位我們再商量。”

他站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紅色的信封，遞過來：

“這是我們公司的新規定，所有來面試的人，無論錄用與否，都會收到一個紅包。”

“88塊錢，不多，算是感謝你花時間過來。”